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元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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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莱，不，小赵姐儿！我也想跟车随你去啊！”
饭局结束，陈三抱着赵元莱大腿，“十天啊！那人他哥干了七天就出事告假消失了啊，老朱……老朱那腿，断得不明不白，现在你也要去了，不要啊！”
“你搞得好像我要死一样，你有病啊。”
赵元莱很烦，这没用的东西，她明明是去搞钱的。
“我不管，反正你要带我去！”
赵元莱懒得回应，作势要把碎玻璃和沙子全倒陈三嘴里。
他闭嘴了。
另一边，人散了，老蛮才小心坐在陈学礼边上，“您知道我答应了那小丫头……”
陈学礼打断。
“我得提点你几句，上岸许久了，还不晓得饭桌规矩。热菜要等主位落座才上，动筷后一会才可谈正事。还有，我定的是，餐桌上落定的、或承诺他人的事，必须办妥，绝无虚言。”
“我明白了，陈老大。那……”
老蛮浑身不自在，又想摊牌自首，又想问那黑心老朱到底在病床上说了什么鬼话，让陈老大没有计较他的事。
背地的阴狗，面上的菩萨。他可恨死老朱了！
他最后目光游移到赵陈二人身上，尬笑道。
“这丫头和小陈侄儿还算玩得来，又爱关心我们中老年人身体，大放觉词要改酒桌文化呢！您说她可不可能，成为您的未来侄媳妇啊！哈哈哈哈哈！”
陈学礼也注意到了二人。沉默了一会并未作答，叹了口气。
“别小看她了。”
“我问你老蛮，她要真探出个北边生意的明细，这会帮到你吗？”
“啊，这……哈哈。”
“别糊弄我啊。”
“这……当然会啊！不瞒您说，我这细节设计了好些天，就为了求这‘公平’二字！”
“你该求的是智商，”陈学礼说，“那老朱那被你正玩弄的人，客观上，有没有被她解了围？”
“我明白了！她想两头通吃啊！”老蛮惊道。
“或许是三头，”陈学礼笑笑，“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别小看她，也别再用婚恋啊长幼关系套牢锁死她了，她迟早要飞走的。至于你这个脑子问题……”
“咱的新规则有了，所有将上任的新店长，文化课必须提上日程。尤其是你，不然带出去……哎，不说也罢。”
老蛮瞪着眼，无法反驳。
他回味了下，突然听懂了，一个陪他一路刀尖拼杀过来的四旬壮汉，猛地“啊”了一声，又呵呵的乐起来。
……
赵元莱听陈三说，这地他也少来，于是她更依依不舍，偷了点东西揣进怀里。又逗留了许久。
直到走到大饭店的门口，赵元莱又惊鸿一瞥，瞥见了个熟人。
锃亮的黑皮鞋踏在木质地板上，勾人的一双眼垂入凌厉的鬓边里。
赵元莱咽了咽口水，许久没见，他好像更那个了。
那个是哪个，说不太出来，可能是纯馋他身子。
她对他，又有养他的大计划，又握了把沙子，扬言要回敬人家家里。理不透的人和事，赵元莱偏爱的做法是，当作看不见。
所以当她和她的新朋友面不改色地路过任空青，并无视他之时，她的耳朵是飕飕的凉。
“江叔，这是谁。哦，是我的家定专属‘玩伴儿’，小赵小姐。”
赵元莱不管他，继续拉着陈三走。
“这是你的新朋友么？”
还是没理会。
“赵元莱，扣你工资。”
任空青淡淡道。
“你丫就没发过我工资！”
赵元莱猛地转身，怒目圆睁，捏紧他的西装上的纽扣。
“是吗，”
罕见的，任空青呆了一瞬，“抱歉。”
他又问。
“你吃饱了吗？”
赵元莱连忙点头如捣蒜。“吃饱喝足好干活。”
“那不能大动，免得胀气。”任空青说，“这时间该去散个步消食，再午休小憩一会。”
“我没那么清闲，”赵元莱一摆手，“我一洗碗当给手做spa的人，跑去赶工算消食了，再原地盹两秒，当小憩呗。”
任空青露出了一种沉思的表情。
赵元莱像被踩到爪子的猫，有些应激。总觉得他带点怜悯意味。
“别在脑子里演苦情大戏了！我只是要工作！”赵元莱又拽起呆住的陈三的手腕，“快走啦！赶工去！
任空青看着二人交叠的手，揉揉眉心，“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在想……”
“算了。”
任空青拉住了赵元莱。又把她身体摆正，让她朝向他的脸。
他食指和拇指在上，虚握成拳，放在她眼前摇，“看见了么？”
赵元莱看到，他左手小指上卧着一枚玉戒指，骨节分明，藏匿了温润。
于是她又迷蒙了，开始胡言乱语。
