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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路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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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乘风的指控像是一道催命符,紧接着,一股来路不明的海外资本便如同海啸般,疯狂扑向谭家旗下的产业。
最先失守的是港股上市的子公司,开盘即遭大额抛售,股价半小时内暴跌18%,市值蒸发近百亿;
紧接着,合作了十年的原材料供应商突然单方面终止合同,还扣下了正在运输的三批核心部件;
银行的客户经理也一反常态,频繁来电催促到期贷款,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施压……
集团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几位鬓角染霜的元老端坐在长桌两侧,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们都是经历过当年谭家濒临破产危机的老人,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还带着几分“终于来了”的平静。
“当年最难的时候我们都熬过来了,这次也一样。”
“对,谭总你尽管放手去干!”
谭月扫过众人的脸,压下了心底的波澜。
没有内乱,很好。
她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飞速写下几个关键词:“抛售、断供、催债。”
“对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打乱我们的节奏,逼我们低价变卖资产。”她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但我们偏不上当。”
她快速下达指令:“李叔,你去和银行谈债务展期,就说谭家的不动产可以抵押;王叔,你联系备用供应商,哪怕加价也要把这批部件凑齐;张伯,你负责稳住散户,今晚就发布公告,就说谭家核心业务一切正常……”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每一个指令都清晰精准,没有丝毫犹豫。
几位元老纷纷点头,原本紧绷的氛围渐渐松弛下来。
她们谭氏绝不轻言放弃!
干就对了!
……
裴家老宅。
裴老太爷听着秘书的汇报,久久不言。
“您看这是……?”秘书问。
裴老太爷沉默,过了良久,他看向另一旁的裴斯颜。
“小颜,你怎么看?”
裴斯颜笑了,她直言道:“帮谭家吧。”
裴老太爷轻笑出声:“你不是很讨厌谭月吗?”
裴斯颜撇了撇嘴:“谭月那人是挺让人讨厌的,但一码归一码,她的能力不弱。”
裴老太爷大笑。
……
接下来的一周,谭家像是一艘在狂风暴雨中航行的巨轮,看似摇摇欲坠,实则稳如磐石。
谭月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大部分时间都在会议室里和各方周旋,
要么和银行谈判,要么和供应商沟通,要么和元老们商量对策。
她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重,脸色也越来越差,但她的眼神却始终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谭月的隐忍并非坐以待毙,她早已在第一时间联系了自己的盟友。
宋天集团动用了华尔街的情报网络,追踪到这笔资本的源头;季氏集团通过港口数据,查到对方曾多次向国内运输可疑物资;苏北的律师事务所从法律条文里找到了对方操作的漏洞;贺家和谢家则分别从供应链和销售渠道入手,挖出了对方潜伏在国内的代理人。
还有程家、裴家……
……
三天后,一份份加密文件通过不同渠道传到了谭月的电脑上。
她将文件逐一打开,屏幕上的信息像拼图一样慢慢拼凑完整。
离岸公司的注册人……资金流转的路径……经手人……操作手法……
谭月的瞳孔猛地收缩,指尖在键盘上一顿。
非常眼熟的操作!
她立刻打开几月前网暴事件的调查档案,将两份资料放在一起。
相同的IP段、相同的转账时间间隔、甚至连发布负面消息的账号后缀都如出一辙。
是路七!
果然是她!
可路七究竟为什么如此针对她?
谭月疑惑。
……
ZN大厦。
“夏总,我的工作已经全部交接好了,于今日正式离职。”
夏乘风看着电脑上熟悉的语句,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自那日记者发布会后,公司陆陆续续走了很多人。
她理解,但她真的不懂。
纵使她这个管理者道德有问题,但ZN到底是一个大平台,是有能者就可升职的企业,留在ZN有无限的可能。
而离开,就什么也没有了。
离开的人和谭月或关系密切,或淡漠无言,但他们都选择了同一天离开。
是因为谭月吗?
