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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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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裴的新婚住宅。
季恒心半倚在沙发上,一边操控着手机,一边听着裴复念念叨叨。
短短几个月,她们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
至少,她们现在住在一起了。
“心心,你都不听我说话!”见季恒心两眼眨都不眨地死死盯着手机屏幕,裴复怨气更重。
“听着呢听着呢!”季恒心敷衍着。
她正忙着打游戏呢!
裴复怨气更重了。
他的老婆,一天到晚就知道跟游戏里面那几个纸片男人约会。
那几个男人哪里好看了?又不给摸的。
不像他……
他抖了抖身上穿得松松垮垮的浴袍,从季恒心身后揽着她的腰,轻轻抱在怀里。
“心心,老婆~不早了,我们该就寝了。”
“大白天的休息什么!”季恒心愤愤不平。
裴复悄悄拿走她的手机:“老婆你别忘了,今天是我们的新婚纪念日,要好好庆祝~”
“谁家纪念日一个月一次啊!”季恒心的声音越来越大,“还有,你这个继承人怎么不去公司?”
她真的受够了这个非常粘人的丈夫。
说好的婚后各玩各的呢?
她还是喜欢当初那个天天跟她作对的裴复。
裴复轻笑:“陪老婆更重要~”
笑话,他好不容易娶到的老婆,不看着点,被其他男人勾走了怎么办?
……
商界。
一场震动全球商界的对决就此爆发。
谭氏集团联合宋天、季氏、程氏等多个巨头,与路七的海外资本在股市、期货、供应链等多条战线上展开厮杀。
每天都有数十亿资金蒸发,股市指数像疯了一样上下波动,财经媒体的头条被这场对决牢牢占据,业内人士称之为“年度最惨烈的资本战争”。
这是双方资本的疯狂碰撞。
短短一个月,风云变幻,有人说谭月年轻气盛自不量力,也有人惊叹路七的资本实力深不可测。
而谭月始终坐镇后方,冷静地调度着每一笔资金,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
让暴风雨变的更猛烈些吧!
她在心中呐喊。
这一刻,二十余年她所学的所有知识汇总在一起,在不断实践中终于形成了属于她自己的风格。
不是夏乘风的用尽人之能,
不是宋晏之的细节决定成败,
也不是路七的疯狂肆意横行,
而是属于她自己的,一种名为“平衡”的智慧:博采众长,收天下之思想而尽用之。
或许她该谢谢路七,如果不是她的步步紧逼,自己也不会成长得这么快。
三年前是,几个月前是,如今也是。
……
也是这段时间,谢辞搬进了谭家老宅。
是远在国外逍遥的谭泉安排的。
原话谭月记不清了,大抵是说担心她整日忙着工作,通宵达旦的对身体不好,安排一个医生过来照顾她。
可姑姑你没说安排的是谢辞啊!!!
自那日谢辞语出惊人后,谭月避之唯恐不及。
谁料到谢辞竟把姑姑给收买了!
谭月拂额,谭月叹气。
“谢辞,好久不见。”
谢辞的嘴角似笑非笑:“好久不见,我亲爱的女朋友~未来请多多指教~”
……
于是乎,几天后,趁着夜色潜来的贺云峥,刚进屋,鼻尖就先捕捉到一丝不属于谭月的冷冽气息。
“谢辞?”
他压着声线开口,目光像吐信的蛇,精准钉在餐桌旁那个优哉游哉的身影上。
谢辞坐在餐桌前不紧不慢地吃着夜宵:“好久不见。”
“这话该我说才对。”贺云峥倚在门框上,语气冷得像淬了毒,“大晚上的,谢大少不在医院呆着,怎么跑到别人家里蹭夜宵来了?”
谁懂啊,心上人家里突然多了只抢食的猫,这口气能忍?
“是我女朋友家。”谢辞放下筷子,抬眼看向他,眼尾微微上挑,“她亲口说的,喜欢的人是我。”
特意咬重的“亲口”两个字,不轻不重地挠在贺云峥的心上。
贺云峥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周身气压低得像要凝出水,却被他硬生生忍住了。
这是谭月的地盘,闹起来只会让她心烦。
而且,她最近已经很累了。
“出来单挑。”
“来就来。”
谢辞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走出大门。
……
谭月房间的灯关了,但其实她并没有睡着。
卧室阳台上,她趴在栏杆边,看着星空发呆。
天上的星子密密麻麻,像极了她此刻理不清的思绪。
和路七的商战持续了很久,久到她现在已经有点麻木了。
路七……
为了曾经一段感情,耗尽一切,真的值得吗?