“看到了啊，好看。玉漂亮，手也漂亮，脸……你要……”
陈三惊讶住了。
任空青压下跳动的眉心，把左手抬起，放在脸侧。从小指开始，他手指逐个微张，作缓慢漏沙状。
“这下可看清了么？”
放脸边作高清处理后，赵元莱想起来了。
饭局上，她确是也扬了把沙子来着。
赵元莱猛地从美色中拔出来了，心头一阵警铃。
“看清了！我发誓！绝对看得明明白白的！”
在陈三联想到之前，她举起胳膊，用两手猛地环住任空青的，脸上浮现了他熟悉的讨好神色。
“你刚拒了我四次，现下是又可以了吗？”
任空青垂下眼，轻笑。
“没人敢拒绝您啊，我神通广大眼观六路的大人！只要您美人……不，大人相伴在侧，多清闲雅致的事儿我也愿意作陪……”
任空青抽出了手，“上车，我送你去上工。顺便坐一会消食。”
转身上车前，任空青向陈三点了头示意，不虚礼节。
“啊！小赵姐儿！他是谁啊？和你什么关系？有多少钱会拐你上车卖钱吗？”
安静许久的陈三发泄似地大叫。
“你不认得他？”
赵元莱奇怪问道。不知是陈三涉足项目太浅，还是任家少主从不出面的缘故。
“当然啊！我对你前女友前男友的还会了解吗，我又不是变态！而且，才半天啊，我又不能算特别喜欢你。”
赵元莱当听不懂。
“他不是，也不会是的。咳，只能算个脸能看些的……”
“难缠户，讨鬼子之类？”
……
送走了陈三，赵元莱在江任意的微笑下，摸进了黑色轿车后座。
任空青在里面坐得随性，见赵元莱拘着身体，不敢动作，给她递了一杯热茶。
“很淡的红茶，助消食。”
“谢谢。”
赵元莱捧起杯子，小口喝起来。
任空青看她动作扭捏，想到那土坡上还有泥巴地上的女人，觉得真是人生奇妙。
“饭局上玩得可还开心吗，变成这样，这是被哪个敲打过了？”
赵元莱不知道他那说话间的亲属感从何而来，但她想到了他扬沙的动作。
她不想被他活活敲死啊。
“开不开心，看不出来吗？你觉得我敲人还是人敲我，另外，你没吃饭，嘴边为什么还那么咸？”
嘴比脑快，赵元莱说完这些，嗷的一声握紧杯子，埋下了头去。
任空青没答，也没来火气，只是把她垂下的发丝挽回了耳后。
他笑，“你专来蹭我的茶水，做头疗吗？”
“对不起。”
赵元莱低低道。
“你不是身体不好吗，”她悄悄抬眼看他神色，“我说我担心你你信么，你都没进大门就来陪我，空腹饮茶，会不会胃疼啊？”
难以察觉到的，任空青的嘴角停住了一瞬，“不用试探我的，我都会告诉你。”
他按下车窗，问江任意，“江叔，刘局长还没到包间吗？”
江任意低头说，“不知道，可能是堵车。我上去替您候着。”
他走前又突然冒了句，“少主其实缺的是土。赵小姐，您还关心他身体，人怪好呢。”
江任意离开后，任空青看向一旁捧腹大笑的赵元莱，拍拍座背，“懂了吗，请人平事呢，我吃不了。”
“明白明白！任少主要拿足调儿才能落座，苦于命里缺土，身体不好……错了错了！又吃不到饭，才拉着我喝这不饱肚的下午茶呢！”
赵元莱又转了转脑瓜，“不对呀，小任少主，你还一约约两！我算你什么呀，小备胎？”
“别乱说。还有，他不会来的，”任空青喝了口茶，“任家牵扯命案。可能是数十年间养的做事习惯吧，江叔没经我允许，让案件负责人里，最大的那个，来见我。”
赵元莱知道，他说的是潘良逃出任家后，横死家门口之事。
“所以？很简单了，案子会在尘土里湮灭，他也会得到想要的。这很好啊。”
“不好。”他说，“二十几年前，这县里是这套规则不错，清河河土里的死人都不许住单间。不过这几年换了不少愣人上来，姓刘的就是其中之一。在来的路上，他也许很挣扎，编了些堵车的借口，现在或许车和心都不堵了吧，所以他不会再来了。”
“想攀附你和任家的人如过江之鲫，难道你不想再换一个更听话的……”
“不换了，就他吧，”任空青笑道，“若与我任家一样，换上来个更大的愣人，我不是更吃亏些？”
赵元莱是真愣住了，她不知道他会这么说。
“不很好么，”他继续说，“这小小县城万事都烂，吃的不好，睡的不稳，跪祖到膝盖疼，还要天天陪疯狗出游。可这里，天至少晴过吧。”
赵元莱感觉到心底软了一块，亮着眼说，“任空青，我好像更喜欢你了呢。”
任空青不应不答，神色平常。
他说，“好了，我已将我此次的宴请，从目的，过程到结果都向你和盘托出。轮你了……”
任空青一手按在她身侧，托稳她肩膀的玄黑真皮座椅，就轻轻陷下去些。
他俯下身子，欺身压近了她。嗓音沉沉，像不怒自威的豹。
“说说看，那死掉野狗潘良的事，你究竟参与到哪步了？”
他带点戏谑一字一字又道，“全盘清算？好生回敬？”
“我就在这了，在你手边。赵元莱，你要如何的，好好回敬我？”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