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角戏》路与瑶

4、第 4 章 “我比

　　“我比你多活两年也没有听说过谁是Enigma，你在这里瞎杞人忧天干什么？堂堂alpha还会怕有人压制你？”靳肆在前面开车唠叨，靳唯坐副驾。

　　楼上的秦之烬看到了车离去的背影，目光有一瞬间变得低沉，身后踩高跷的声音响起，秦之烬收回目光重新坐回到办公桌前，白韵开口：“枢长，最新的一批alpha抑制剂已经上市了，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对于一些极特别的alpha还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秦之烬并未言语，面色平静，白韵接着开口：“但是靳督长之前亲自把关了这些抑制剂的合格度并没有任何问题，至于那些没有达到预期效果的alpha，我已经派人去找了。”

　　“alpha有天生的压制性和自我保护性，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并非会是alpha的本身原因，也有可能是抑制剂强度不够的问题，”秦之烬终于抬起眉眼，声线冷冽，“之后找一些标记过omega的alpha，取了血液，重新研制。”

　　白韵不解皱眉：“为何？标记过omega的alpha，血液和信息素未必纯净，多少会沾有omega的气味。”

　　难道不会影响实验结果吗？

　　“就是这样才要研究，”秦之烬抬起腿，两步就走到货架旁边，把最上层的纸递给白韵：“去找，这个产品整个GT实验管控中枢不下实验三千次，为的就是万无一失，但还是有纰漏，我估计实验内部出了问题。”

　　白韵接过那张纸，最上面写着：alpha不会是最高级，信息素也许会成为累赘。

　　有内鬼？

　　白韵理解不了这句话，几经思考还是问道：“枢长是有怀疑对象了吗？对方是个alpha？”

　　一句废话，这几个实验中枢除了白韵一个omega，秦之烬一个beta，其他的都是alpha了。

　　alpha的身体机能在一定程度上是要强于omega的，实验中枢只招揽alpha并非是歧视omega，而是在这期间要承受住信息素和磁场的干扰，在这期间对omega来说，很痛苦。

　　秦之烬眸色深深，沉重开口：“尽量把目标放到上层管理者身上，他们有很大的问题，最好……是对管控人员都直接调动权的。”

　　“是。”白韵服从命令。

　　靳唯回家之后一直都是心事重重的，向邶以为他是被靳肆骂的，把人拉到一边开始安慰：“你哥哥也是为你好，你可别记恨你哥，以后呢少打架，狐朋狗友尽量少交，你的凝血功能不好，日后照顾着自己，别让自己受伤了。”

　　靳唯膝上放了一个抱枕，把向邶递给他的蜂蜜水一饮而尽。

　　喝了甜水靳唯脸色还是臭臭的，也不知道究竟是对着谁，向邶在一旁罗里吧嗦得说了一大堆，靳唯左耳进右耳出，最后来了一句：“我爸爸呢？”

　　向邶一愣，无奈叹气：“说教你都不听，你是不是就听你哥的？”但他还是回答了靳唯的问题：“他去实验中枢了，听说最近市场上多了一批alpha抑制剂，就是实验中枢生产的，市场反馈，实验研究哪样都要你爸爸出面，最近忙着呢！”

　　靳唯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抱枕，目色紧张，斟酌一番后起身上楼：“父亲，我先休息一会儿，晚饭不用留了。”

　　向邶没应这句话，看着靳唯的背影，觉得这个孩子稳重了一些，从医院醒来之后就少了之前的活泼跳脱。

　　最后向邶把杯子刷了之后就回了卧室。

　　靳唯回到屋里也没有睡觉，自己坐在落地窗前盘桓着今天发生的事。

　　命运已经偏离了轨迹，上一辈子白韵是在他和秦之烬结婚之前认识的，这一世竟提前了这么多，还有上一世明明是秦之烬亲自送他去医院的，如今却成了白韵。

　　若秦之烬是重生的，那他干嘛去了；若他不是重生的，那命运轨迹究竟会偏离多少？

　　本来以为今天见过面之后他就可以看出来秦之烬究竟有没有重生，但如今根本就没有答案。

　　想了两秒，靳唯反应过来了，他暗骂自己一句：傻逼了。

　　秦之烬是何许人物，若是重生的又怎么会让他看出来，他性格变幻莫测，上一辈子同床共枕了那么久他都摸不清秦之烬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他心思极深，若是不想让你知道，他甚至还会引导你去寻找一个错误的答案，他会从源头开始筹谋，让别人走到他亲手铺的道路上，甚至还会让人觉得理所当然，他会用利他人的方法，谋划自己的布局，等到察觉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早就成了一摊烂泥。

　　秦之烬，坏到了骨子里。

　　上一世，靳廷东就是因为没有监控好这一批新上市的alpha抑制剂，导致一个偏远村子的alpha信息素暴乱，秦之烬放出消息：靳廷东畏罪潜逃，当夜大火烧了自家房子之后准备逃走，被监控中枢抓住，当即执行了枪决。

