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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赵元莱 来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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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好。”
赵元莱从喉间答出这三字时,那里的蜜还切切粘连着,包裹起令她害羞的尾音。
都怪那蚁,她想。
“好!那……”
任空青大松口气似的,要坐正了。那女孩却捡了黑布,盯住它。在手心里摩挲把玩起来。
她简直,像专捡来衬得自己一双眼有多亮透如水般。任空青并不怎么善意地想到。
“那你求求我吧。”
赵元莱话音一转,晃着水波笑。
“说到底,心求我没用呀,任空青。我要你自己来求我。”
“……嗯。”
完全出乎意料的,任空青如此答道。他不再坐正,拧过了脸,那红滑过耳沿尖滚了滚,就脱珠般欲坠进茶盏中。他脖颈的尖儿,也旋即滚了一滚。
“对不起。我支使命令人惯了,以为能这样待所有人,包括你。从小到大我都不被准许与人接触,更不可能与同龄人……尤其你这般大胆的相……相处。让你不舒服了,很对不起。”
他掰正了脸,无比郑重道。
“你教教我,要我怎么样待你好吗。是,我名声在外,我冷血心性。这般恶劣的我,若能让你的心快活起来,是不是就可以令你那日所说的话,再多延一点点时效了?”
……那日的话么?
这是他第二次提及这事了。
确实每一次,都很轻易地令她心头快活。
“我那天说什么了……”
赵元莱佯装不懂。
“……我想不起来。小任少主若记得那么清,就在这里,帮我回忆下,好吗。”
赵元莱又捻了捻捏在指尖的缎面黑绸布。颤颤轻轻地滑坠着的,一块柔水。她想,水也被许做布的么?若化在洗碗池,她要怎么赔才好呢。
“我辗转于心的东西,你忘了可不好。那天你说的是……说你……”
任空青绷紧了腰身。眼神晦涩,直追随她手的下步动作,分明是要给她盯穿了,又克制隐忍地道。
喜……欢?
他把那二字于唇齿间含混地,绕了一转后,竟涩住了舌尖。他到底没敢吐出来,忽然改口道。
“说你给我算过,我是天生的茕独命……嗯,是了——小赵小姐,你赢后这一题,我也算是答完了。我们这局游戏,就此两清如何。”
说毕,他总算喘出了一小口的气。很快地把她那扰人安宁的黑布,远远地丢开来。又换上了块新的。
这动作快到,赵元莱还以为自己也要被一并丢走了——也许并没那么贵。
她又反应回来。他是在拿这些给她的心设套,来任他逃了这惩罚呢。
她脑子涨涨地气,突然想在车里做点称得上算是出格的事。
……于是她就真的这么去做了。
赵元莱往旁一翻小腿,便抵住他膝窝,微热的。又一翻身子。在他方寸大乱时,她堪堪地,却只把脸盘儿向他上臂外侧抵近了。
只是……这样么?
心大乱后又没了着落,他反而稍稍失落了。字面意义上的。
那言语却随她绵软的吐息,不由分说地在生理上抵上了心口。让它听得愈发亲近清晰——
“两清什么,你还敢两清。你分明不够真心!我那天说的是我很喜欢你……喜欢的要死。我要更加更加的亲近你啊!”
这次,是更像些。
他想。
她继续说。
“坏心鬼没朋友。会利用别人喜欢的人,穷穷地读一辈子也不为过!这两题,我本心疼你要放过你的。现在看来,你可比那日湿着脸蛋要松快多了……”
“………不够难受?好啊。那现在,我就来让你一边嘴上在答,一边更难受些吧?”
“是茕独。”他默默指正。顿了几秒,又突然说。
“你没忘。”
重点明明是她要问这两道题了!还有她即将让他非常非常地难受!
赵元莱气懵了。
她狠狠咬上了他肩头。想给蚂蚁通通还了去!
……
“说第一个问题好了,”片刻后,任空青听见她伏他肩头,咬字不清地闷道。“潘良的死亡卷宗上写的什么。”
直觉告诉她,这死去野狗同那串威胁英文的主人相关。干脆就是这人动的手也不一定。
“你要走我的后门?”
“嗯。算是吧。”
“我的荣幸。嘶……放开点,赵元莱,”任空青缓了口气,“他被你的好陈叔送回任家的当晚,嘴边很脏,就先去的镇堂学人言。之后就有点疯了。
“再听说,便是逃了出去,又给口舌剜了干净丢去了家门。死因失血过多,时间是昨天深夜。完整卷宗我稍后发你。”
赵元莱咬得口舌都僵了,还是不放。随意揉敲了下颌。“他死的时候该会好好想着说人话了——哦,他说不了了。小任少主,你看看别个的手段,一教就会。这多快呢!”
车内昏墨流泻。她就如此诡异地嘟囔着,甚至点评着他的剜舌之死。仿佛没意识到——口舌发狠地磕在少主肩头,比单纯的嘴脏,听起来会死得更凄惨些一样。
“嗯,好像确实快些。”
旋即,小任少主更诡异地,就这么接住了话头。
他还是没有动过一下肩。只是帮着她轻轻揉了会,“我的。‘下次’一定注意。第二个问题,你若想问的是……关于我的,我已准备好了。”
什么她说过的,身材肌肉三围大小之类……反正没点内涵的。
“不是!谁有空问你这个。恋爱脑吗?”
她松了口。在没意识到谁饮过前,夺过茶杯一饮而尽。又鼓了鼓松快下两颊。
这倒显得他想太多了。任空青想,真够难受的啊。
“我想要问的是。促成你用陈叔货的任家人,和看管潘良的任家人。不会是一人吧?”
任空青心底一凛。
……确实是一人。
她就猜出来了么。他避口不谈不敢面对的,比潘良之死更令他忧心的事情——是任家出了个大鬼。
半晌后,他从容笑了。
“对。是我年纪最长的堂伯父。任家祖籍地,也就是这个小县城的掌舵人。全权操办祭祖事宜……不过别担心,我会去处理的。”
“谢谢你。你既不问涉及自身利益的北边生意,也不问我能给你什么。而选择为我……开了个心结。这一份,我收到了。真的多谢你。”
赵元莱其实没懂,他这脑回路是怎么转到谢她这一步的。她其实就想让他给她干人而已。
不过她最擅长得寸进尺。
“啊?原来还可以问这个的吗!”
她把玩着他手臂。突然一晃,话音也一转。
“那我后悔了行不行?小任少主,空青……我想要把北边生意吃个干净!我想要替了陈学礼的地位,再拿走任家的大单子!帮帮我好不好,帮帮我吧……”
她轻轻说。
“……帮帮我吧,任空青。”
他重复了下这话。
“任家的……大单子?”
出乎意料的,他答。
“赵元莱,来拿啊。”
他盯着她眼睛,意有所指。“拿下了,就是你的。”
“下一次的狗仗人势,不用再等待接通的滴滴声响个不停,也不要找乔灵翘——就只打给我,好不好?”
“你会怎么和他们说呢?”赵元莱喉头一痒。觉得他真是漂亮。
“我就说……”任空青笑笑。
“诸位可安好啊!我就是北边茅坑那个该死的任家小子。这位赵小姐说了,若我没接电话,她便会回去给我揉巴揉巴,再一把扬掉!”
直到这里还算正常。
随后他作手刀抹脖状,沉着嗓子道。
“所以,她的声音,请诸位仔细听着……不然,我就拿你们,跟你们那丢了口舌的小野狗朋友,来凑个七窍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