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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you know who 日行一善攒 ...
死亡的呓语根植在祁念的脑海之中,阴冷的恐惧感总是时不时爬过他的指尖脖颈,在还能听见虫鸣的艳阳天之下,祁念浑身发冷,焦虑不止。
他必须得找办法活下去,他不想死。
祁念止住发颤的牙关,慢慢回忆,但是面对着潮水般人力无可抵挡的怪物,再怎么抵抗都只是延缓了死亡的期限。
但是……那个人好像是不同的。
祁念记得那个在生命临终时陪着自己的学生,系着属于A级生的棕白条纹领带,也记得那把冰冷无情却能准确切割开怪物身躯的刀刃,怎么看都比期末那时候恰巧碰到的邹承安那伙人强太多了。
而A级生在学校的数量稀少,应该算是好找的,长发这个特征也显眼,长发……难不成是艺术学院那边的?
祁念对长发男抱有浅薄的刻板印象。
他边走路边用手机上学校论坛里找有没有相关信息,封闭的柏德勒姆里,学生们对于八卦的热情异常高涨,但祁念想找的人没找到,倒是看了一大堆关于S级学生的无意义发癫水贴。
现在的四名S级学生中,有一个人是祁念见过的。
理学院二年级,乔琅,他的学长。
祁念记得这位学长会出席理学院开学的新生欢迎会,但这和自己无关。
自己当时去欢迎会的时候,被很多学生围起来要求做检讨和忏悔,说理学院因为他这个F级学生而名声尽毁。
虽然祁念当场就怼回去了,可也被恶心得够呛,所以这次他并不打算参加欢迎会,直接翘了。
校论坛是匿名的,祁念动动手指,点开学校的应用“柏德勒姆大厅”,用和他自己迥异的语气发了帖子。
【寻人!突然有crush了怎么办><】
【1L(楼主):不知道发帖格式对不对……lz今天入学对一名学长(?)应该是学长吧惊鸿一瞥了,感觉他笑起来好温柔,但是也不知道人家哪个院的有没有恋人,想悄咪咪问问……】
【2L:我记得我们是男校不是gay bar吧?】
【3L:想找人总得有个特征】
【4L(楼主):他留了长发的,长得很好看,没有染发干干净净,领带是棕白色的】
【6L:……?A级生啊】
【7L:A级生咋了人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楼主我看好你加油快冲】
祁念边刷新边去买了个三明治,他早上急急忙忙去开学典礼连饭都没吃。
【34L:还没扒出来吗以咱们的八卦能力不应该啊】
祁念也想说这句话。
给点力啊,八卦的同学们。
帖子暂时没有结果,祁念也没干等着,走向了A级生的宿舍区。
在等级制度的差别待遇下,学生的宿舍也分为不同区域,像祁念住的就是属于低等级学生的水鸟宿舍,因在湖边可以看见水鸟而得名,都是E级生的八人间与D级生的四人间,A级生他们则住在单独的公寓区,像个小型街区,还带门禁和安保人员。
身为F级学生的祁念自然进不去,但他可以在公寓区外的步道待着,他准备在这里蹲守一天,还带上了买来的三明治,装在塑料袋里。
祁念坐在长椅上,隔着绿化带望向公寓区的出入大门,他想先摸清楚对方身份,再看情况尝试接近……如果怪物爆发那天真的到来了,希望对方能拉自己一把。
这就是祁念的期望。
“我真的还有事!”
是通往公寓区前的路,一个长着雀斑,浑身湿透的E级生被人拽着朝公寓区走来。
“老师让我去干活,付修明,你不能——”
“不能什么?”
拽着人的学生有一双滥情的桃花眼,A级生的领带随着他的动作而摇摆着,“一个假期不见了,我想和你聊聊天而已……当然啦,我也很理解,老师的交托很重要。”
他放开手,笑了笑说到:“那我去问问书辰他有没有空。”
付修明,祁念对这个人有印象,和乔琅同属马球社,很有名,但他作为A级生并不是因为成绩或者家世一类的出名,而是因为混乱的男男关系而广为人知。
简单来说就是个极其会享乐的□□,祁念也曾被他骚扰过一两次。
然而那个E级生的长相不像是付修明会喜欢的,干净利落,有种清爽的小帅。
“别折腾他……但我现在真的不行,”E级生拧着眉,“你想什么时候叙旧?”