很难说吧。
思绪翻涌间,她的大脑里很乱很乱,她忍不住想,
人和人之间的感情,究竟能深到什么地步?
路七对她的敌意是如此,那身边这些围着她打转的男人,又何尝不是?
楼下的动静隐约传来,不用看也知道是谢辞和贺云峥又在较劲。
想到谢辞那副慵懒却不肯退让的样子,还有贺云峥冷着脸藏不住的醋意,她轻轻叹了口气。
这些人的心思,她又何尝不懂?
夜风卷着花香吹过来,淡淡的。
她望着远处的霓虹闪烁,心里慢慢有了决定。
等一切结束,是时候给他们一个交代了。
……
又是几天后。
商战还在继续,股市依旧动荡。
不过谭月见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
柳岩清,司瑶,李玉,还有沈佳……
“你们怎么来了?”谭月惊讶。
沈佳先开口了:“说好了谭总要挖我走的~”
她说得很俏皮。
谭月拿她没办法。
宋天的智囊团一把手自愿加入,这是多么大的福气啊!
她的视线转向另外三人。
柳岩清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谭姐~我们从ZN辞职了。”
“对对,谭姐您还要我们吗?不用太高的工资,我们跟你干!”李玉附和着。
这还能怎么样?都收着呗!ZN磨炼出来的也都是人才!
“好好好,小木,你安排一下。”
谭月看向自己的助理。
……
时光荏苒。
转眼又过了一个星期。
这天清晨,谭月像往常一样地走进办公室,像往常一样地打开财经网站,然后,她愣住了。
前一天还腥风血雨的股市,此刻异常平稳。
原本被路七疯狂做空的谭氏股票,突然停止了下跌,甚至开始缓慢回升。
更奇怪的是,那些针对谭氏的供应链封锁、诉讼指控,仿佛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
“太反常了,”
谭月皱着眉,对站在一旁的助理小木说,“去查一下,路七那边是不是有什么新动作。”
助理立刻着手调查,可谁知,反馈回来的信息却是一片空白。
什么也没有……
路七旗下的公司仿佛按下了暂停键,所有针对谭氏的行动都戛然而止,找不到任何预兆和理由。
路七这是想出什么新法子了?
谭月不得知。
接下来的几天,这种诡异的平静一直持续着。
谭月几次派人探查,都没有任何结果。
她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这是怎么了?
路七……是发生了什么吗?
她不敢往深处想。
但与此同时她也非常清楚,这是谭氏喘息的最佳时机。
于是,她压下心头的不安,慢慢将重心放回集团的日常事务上,开始整顿内部,恢复生产,让谭氏逐渐从危机中走出来。
……
转眼又是一周过去了。
一周后,一个陌生的男人出现在谭氏集团的前台。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神情严肃,身上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您好,我是路七女士的侍从。”他向前台递上一张名片,“我找谭月谭总,有重要的东西要转交给她。”
前台不敢怠慢,立刻联系了谭月的助理。很快,男人就被带到了谭月的办公室。
“您好,我是谭月。”
谭月从黑色沙发上起身,微微拱手。
她眼波流转,打量着面前这个从未见过的男人。
“谭月小姐,您好。”男人微微躬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我是路七女士的陪侍。”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眼眶红得发黑。
“路七女士,于上周……病逝了。”
他声音很低沉。
“这是她的遗嘱,请您查看。她吩咐我,在她去世后,将名下所有财产全部转让给您。同时,停止一切针对谭氏集团的商业行动。”
路七……病逝了?
谭月猛地站起身,心里的疑惑瞬间有了答案。
难怪一周前那些针对谭氏的行动会突然停止,原来一切都源于此。
“她……走得突然吗?”她轻声问道,声音发紧。
“是,突发心梗,没抢救过来。”男人点头。
谭月没再说话。
这个几乎纠缠了她半生的人,就这么没了,她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惊讶,有惋惜,也有高兴,五味杂成。
男人不在意她的沉默,只是把遗嘱双手递了过来:“您看看,这是她很早以前做出的决定。”
很早以前……就决定把资产全部转让给她?
怎么会?
谭月惊讶。
她以为……以为路七对她只有恨意……
是她错了。
她伸手接过遗嘱,翻开,里面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只有简洁明了的财产分配条款,以及最后一句:
“请将我的骨灰,葬在谭松、月慧墓旁。”
谭月叹了口气。
这一句才是重点吧!
她轻轻合上遗嘱,看着窗外的天空,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到死都惦记着父母啊!
也罢,路七……干妈,收人钱财替人办事,一切如你所愿。
这场跨越了三十年的爱恨纠葛,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画上了句号。
——正文完——
下一章,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