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逛街 花钱如流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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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耳边清净清净也是好的。”
班诺一甩袖子，不屑地睨了眼说话那伙人。
隔音罩都呼眼前了，几人往身边投去视线，发觉三人衣着北地服饰，一看布料上乘，裁剪讲究，心里默默有个数，可他们话题还是没变。
“那人用的魔法，像是暗元素……”
“听说北地继承人几年前就安排了下属来学院修习，这么早就渗透了进来，连心机都是如此深沉。”
“倒霉，遇到北地人了。这几人打扮，不会那么巧和海文家族有关吧……”
“听说北地继承人是黑发银眸，是不是中间那个……”
几人还想细看，防护罩黑了黑，这次连视线也隔绝了。
“一群蠢货！”班诺忍无可忍，一拳砸在桌子上，“本以为北地不知死活的家伙就够惹人烦了，没想到阿卡迪亚的蠢人更是蹬鼻子上脸！”
“对，这两年我也听到不少流言。”林恩对班诺的话表示赞同，同样作为被讨论对象，他的脸色黑了许多，“越是猎奇的东西越容易引起他们兴趣，很多人选择道听途说，况且……首都似乎有点排斥北地，更不可能花费时间了解北地。”
林恩的感觉没错。两年切身体验，也让他察觉了这里人对北地或者其他边远地区住民的微妙蔑视。
如同一张细密却看不见的网，没有人会站出来说这里有这么一张网，只有被铺天盖地笼罩的人才会感到窒息。
……
莱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桌前突然安静下来，他回过神，注视着不约而同沉默的二人。
“以后会好起来的。”他开口，“现状无法在朝夕之间变化，但总会慢慢改善的。”
“……你们好，各位客人，你们的野猪炖、鹅蛋抱柴火、腌鱼派，菜品上齐，慢慢享用哦~”
侍者能随意进出防护罩，猫耳小姑娘无视三人的对话，笑眯眯摆好餐盘，而后快步离去。
话题告一段落，莱瑟指了指桌上正在冒着热汽的菜肴：“蓝色菜单的菜品具有舒缓精神的功效，趁着还早，吃完后好好在阿卡迪亚内逛逛。”
林恩没有异议。班诺长舒一口气，将怒火抛之脑后，很快也恢复平常。
“顺便添置一些东西吧。”
对一名即将在新地方开启新生活的人而言，首先要做好的准备便是各种生活用具。
不过，学校会为每位入学的学生准备住所、标配家具与基本学习品，最基础的生活物资不用操心奔波，莱瑟此行更多是为了购买一些魔法材料。
“一些空白卷轴、羽毛笔、魔素墨水……卷轴各个尺寸的都要，黑天鹅羽毛，魔素墨水要魔力零阻抗的。还有我的定制魔药，千万不要忘了。”
莱瑟交代完，班诺自然而然接过任务，留他与林恩两人徜徉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中。
这里是他前世常来光顾的商贸楼，商品繁多，种类丰富，品质有保障，时常挤满魔法师，因而很多物资都需要提前订购，班诺离开，就是为了协商此事。
“上面那些，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开学了，你也有好多要补上的东西吧？”
“魔法用品之类的，我平时都有自己补充，”听到和魔法阵相关的材料，林恩下意识推脱，“况且，我也用不了那么多……”
“嗯，我大概知道情况。”
莱瑟往前走着，拿起架上的一本《进攻魔法学》。
“夏休时，我和几位老师看了你的课业成绩，魔法阵是你所有科目中最差的一门，而你的成绩与同期相比，只能达到前百分之四十。这和我的预期很不符，可惜夏休我太忙，没来得及跟你谈一谈，刚好现在想到，开学后你升入三年级，要开始细分未来发展方向了吧？”
猝不及防跳到成绩上，狭小的过道只有他们二人，林恩定定望着正在看书的莱瑟少爷，一滴冷汗从额角划到下巴。
“是，三年级的时候，所有人都要选择发展魔法的具体方向。”
林恩低头，根本不敢去看少爷的眼睛。
莱瑟依旧翻书，一边翻，一边说道：“这是个很关键的选择，千万不能马虎。”
林恩拼尽全力揣摩少爷的话，生气吗？失望吗？恨铁不成钢？很遗憾，即便是察言观色了十几年的林恩也不知道他的意思。
“赫斯提亚学院……火学院，既然你被分到赫斯提亚，就说明你的才能在战斗上。‘如同火焰一样勇猛，创造属于你们的战斗奇迹’，进攻型魔法应该是你的特长，但种种迹象表明，你在发动吟唱、魔法阵准备、魔力控制上都不是很优秀，这对一个主进攻魔法师而言，是致命的问题。”
