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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鸟说的是方言 “比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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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你来说,我自认为我的名声还是挺好的。”
男人依旧笑眯眯的,但祝余却看出来他有些生气。
“溪山姐姐她的名声可比你好多了!你才不能和她比!”
寒影没忍住在旁边给祝余说话,见男人手中的扇子依旧悠闲地扇着,心中稍稍放松了些。
“当初要不是她把我捡回来带给那个老头,我现在估计就已经被冻死了。”
“你才不能和她比。”
青年一边说,一边往祝余旁边凑,祝余看着长发高高束起的俊秀男子,不禁也回忆起了她们相遇的时候。
那是她来青云宗之前的事了。
那年的冬天很冷,白雪将大地染成一片雪白,她正赶着路,却发现地上有一片影子一直在抖。
靠近才发现,那是一只给自己施了伪装术的白狐。
据当事人所说,当时是忘记解除术法便睡着了,被冻醒了之后,却因为灵力不够而没有办法解除术法。
“你有没有想过,变成影子的话,很容易被人踩?”
帮它解除了术法之后,祝余有些无奈地问道。
“我知道啊,这不正说明我伪装的很成功嘛!”
一般来说,能够与人交流的妖族都开了灵智,比一般妖精要聪明许多,但面前这只狐狸,好像是个例外。
这种笨家伙一个人呆在野外,最后的结果无非要么是被踩死,要么是被骗走欺负。
刚好这里离正一宗不远,听说那儿的修士多有御兽,御灵的天赋。
祝余看了一眼怀里还凉凉的狐狸,虽然说是妖精,但看起来也很普通灵兽没什么区别。
秉承着好事做到底的精神,她便把这狐狸带到了正一宗。
这白狐竟是一下便得了正一宗嘉木长老的青睐,被其收入自己门下。
“你走之前,给我取个名字吧。”
狐狸毛茸茸的尾巴蹭了蹭她的腿,“那便叫寒影吧。”
后来她游历的时候,是不是能收到几只嘉木长老送来的白鸟,白鸟围着她叽叽喳喳的,说着这只笨狐狸最近又闯了什么祸。
再后来的见面,便只有她当上凌霄峰主的时候,掌门设宴,嘉木长老来的时候身边不见了那只狐狸,而是多了一个少年。
“哦?”
“但是很可惜,她今日是和我这个在外名声不好的人一起来的呢!”
林子福一身紫袍,桃花眼笑着,他比寒影高出一截,天然带着些压迫感。
“寒影,休得无礼。”
雄浑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一位身着深绿色道袍的白发老者朝众人缓缓走来。
“紫英见过嘉木长老。”
看见来人林子福站得板正了些,认真地行了个礼。
“溪山见过嘉木长老。”
嘉木长老的眼神在二人之间流连,眸子里多了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眉头轻压,往日里这紫英往往对溪山这丫头避之不及,怎的今儿个一起来了,难道真如他听到的八卦那般,这二人之间有什么情愫?
“你们也都是当师傅的人了,怎么一个两个还这么咋呼。”
“还有你。”
正准备偷偷开溜的寒影步子倏地定住了。
“我叫你过来是招待客人的,不是让你和客人吵架的。”
“宗门大比乃是全界大事,给我认真对待。”
寒影使劲点了点头,被定的有些僵硬的身体这才能重新活动起来。
“问天宗的人来了,寒影,你去接待一下。”
“至于你们两个,跟我过来。”
寒影看看祝余,又看看嘉木长老,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朝着远处的另一拨人跑去。
“我等会儿来找你!”
青年的声音清脆响亮,揉着少年人的朝气与阳光。
祝余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身侧绕着剑穗的手指愣了一下。
“哦,好。”
“别看了,走吧。”
男人收起了扇子,深深地看了一眼寒影的背影。
————
比起最初遇见魔族时的惊惶失措,洛水镇与清平镇的旅途则显得有些平淡无波。
陈谷芽瞟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白煦宁,这几日下来,他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不枉自己每天给他炼各种补丹。
“明天便能到正一宗了。”
察觉到她的目光,白煦宁笑着看了过来。
余晖斜斜地映在他的脸上,稀碎的刘海下,眸子如星夜一般闪耀,朝着女孩眯了眯,露出温和的笑容。
陈谷芽错开目光,眼神重新落在了远方的山峦上。
“正一宗,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正一宗原为九大宗之一,第二次仙魔大战之后全宗迁到了元明山中,之后不再参与修仙界的任何事宜,逐渐隐退。”
方倩然接过了话头,左手还帮梅九画着符。
为何会在已经宣布退隐的宗门举办宗门大比?
