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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惊鸿醉 并不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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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担心贺子仪脖子的倚云眠冷漠的回头,继续看向底下。
原本要被小厮搀扶起来的苏公子又被时识煜一脚踩在地上,脚腕处传来剧痛,他瞬间求饶:“痛痛痛痛痛...好汉...大侠..爷爷饶命!”
眼见那贺公子要疼晕过去,时识煜脚上力道一松,俯视着他道:“刚刚你又是‘狗胆包天’,又是‘给爷爷滚出来’的,我还以为你是个硬骨头。”
又转向苏公子身边吓呆的小厮:“当街强抢民女,贵公子的胆子也不小嘛。”
他嗓音清冽如水,眉梢还带着浅浅笑意,仿佛在说笑打趣,可看向苏公子主仆的眼睛里却带着不加掩饰的冷意。
那小厮见势不妙,本想招呼其他家丁,结果从家中带出来的家丁全都一动不动,如同人偶一样立在那里。
他暗道不好,知道踢到了铁板,立马磕头道:“公子误会了,我家公子酒量向来不好,今日吃醉了酒,神志不清,又遇到了定亲的顾小姐一高兴这才拉扯起来,都是公子太喜欢顾小姐了这才失了分寸,而且顾小姐与我家公子其实早就情投意合……”
“你胡说!”顾小姐的丫鬟本守在他家小姐身边,听见这小厮胡言乱语污蔑她家小姐清白,立马骂道:“我家小姐从未答应同你家的婚事,你不要脸!”甚至还撂下晕倒在地的顾小姐,跑过来狠狠扇了这小厮两巴掌。
时识煜:“……”好彪悍的丫头。
那小厮被扇了两巴掌也恼了,想动手推这丫鬟,时识煜将她拉到身后一挡,对那小厮道:“好一个情投意合,酒量不好就把人关在家拴好,将脏水泼在人家姑娘身上是什么道理,照你这么说还是顾小姐今日出门的错了?”
小厮哑然,他旁边的贺公子要说什么,被他捂住了嘴,他想了下道:“对对对,是小的失言,待我们公子清醒了,我们定会去顾府赔罪。我们公子是金江城首富家的小公子,还请公子高抬贵手,予我们公子方便,事后定有重礼奉上。”
时识煜简直被气笑了:“你很会处理事情。”
那小厮以为他同意了,连忙奉承:“多谢公子夸奖,公子果然是剔透之人,讲道理!”接着他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冷笑,他随即扯出一个讨好的笑不敢再说话。
时识煜看着他道:“看来你经常替你家公子擦屁股啊,可见这事你家公子没少干吧。”
“公子这是什么意思?”小厮诧异道:“你可知我们苏家也是不好惹的?公子要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
无视这小厮的威胁,时识煜转身问那小丫鬟:“你叫什么名字?”
那丫鬟扑通跪下答道:“奴婢名叫小枝,求英雄救救我家小姐,奴婢愿意当牛做马报答英雄,没准小姐醒来对英雄一见钟情,以身相报也未曾可知!”
楼上观战的倚云眠:“……”现在下去躺着还来得及吗?
时识煜:“……你先起来……”突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总之,小枝你是不是话本看多了?
恰逢此时人群中传来了声音:“都让让,让让,京兆府办案!哎~大爷,您往边上稍稍!这冰天雪地的,您也不怕摔着。”
醉仙楼的小二办事妥帖、腿脚麻利,官差来得倒也及时。。
他们挤过人群来到中央,前面领头的人定睛一看,拱手行礼道:“下官贺子付,参见大殿下,不知这里发生了何事。”
这时众人才知道这红衣少年是何等身份,也不怪人家不认识,时识煜从六岁起就跟着九遥在云水宗清修,几个月前九遥仙尊他老人家飞升,锦朝的大殿下才开始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殿下本人不爱上朝,又不像二殿下喜欢参加什么花宴酒会,只听说大殿下姿容俊秀无双,可王公贵族都很少见到,寻常百姓家家的哪里见过。
空气安静了一瞬,反应过来的众人黑压压的跪了一地:“草民拜见大殿下。”
时识煜回来这么久,依旧不习惯众人的叩拜,修真界讲究弱肉强食,看谁不顺眼打一架的事儿。可不是人人都有灵根能修炼,修仙者有宗门,百姓们有国家,朝廷庇护百姓,百姓供养朝廷,她改变不了许多观念,在锦阳城有她需要扮演好的角色。
时识煜放缓声音道:“诸位平身吧。”
“谢殿下。”众人起身继续看热闹,民众明显比刚才更加亢奋,都等着那恶霸公子倒大霉。
时识煜看向贺子付道:“贺大人来的正好,那便和我一起听听吧。”说着还看了一眼吓瘫在一旁的苏家主仆,而后转身朝向愣在一旁的小枝道:“小枝姑娘,你来说说怎么回事吧。”
小枝回神又扑通跪下:“殿下恕罪,我们小姐绝对没有当皇子妃的心思啊!”