“就现在,”付修明笑嘻嘻地说,“再约时间的话,我害怕你又忘了不来,还得我去请你。”
E级生显然不情愿,但依然尝试讲道理:“督导老师要我去送东西,到时候办砸了,麻烦的是我们两个,而且这次我不会跑了,反正你也抓得住我,我再跑也没用。”
付修明单手叉着腰,“裴鸿,你当我傻啊?还是你觉得你有和我讲价的资本?”
被叫做裴鸿的学生攥紧拳头,紧绷着脸盯着付修明,但他最后还是放松了双手,转而哀求道:“拜托你,付修明,我真的不想被老师训……之前是我错了,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我给你下跪道歉行不行?”
“嗯——”付修明似乎在思考一样,真诚道,“那你跪下来舔我的皮鞋怎么样?”
真让人听不下去。
祁念明白,一个理智的学生会在这时候明哲保身,可他偏偏做不到装看不见。毕竟自己落入同样境地的时候希望有人能来帮忙,所以当别人深陷困境之时,祁念做不到因为重重顾虑而放弃。
而且,付修明这个人真的很欠揍啊?
裴鸿听到要求后,松了一口气。
他讨好地笑着,说:“只要这样就可以吗……我明白了。”
裴鸿的脸上没有一点觉得自己受到侮辱的神情,他不带半点犹豫地双膝落地,匍匐身子,将头凑到付修明的鞋边。
付修明颇感无趣地低下头。
然后,裴鸿双肘支在地面上,贴地的双手微微抬起,在付修明睁大双眼的瞬间,拽住他脚腕向前一扯,大意之下付修明的身子失去了平衡,裴鸿兔子一样蹬地跳起来要跑。
却被抓住了衣服的后领。
“我该说你蠢还是什么呢?”
付修明的轻忽只是一瞬间的事,他马上就调整好了平衡,踩实在地面上没有跌倒。
讽刺的,恶意的声音钻入耳中,“裴鸿,你还想再和上学期一样吗?”
裴鸿惊恐地回过头,却看见付修明的背后冒出个黑影——啪擦一声。
白色的塑料袋罩在了付修明的头上。
“什么??谁!!”
是祁念。
紧接着祁念狠狠一脚踹到付修明的屁股上,对愣住的裴鸿喊道:“傻站着做什么,跑啊!”
祁念也没多留,塑料袋还是太不牢靠了,他趁乱多踢了付修明膝窝一脚就跟着裴鸿一起跑走了。
等付修明扒开袋子,就只看见了裴鸿,以及一个他不知道是谁的背影。
他们把付修明暴怒的声音甩到身后,直到确定了人不会追过来后才停下脚步。
“呼,”裴鸿气喘吁吁地道谢,“谢谢你……”
他的眼睛瞟到了祁念的领带,话就卡了壳,“……学弟。”
“没事,那个付学长挺让人讨厌的。”
祁念倒没觉得累,他出手帮忙确实有想见义勇为的成分在,祁念从不耻于承认这一点,但也有想起之前付修明对自己的骚扰的原因。
那时候付修明的眼神直勾勾的,像蛞蝓似的黏着自己打转,恶心。
裴鸿刚想说什么就打了个喷嚏,祁念看他浑身湿透,问道:“学长怎么浑身都湿了?”
“刚才那个人把我推进喷泉里了。”裴鸿不好意思地说,“学弟你是祁念对吧?那个今天新入学的……等等,这个时候应该是欢迎会吧,我有没有耽误你?”
“没耽误,我本来就有别的事。”祁念面对普通学生回答这种问题还是有点心虚的,“学长你知道我?”
“嗯,论坛上有人发帖提到你来着。”
裴鸿挠了挠头发,叹息着:“你——我不知道这些话算不算多余,而且我自己也被你帮了……可你刚刚做的事太危险了!刚开学的这段时间,你记住,就算遇到我这种被人欺负的情况,也不要冲动去帮忙。”
祁念:“为什么?”