陈谷芽眉头轻压,嘴角也认真地抿起。
“正一宗当时为何会隐退?”
方倩然的手顿了顿,语气如常。
“因为牺牲的修士太多了。”
“正一宗全宗五百六十五人,活下来的,不到三十。”
空气冷了下来,方倩然握着笔的指尖也微微发白。
她还是想起了第一次看见这个数字时内心的震动。
全宗上下,竭力抵抗,无一人逃跑。
“那次战争最后以魔界战败告终,整个修仙界损失的天骄也不计其数。”
“如果当时有护灵丹就好了,起码能够再添一道防线。”
林子福说这话时叹了口气,只是盯着手里的丹方。
“正一宗不出世太久,此次宗门大比选在那里,恐怕是另有一番深意。”
白煦宁接过方倩然的话头,继续补充道。
“正一宗以御灵闻名,不论动物,花草,凡是生灵,皆可御之。”
“魔从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灵。”
“恐怕仙魔二界要变天了。”
白煦宁想到了来时遇到的魔族,稍稍看了一眼倚着树思考的陈谷芽。
放去魔界的人最近都没有消息,之后得找个机会自己去一趟才行。
“魔族......”
陈谷芽喃喃道。
路上袭击自己的魔族,出现的时机未免太奇怪了些。
失败了之后竟然就没再行动了,这不太符合她对反派的认知。
如果说他们的目标是自己的话,按照白煦宁所说,进了正一宗之后,魔族就不好下手了,之后若是获得魁首得以进入秘境,也会有长老同行。
更何况,她自己的修为也一直在增长。
不趁自己尚且弱小的时候出手,难道还要把她当猪一样养肥了宰吗?
猪没有反抗能力,可她有。
陈谷芽有些想不通。
“是大鸟!”
许乐邦清脆的声音响起,众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手指望去。
“阿福!”
老鹰稳稳落地,白煦宁便快步走了过去。
阿福用头顶的软毛轻轻蹭了蹭他的脖颈,发出响亮的啸叫声。
白煦宁怔了怔,“师傅和林师叔都在那里是么?”
老鹰仰了仰脖子,左右踢踏了几步,仿佛在表示赞同。
“陈师妹,师傅说,正一宗的嘉木长老想见你,让你今日便乘阿福过去。”
“阿福带着你,应该两个时辰就能到正一宗。”
陈谷芽从树上直起身来,皱了皱眉。
这阿福和白煦宁熟稔的样子不似作假,方倩然的眼里还残存着几分惊诧和担忧,若是原主从前与这嘉木长老便是熟识,她应当不奇怪才对。
忽地,白煦宁右眼朝着她眨了一下,速度极快,却极其不自然。
陈谷芽留了个心眼,原本握着剑柄的左手稍稍往身后放了放,轻轻掐了个连心决。
一缕淡淡的青色从指尖溢出,融进草木间,顺着风向流向白煦宁的背后。
她大概明白现在的情况了。
不过是请君入瓮。
“行,师姐,那我先过去,明天见。”
她挥着手,顺便叮嘱了一下方倩然。
所有丹药她都分门别类整理好放在许乐邦的储物戒指了,若是路上遇到什么变故,千万不要吝啬。
“师傅还好吗?”
老鹰扑扇了两下翅膀,看起来有些失落。
“没事,会好起来的。”
女孩伸出手,伸手摸了摸老鹰的脑袋,眼波流转如水,语气温柔。
无人在意的角落,一只小巧的纸折鸟飞进了陈谷芽手心,又消失不见。
坐上阿福的背,陈谷芽忍不住摸了摸手边柔软的绒毛,鸟类的体温比人的要高出不少,暖呼呼的。
青色与白色在葱茏树影下缓慢融合,阿福扇动翅膀飞了起来,陈谷芽也干脆往它背上一躺。
白给的床,不躺白不躺。
“你倒是悠闲。”
清朗的声音在脑海里传来,带着些若有若无的无奈。
“别人都这么高规格的邀请了,还不准我享受了?”
她在鸟背上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怎么看出来的?”
男人声音带了些笑意。
“不管从哪个角度出发,同行都比一个人好得多,师傅不可能让我一个人过去。”
“你呢?”
黑鸟在手心里静静停靠,陈谷芽拿手指戳了戳。
“这只鸟说的是方言。”
?
倘若说我绷住了呢。
陈谷芽紧抿着唇,硬生生把笑意咽了下去。
魔族恐怕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自己输在了鸟语不标准上。
“也不知道怎么教的,师傅一直说的丝傅。”
当你已经在憋笑,而你的朋友依旧在加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