　　可事后靳唯查到，那一批alpha抑制剂根本就没有问题，检测质量也是合格的，只是在中途运输检查结果的时候被人做了手脚，最后却是靳廷东成了替死鬼。

　　想到这里，靳唯身形略微颤抖，他抬脚走到窗边，五指死死地抓着窗沿，深吸一口气，暗自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

　　现在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要靳廷东辞职离开GT城，除此以外别无他法，但是以他现在的身份，GT实验管控中枢根本进不去，上班期间员工也没有手机，只能等到今晚靳廷东回来。

　　现在抑制剂已经上市了，不出意外的话管控中枢那边已经察觉了问题，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毁了那些伪造的检测结果，还有一周，不能再拖了。

　　靳唯手指摩挲着，目光沉重，细细推算着时间和路线，不多时，他戴上黑色口罩，一身真皮黑衣就抓起车钥匙下楼。

　　进入实验管控中枢的资料一般会经过G市的检验中心还有T市的监控中心，按照上一辈子的时间来算，派送资料的那个人现在大概率在T市。

　　路上车很多，快到T市的时候靳唯直接弃车跑了过去。

　　监控中心占地庞大，最显眼的就是高过周遭一切建筑的战旗，靳唯以它为中心，抄了近道过去，附近一直都有摄像头和磁场干扰器，靳唯把真皮大衣裹了又裹，站到五层楼高的废弃楼里拿着望远镜看着监控中心的一举一动。

　　那里的人全都是全副武装连双眼睛都看不见，手持银枪在圈地巡视，想要靠近简直异想天开。

　　蓦地，空无一人的旷地上三个人并排走了出来，两个人都是西装革履，只有一个人是一件普通的便衣，一路上说说笑笑，互相谦让握手，靳唯手肘撑在了窗沿上，拿起U3K70眼镜，细细打量着那人的不同。

　　衣服褶皱明显，锁链有拉开的痕迹，衣领凌乱，靳唯直接把目标锁定，眯了眯眼睛，眼看着便衣alpha就要离开，靳唯弃了眼镜，戴上黑皮手套，把绳索绑好直接顺着滑了下去。

　　靳唯把口罩往上拉了拉，双手插兜，大跨步往巷子里走去，巷子风大，真皮大衣被吹得哗哗作响，靳唯不耐烦，边走边把大衣脱了扔到一旁，只留一件深酒红色的衬衫。

　　靳唯走得匆乱，一路上没有多少人，但是巷子狭窄，不免得会撞到人，每次都在巷口尽头看到了那个便衣alpha，结果下一瞬就又消失不见。

　　靳唯一连在四个巷口都只看到了那个便衣alpha的衣角，他暗骂一声，明白过来，对方可能已经知道自己在跟踪他了。

　　眼看着位置离T城城口越来越近，靳唯深深喘口气，加快了速度，边走边记着地形位置，最后，靳唯还是跟丢了。

　　便衣alpha好久没有感受到背后的脚步声了，摘下口罩靠着白墙开始大喘气，攥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暗叹这是什么命啊，要不是他天生听力比较好怎么会去安排做这种差事。

　　这几年跟踪他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都是要偷资料的，毕竟资料里有着秘辛，掌握信息肆意传播之后不管怎样，流量换来的钱也够挥霍一阵的，虽然事后都会被抓起来，但GT城最不缺的就是疯子，死前潇洒一把也是值得的。

　　再者，他们总觉得自己比别人幸运，万一没有被抓到呢？

　　便衣alpha不敢休息太久，喘够了就拉上口罩接着抬脚往外走，结果还没有走两步就被人大力从背后捂住了口鼻，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拖着死死地摁在了死胡同里。

　　“呜呜……”便衣alpha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下意识释放出了压制性信息素，身体也止不住地扑腾。

　　靳唯拖着把人压到墙角，衣袖被抓得褶皱乱起，直接下了死力气把便衣alpha的手腕擒住，低声怒吼：“闭嘴，收回你那些破烂信息素，把人引过来我就把你脖子拧了。”

　　alpha的眼里满是惊恐和震惊，自从他揽下这份差事以来，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可以跟踪到他，更重要的是，他的压制性信息素居然对他一点用都没有。

　　即便对方也是alpha，但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靳唯好似早有准备，抓起一旁的破布塞进了便衣alpha的嘴里，又用绳子把他捆了。

　　等到眼前人五花大绑趴到地上止不住的呜咽的时候，靳唯才慢慢卸了力。

　　靳唯已经很累了，身上衣衫凌乱，脖子乃至锁骨处都沾了不少尘土，身上的衬衫和口罩都被尘土沾满，靳唯嫌弃地皱了皱眉，偏偏这会儿又脱不了。

　　就算是以前被关到实验室，被拿来做试验品的时候他穿得衣服都没有这么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