“每年新生入学的时候,高年级学生都喜欢找个目标来杀鸡儆猴,尤其是那种……评定低,又爱反抗的。”他的眼神落在了祁念的灰领带上,“你作为第一位F级学生本来就显眼,还替别人出头的话,肯定会遭到针对的。”
裴鸿又怕被误会似的,补充道:“我不是在给你泼冷水,乐于助人当然好!只是柏德勒姆有点特殊,这里的学生评定等级决定了一切。”
祁念知道裴鸿说的没错。
所以,他明白眼前这个学长真的是心地善良的好人。
“无论如何,多谢学弟你了,不然被他抓到都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你也先趁着——啊嚏!”
祁念:……
“学长之后要做什么工作?我现在还有空。”
*
“呃,真不好意思,又要学弟你帮忙。”
“顺手而已。”祁念看裴鸿一副即将着凉感冒的样子,就帮着他一起干活,两人从食堂搬出来个白色的塑料箱,“裴学长是哪个院的?”
“文学院。”
那支使裴鸿的就不是印天翰。
至于文学院的督导老师是谁,祁念也不清楚。
高大的树木遮蔽着日光,周围悄无声息地安静下来,手里的白色塑料箱沉甸甸的,裴鸿带着他走向越来越没人的偏僻地方。
“这是要送到哪儿?”祁念问。
“临时宿舍。”裴鸿向他解释,“就是违反校规的学生住的地方,这些是要送过去的食材。”
祁念听说过临时宿舍,但从没有靠近过——眼前是一栋单独的宿舍楼,黑灰的石制外墙上攀爬着暗绿的藤蔓,阴冷而潮湿的空气从门缝中悄然渗出,盘旋在来人的脚底。
祁念站在门口,而裴鸿掏出钥匙在前面开门。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就有人违反校规住在这儿了吗?”
“因为有个学生的处罚时间一直没过,他从去年一直住这儿来着,”大门被打开,裴鸿说着,“是我的同学。”
“这么久?他做了什么?”
“打架,还有破坏公物和放火什么的……”裴鸿后知后觉地慌张道,“你放心,我知道和这种人接触很危险,把箱子放他门口就好,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祁念眨了眨眼,比起一个会打架放火的人类,那还是怪物更可怕一点。
“这都是很严重的事吧?没报警吗?”
“没……因为他家,”裴鸿对着祁念挤出一个“你懂的”的眼神,“反正就是让学校内部处理了,没闹大。”
祁念跟着走了进去。
临时宿舍空旷而寂静,这里看上去甚至和监狱没什么两样,一间间排开的铁格栅栏门里是窄小的屋舍,仅有一张床、一套桌椅和坐便器与洗手池,还有一块镶嵌在墙壁上的屏幕和用铁栅封上的方窗。
分明是白日,建筑的内里却因为低劣的采光设计而显得昏暗,被一道道分开的日光从走廊高窗照射进来,随着走动而掀起的灰尘也正漂浮在这片白色的光中。
他们搬着箱子一路爬上九楼,这里的楼梯间还挂着绘有天使的挂画,他们走到了一道灰色的厚重铁门之前,裴鸿又拿出来一把钥匙打开,走进去,祁念看到大约十米之外,是第二道门。
“放这里就行了。”
他们把箱子放到了第二道银色的门前,完成了老师的交托。
出去的时候裴鸿还对他再三感谢,说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他,为了保持联系,两人打算加个好友,而祁念低头发送申请的时候看着手机,想起来他发的帖子。
【68L:不会是ykw吧?他不就那样吗?】
【69L:怎么可能!lz压根见不到他吧】
【72L:ykw能喜欢男人?】
【73L:喜欢死了:-D】
【74L:确实我记得ykw喜欢男人对追求者特别好特别温柔 lz加油呀~】
【75L:谁说没有完美犯罪】
【79L:那个……请问ykw是谁?】
【80L:you know who 】
祁念点击要看下一页的时候,忽然蹦出来不断闪烁的提示。
【错误:您的帖子已被管理员删除】
【错误:您的帖子已被管理员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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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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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目前免费阶段是隔日更,因上榜有榜单字数要求,所以为争取上榜会看情况采取压字数的策略,如能上榜则按照榜单规定更新字数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