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角戏》路与瑶

3、第 3 章 到管控

　　到管控中枢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午饭时间，所有的alpha从实验室离开去食堂就餐，整个实验中枢少说也有上万人，这会儿人流汹涌，靳唯早上磨蹭了很久，他不想来，不想看见秦之烬，不想看到有关这里的一切。

　　可是最后还是被靳肆拽了过来，他以为自家弟弟又在任性了。

　　GT管控中枢是整个GT城最大的实验中心，主要是研制信息素抑制剂，对人类信息素的研究文化，还有人类变质的无常信息素……

　　靳肆一手提着赔礼，一手拽着靳唯的手腕，他能感受到靳唯的抗拒，要是可以他也不会让靳唯来，可是整个靳家得罪不起管控中枢，再不情愿也不行。

　　靳唯额头冒着虚汗，熟悉的混乱信息素的味道手无意识地颤抖着，今天他穿了一件高领衣服，戴了口罩，连脖颈处都出了不少汗。

　　到前台的时候，靳肆说明了来意，前台alpha立马打了个电话过去。

　　管控中枢一向管理严格，除了实验人员和高层人员没有人可以随意出入这里，若是外人要来，那就要经过层层审核，一一上报，期间要不少时间。

　　在这里呆的时间越久，靳唯觉得不舒服，他随意找了个借口出去了，靳肆一个人在里面等着。

　　靳唯出来就摘了口罩，脸上已经覆了一层薄薄的汗液，凉风吹过，靳唯觉得有些发凉，他抬眼看着高耸入云的实验楼，看向顶楼，那是秦之烬办公的地方，也是他的心理阴影。

　　外面的人络绎不绝，都是去餐厅用餐的，靳唯没多久就又戴上了口罩，身体发颤是上一世留下的身体反应，一时半会儿他还不知道要怎么调理。

　　身体和心理的恐惧他没办法视而不见。

　　可就算再害怕，上一世他在秦之烬生日那天把他骗回了家里，直接拿刀刺进了他的心口。

　　他害怕，alpha畏惧Enigma是本性，可是靳唯也恨他，恨他为什么做了那么多坏事还是这么高枕无忧人人追捧，秦之烬惯会伪装，他上一世就是被秦之烬骗得彻底。

　　“靳先生？”突兀的一道声音让靳唯下意识打了一个寒颤，这个音色让靳唯感觉一阵恶寒，他扭头过去，白韵正一脸迷惑地看着他，“您怎么在这儿？”

　　靳唯把手揣进大衣里，目光尽量平静下来：“我来找秦之烬。”

　　omega有一瞬间的怔愣，毕竟这里没有人敢直呼秦之烬的大名，他下意识去纠正靳唯：“在这里直呼枢长大名是要写检讨追缴罚款的。”

　　靳唯侧目过去，一言不发。

　　许是觉得靳唯的眼色不太对，白韵只是接着往下说：“您自己来的？”

　　靳唯直接避开了这个话题：“你认识我？”

　　“当然，那一天是我和秦枢长把你带出来的，之后秦枢长有事就走了，我送您去的医院。”

　　靳唯：“嗯？”

　　不对！上一世，他是直接被秦之烬送进医院的，根本没有白韵的参与，这一世不一样。

　　这一世轨迹还是发生了偏移，只是没有在他这里？

　　靳唯突然有些心慌，现在只要有任何一个变数都会激起他的情绪。

　　靳唯没在管其他，丢下一脸迷茫的白韵往里走去，莫非秦之烬也是重生的甚至带着记忆？

　　白韵是否重生还未确定，但是秦之烬有猫腻。

　　靳唯刚走到大厅门口就看见了正准备出来的靳肆：“正准备找你，秦枢长已经忙完了，让我们上去。”

　　靳唯心里的慌乱还未停止就被靳肆扯着往里走。

　　他一时半会儿没有反抗的意识，任由靳肆拉着。

　　若是秦之烬也是重生的，他该怎么办？

　　他即使是Alpha也没办法不害怕，秦之烬是Enigma，加上他的身份地位权利，想弄死他，毁了整个靳家堪比捏死一只蚂蚁。

　　秦之烬说过，就算是再来一次，他依旧会这么做……

　　靳肆在一旁絮絮叨叨，靳唯已经完全听不到了，只是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沉重。

　　“有事？”

　　秦之烬的低沉嗓音只让靳唯觉得可怖，他不敢抬眼看他。

　　秦之烬戴着口罩，靳肆看不太清他的面容，只是略带赔笑着上前：“秦枢长，前一阵子小弟给您添麻烦了，今日带他来向您赔礼道歉，毁坏的东西靳家会悉数赔偿，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别和他计较才是。”

　　靳唯始终侧着脸，微卷的头发安静地垂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能感受到秦之烬的目光在他身上，就像毒蛇吐着蛇信子，眼睛凶狠地望着他。

　　靳唯浑身不适又觉得恶寒不已，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腺体又在发痛，流血，流脓，最后腐烂。