或许吧。
想到谭月,夏乘风又叹了口气。
她确实对不起她。
但师命难违……
只能说抱歉了。
……
季家。
季父季母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是那个人吧。”
虽是问句,但季母说得很肯定。
“是她。”
谭季两家是世交,谭母和季母俩也是一起长大的,所以对曾经那一段……都不算陌生。
“你说她这是来复仇的?”季母又问。
“说不好,”季父沉吟许久,终道,“她对谭松和月慧的感情已经变成了执念,现在很难说她到底是爱之深还是恨之切了……”
谭松和月慧是谭月的父母。
季母皱着眉。
路七……
……
回到谭月身上。
谭月左思右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拿起了手机,拨打了姑姑谭泉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谭泉带着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
“哟,我们的谭大总裁,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姑姑,我遇到一个问题。”谭月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你认识路七吗?道路的路,一二三四五六七的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紧接着,谭泉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你说什么?路七?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我现在遇到的所有麻烦,都是她搞出来的。”谭月的声音带着疲惫,“我想知道,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谭泉的声音才缓缓传来,带着一丝久远的叹息:
“她不是外人,她是你爸爸、妈妈曾经最好的朋友。”
爸爸妈妈曾经最好的朋友?
谭月愣住了,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想过路七是仇人的后代,想过是商业竞争对手,可从来没有想过,她竟然会是父母曾经最好的朋友。
谭泉的声音穿过听筒,像是带着岁月的尘埃。
“你听我讲一个故事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三十多年前,有一男一女在同一个大院里长大,他们青梅竹马,形影不离。人人都说那是天赐的缘分。”
“直到初中,她们遇到一个特殊的女孩。”
谭泉顿了顿,续道。
“那女孩是个混血儿,金发碧眼,在华夏人眼中是个怪胎。她不爱读书,只喜欢拉小提琴,当然,她的小提琴拉的很好。”
“后来,那一对青梅竹马和金发女孩的关系越来越好,二人行逐渐变为三人行。”
“她们曾宣誓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这会是一个很美好的友情故事。”
“可没想到,大学毕业之后,那对青梅竹马还是相恋了,并且她们很快就结婚了。”
“而那个金发女孩,却在他们婚礼的前一天,突然消失了,像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谭月握着手机,大脑飞速运转,梳理着所有的脉络:
一男一女青梅竹马,说的是自己的父母谭松、月慧。
那么金发女孩,是路七。
青梅竹马在一起了,金发女孩消失……
是因为爱情?
“后来呢?”谭月问。
故事应该还有后续。
谭泉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接着讲:
“结婚第二年,青梅怀孕了,十月怀胎,最后生下了一个很健康的女婴,”
“可谁也没想到,出生后这个婴儿却总是生病,三天两头地就要往医院跑。”
“这对夫妻非常疑惑,就调查了监控。”
“也幸好查了,这一查才发现是失踪的金发女孩干的。”
“她干得明目张胆,一点不带掩饰。”
“新婚夫妇很生气,说金发女孩伤及无辜,要和她一刀两断。”
“后来呢?”谭月问。
她大概猜到了,要么是彻底沦为陌路人,要么就是相爱相杀的剧本。
“金发女孩当时就疯了,她大喊着说她们背叛了她,违背了当初的誓言。”
“那天之后,她就彻底消失了,回了西欧。”
“我再见她就是在哥哥嫂子的葬礼上了。”
“难道……”谭月的心里咯噔一下,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可能,“我爸妈的死,和她有关?”
“不是她做的。”谭泉立刻否定了她的猜测,
“警方已经调查过了,确实是意外。但葬礼之后,路七就变得更疯狂了。她看着你,就像看到了你爸妈一样。”
“我当时就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谭月握着手机,久久说不出话来。
原来,当年三人那句“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的誓言,才是整个故事的核心。
路七恨父母,是因为她觉得他们背弃了誓言,选择了彼此,而放弃了她;
路七恨自己,是因为自己是父母爱情的结晶,自己的存在,就是在时时刻刻提醒她——她被彻底抛弃了。
所以……
难怪周家会动手,难怪夏乘风会反水,难怪会有那么多资本针对谭氏……
原来这一切,都是路七布的局。
周家是棋子,夏乘风是棋子,甚至可能连当年与她合作的裴家也是棋子。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路七帮助她成长,却又一手要将她毁灭。
这就是她的报复吗?
谭月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她谭月,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