贺子付:“……”我来的不巧了,这事归皇后娘娘管吧。
时识煜:“…?我是让你说说你家小姐和这苏公子的事情!还有你先起来,还有不要动不动就下跪。”
旁边的醉仙楼很会做生意,店里的小二游走于群众之间卖起了瓜子小吃,还给时识煜和贺子付搬来了椅子和小茶几,上面放了两杯热茶,又递来两个手炉,时识煜是修士不怕冷便给了小枝,小二又将晕倒的顾小姐扶到椅子上搬到小枝身边,还贴心的给顾小姐盖上了件狐裘。
时识煜:“嗯……很周到,小枝你来说吧。”
小枝让顾小姐的身体靠在她身上,学着话本里妇人伸冤的样子,声泪俱下道:“殿下和这位大人明鉴,我家小姐与苏家公子今日乃是第一次见面,定亲更是他们的一厢情愿,是他们骚扰我家小姐,还要将我家小姐拉上马车,毁我家小姐清白!”
“殿下明鉴!”苏公子连滚带爬的爬到时识煜脚边道:“小的先前有眼不识泰山,对殿下多有冒犯,都是喝酒误事的错,但我与顾小姐并非这丫鬟所说,我与她真的早已定亲,还是顾府的华夫人亲自与我娘定下的。”
时识煜嫌恶地将脚挪开:“定不定亲和你当街强抢民女有什么关系,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强迫顾小姐,怎么与你定了亲便可以罔顾他人意愿随意摆布?小枝你继续说。”
“是。”
原来顾小姐是老爷与先夫人所生,生母孟夫人生产那日血崩而亡,小姐刚出满月,顾尚书便续弦了如今的主母华夫人。
那华夫人在众人面前装出一副慈母的做派,对这顾小姐比对她亲生的二小姐都好,可私底下不光言语侮辱,还缺衣少食,常常纵容她亲生的二小姐欺辱顾小姐,久而久之连下人都敢轻慢嫡女。
围观的众人一片唏嘘,有人愤慨道:“常听说尚书府夫人菩萨心肠,嫁到顾府执掌中馈打理的井井有条,又将顾大小姐视如己出疼爱有加,却不想都是装的!”
“我家老夫人打今年开春起身子便不大好了,这两个月病情突然恶化。华夫人便将主意打到我家小姐身上,说给我家小姐定了一门好亲事,一来姑娘年纪大了该谈婚论嫁了,二来能给老太太冲冲喜!”小枝越说越委屈。
小枝顿了一会儿继续说:“华夫人和小姐说相看的是金江城首富家的苏小公子苏盛,苏家与华家是亲戚,两家知根知底,家里又有钱,我家小姐嫁过去必定荣华富贵,可若真的这么好,怎么会轮到我们小姐呢?”
“后来…后来小枝打听到,华家与苏家是早出五服的亲,早就没什么联系,不知为何又有了来往,更要命的是这苏公子在金江城仗着家里有钱有势,荒淫无度,年纪轻轻就……”
“你个小贱人给本公子住嘴!”苏盛突然暴起,作势要扇小枝。
众人还未反应,时识煜已抬脚将他踹倒在一边,顺手拔出旁边一人的佩剑,剑尖精准探入苏盛没来得及闭上的嘴中,冰凉的剑刃贴着他的舌头,不过一毫之距。
“让你说话了吗?舌头不想要了,本宫可以帮你。”
苏盛当即僵住,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拼命地眨眼表示求饶,时识煜将佩剑还给路人走回座位,淡淡道:“小枝,继续。”
小枝定了定神,高声道:“年纪轻轻就伤了根本,根本没有人愿意将女儿嫁给他!”
路人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苏盛的脸色愈发难看,恨不得撕了小枝,却又不敢发作。
“华夫人既贪恋苏家丰厚的聘礼,又觉得能将小姐推入火坑,苏家人一提便立刻答应,这事从头到尾都没人问过我家小姐愿不愿意。”
“那今日在醉仙楼又是怎么回事?”贺子付开口。
“我家小姐誓死不嫁,起初华夫人对我家小姐威逼利诱,这几日没了动静,我们以为华夫人拗不过,这件事就作罢了。今日华夫人突然派人来说全家要一起去醉仙楼吃酒,还送来了首饰衣裙,特地叮嘱要小姐换上。”
“夫人平时都不让小姐穿戴贵重的衣裙首饰,也不轻易让我们小姐出席宴会,说小姐性子冷淡不愿见人,只有推脱不掉的宴会才会送来这些,之后又会派人收回。”
听到这里,众人纷纷摇头:“这华夫人做派未免太小家子气,连件衣服都要计较。”
“我听说那华夫人嫁来时,没带多少嫁妆,顾大人祖上也没多富裕,他们现在的富足日子,都是靠人家顾大小姐生母的嫁妆撑着。”
“啊?还有这种事?”
众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小枝继续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小姐觉得不对劲,可对面来人气势汹汹,不容我们小姐拒绝,直接动手给小姐换衣上妆,后又催着我家小姐出门。可等我们上了马车,门房那边又来人,让我们自己先去。”
从欢小剧场!
路人甲:“大殿下刚刚摸了我的剑!我要回家供起来!”
众路人:“你有剑刚刚怎么不上?”
路人甲:“因为我不会用。”
众路人:“不会用,你带鸡毛的剑啊,装货!”
路人甲:“柠檬精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