“当初我看好你，是因为你的魔力容量与魔素亲和度都有很高水准，这是一个魔法师的硬件条件，是天赋，后天要提升难度很大。换句话，你拥有比一般魔法师更高的起点，然而经这两年观察，我发现你其实并不是很适合走传统魔法师的路线……”
莱瑟字字扎心，林恩越听越胆颤，好像下一秒就会从他口中听到“你被家族放弃了”的字眼。
“……所以我应该退学了？”
“所以我打算给你换个培养……”
两人同时开口，声音交错，戛然而止，莱瑟瞪眼，视线落到林恩紧张的脸上。
“怎么可能呢？”他笑着合上书，把手里厚厚一本砸进林恩怀里，“一条路不好走那就换条路。退什么学？”
“我看了你的体质考核成绩，你的速度、力量、防御、体力、技巧，五个指标，每个都是最高分，超过了参考指标近一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莱瑟突然起了劲：“意味着你身体素质超过了普通魔法师一大截，在大部分魔法师都被戏称为玻璃炮台的时候，你的强度已经来到钻石。”
“虽然你对魔法不是那么精通，但不要忘了，魔力不止有抛出去一个用法。兽人族有独特的家系能力，塞壬可以唱歌，矮人锻造的武器无敌……魔法只是一部分，很多时候，它不过是起到一个锦上添花的作用。”
林恩端正手里的书，《进攻魔法学》，乍一看是教习进攻魔法的书，翻开却别有洞天，这不像是咒语书，倒像是体术练习籍。
“这本书作为参考吧。我当初教过你如何用魔力强化身体，它不需要复杂的咒语，发动起来也很快，即便你魔法阵魔法运用不尽人意，也足够了。”
“……好，我明白了。”林恩盯着书一动不动，莱瑟点头，十分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
两年过去，林恩又长高不少。体格健硕起来，就更适合走“肉身魔法师”的路子，往届火学院就有不少这样的学生，但暗之魔法师里……还没有听说过。
所以值得一试。
激动人心的插曲结束，两人继续沿着楼层前进。
一遇到合眼缘的，莱瑟便让人包起来，书、卷轴、药水、魔药材料，甚至还有家具，买的东西太多，不得已用上空间戒指，他时不时询问林恩的喜好，林恩从没见过有人会这样购物，在看到随从手中的托盘里已经堆成山后，决心不再张嘴。
途中空间戒指不够了，随从退下补充，二人才终于停下脚步。
“早知道应该先去添置魔导具。”莱瑟懊恼道，“这里提供的空间戒指容量太小，换来换去太麻烦了。”
林恩真正意义上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挥金如土。
与魔法相关的书动辄几十金币，一些珍藏版更是上百数，尽管他每月有一百金币的补贴，但也只敢去跳蚤市集购买转手书，毕竟一本书就要半月生活费，除非他不吃不喝，不然加上其他开销，活下来够呛。
然而莱瑟少爷买这些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好像那盘戒指也只是一团铁皮，林恩有预感，即便付钱之后那些戒指原地爆炸，少爷的表情也不会有什么变化，顶多叹口气：“魔导具质量真是越来越差，东西没了，还得再买一遍。”
这就是海文少公爵吗……视金钱如空气和质问学习成绩的样子好像都很可怕。
莱瑟还在思考还有什么遗漏的，根本没发觉林恩的沉默。
随从迟迟没出现，倒是完成任务的班诺找到二人。
“少爷，一切准备就绪，您说的各种材料明日会送到府上，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吗？”
“这里的话……大概是没有了。”莱瑟收回思绪，“不过还有一项最重要的，魔导具。去魔金工坊看看吧，我之前和工坊主约定了时间。”
魔金工坊是阿卡迪亚最负盛名的魔导具制作工坊，工坊主是位脾气古怪的矮人。虽然矮人族无法像人族一样使用魔法，但他们的一双巧手总是可以打造出无数精良武器和装备，魔导具也是其中之一。
魔金工坊的工坊主也是莱瑟上一世老相识，得益于上辈子常常在这里制定装备，他对工坊主的脾性还算熟悉。
“您好，海文少爷，工坊主正在顶层，请随我一同前往吧。”
约定的只有莱瑟一人，因而班诺和林恩都被拦了下来。
“我先上去，你们在这里随便挑，账记我头上。”
莱瑟潇洒离去，留下林恩二人在原地。
这回，林恩望着金光闪闪、一眼望不到头的展示架，心里突然平静了很多。
总不可能，用空间戒指装空间戒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