　　“家父一直在管控中枢任职，但是他对这件事全然不知，还请秦枢长不要为难。”靳肆的声音还在继续，抽空瞥了靳唯一眼。

　　不知道靳唯怎么了，虽然之前他听到秦之烬的名字会抗拒，但是现在看靳唯的反应只觉得两人之间有些不对。

　　他微微后退两步，拉着靳唯的手腕，侧身挡住了靳唯面前的视野，接着赔笑解释着：“家弟自从医院醒来之后脑子就不太清醒，还请你不要笑话。”

　　自始至终，都是靳肆一个人再说，靳唯和秦之烬都是一言不发。

　　在他们进来之后，秦之烬就丢下了手中的检查报告抬眼看向他们，所有的话都是出自靳肆之口。

　　说是靳唯来道歉的，最后却都是靳肆来做。

　　秦之烬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声音从口罩传出来：“我不是那种睚眦必报之人，只是毁坏了一些东西而已，不伤大雅，但是我所用的所有物质都是国家所提供的，本质上是国家的东西，总要对上级有个交代，时候的赔偿金额我会交给家父。”

　　靳肆说：“感谢，小唯年纪还小，是贪玩了一些，事后我会带他回家好好管教，以后绝对不会有类似情况发生。”

　　靳肆使劲握了握靳唯的手腕，提醒：一句道歉的事，说完我们就走了。

　　靳唯听懂了他哥哥的暗示，可是喉间就像是堵了一层棉花似的怎么都张不开口，他都有点笑话自己，自己一个alpha什么时候这么难堪狼狈过。

　　他是带着刺的自信alpha，可是所有的爪牙和尖刺在秦之烬把他关进实验室的时候就磨平了。

　　alpha天生就会怕Enigma，这是不可避免的，虽然重生了，但是他带着记忆，心里的毛病是无法剔除的。

　　靳唯侧着脸，用另一只手把口罩向上拉了拉：“秦枢长……抱歉……我会赔偿的。”

　　秦之烬继续忙手边的资料，闻言低头下去：“没事，到时赔偿了就好，罚款下个月补齐，以后打群架这种恶劣行为不要再有了。”

　　一样的话术，一样的语气，一样的动作，靳唯心里微微舒了一口气，也许秦之烬并没有重生，否则早就拿信息素来压制他了。

　　Enigma可以说是稀有性别，信息素会有选择性，只要想对谁，压制性信息素就会全然压在那人身上，旁人却是一点都感受不到。

　　靳唯把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放到后颈上，并没有任何不适，他悄悄抬眼观察，秦之烬还是那副冷淡模样，眸光锋利，不苟言笑，戴着口罩都能让旁人感受到压抑。

　　靳唯现在完全判断不了秦之烬到底有没有重生，几番挣扎过后还是问出了口：“秦枢长，您知道Enigma么？”

　　在场霎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之烬手中动作一顿，缓缓抬眼看向靳唯：“为何这么问？”

　　靳肆察觉到了秦之烬的气场，急忙上前：“抱歉，小弟口无遮拦……”

　　“Enigma是可以凌驾于Alpha之上的稀有性别，”靳唯立马接话，“这个世界上alpha再也不是世界的上层者，对于Enigma，您了解多少？”

　　靳唯忍着一口气把所有的话说出口，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

　　秦之烬眸光未定，眯着眼睛站起身，靳唯低垂着眼睑只是看见秦之烬胸前地深红色领带，秦之烬不问反答，“你好像很痛恨Enigma？”

　　靳唯下意识收回自己的目光，眼神不屑却又不敢表露出来：“没有，只是觉得我一个alpha不该被Enigma压制，只是想要了解一下而已。”

　　眼看着靳肆又要说话，秦之烬及时抬手打断了他，沉默了好久才回答了靳唯的问题：“Enigma确实稀有，但是也不一定会压制alpha，他不像alpha对omega那样天生的惧怕，Enigma可以藏匿自己的信息素，会让旁人一度以为他是个beta，为了避免制造恐慌，Enigma刻意暴露自己的信息素是违法的。”

　　秦之烬明显感受到了靳唯对Enigma的痛恨，以为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小少爷接受不了自己自己会低人一等，目光打量后又接着说：“现在国家还没有出示有关Enigma的有关条例，Enigma是不能随意欺辱alpha的，你也不必担心自己会被控制。”

　　alpha若是乱套了，那omega只会更不好受，靳唯明白这个道理，他大胆地抬眼盯着秦之烬的眼睛，想从他眼睛里看出来一点破绽，可是他的眸光似水，没有任何波澜。

　　靳肆看着他们都沉默了下来，上前两步：“叨扰了秦枢长，小弟还有些叛逆，言行无状还请见谅，您先忙我们先走了。”

　　靳肆拉着靳唯往外走，靳唯在临走之前又看了一眼秦之烬，熟悉的眉眼，耐心的解释，沉稳的态度都和前世的秦之烬一模一样。

　　上一世的秦之烬，没有死，或者说，他死了，但是没有记忆。

　　怪不得自己前世会被秦之烬骗得那么惨，他惯会伪装洗脑，到现在还在伪装自己是一个beta。

　　是的，秦之烬对外宣称自己的性别是beta，不受任何信息素干扰，冷心寡情，没有欲望，只有这样才能掌控好整个实验管控中枢。

　　靳肆把靳唯拉出来之后就又开始口头教育：“你问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可是管控中枢的私密你就去问？你什么时候开始了解Enigma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