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赵元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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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莱搭车赶往县城的时候，接了黄梨老板一个电话。
“元莱，你车和柜子里的钥匙不见了。唔，我记得你昨夜是坐小钱的车回家的吧？是熟人拿走的吗？”
赵元莱皱眉，有点慌张。
“姐姐，我现在立刻过去您那边瞧瞧。”
她赶到烧烤摊，停车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赵元莱翻看起未读的微信消息。王哥在早上九点多的时候给她发了一条语音，声音豪气。
“小莱，你猜咋的了，我不是喝多了嘛，刚刚回来取我的衣服，怪贵的哩，是我相亲要穿的，可帅。你猜咋的？我竟然看到有人要偷你车！给我吓坏了，我直接大叫一声，赶跑了那狗玩意。然后呢，我心想不对，车放这到底不安全啊，我知道你把钥匙放哪儿了，就想着先推回家楼下帮你充个电，咋样？我是个好大哥不？不用谢啊，不用谢。”
又弹出一条语音消息。
“现在梨姐都起床了，摊上也安全。我给你开回来哈，我现在就……快到啦，两分钟！不，一分钟就能到！”
路的尽头，王哥骑着三轮出现了，在远方憨笑着冲赵元莱招手。
不，不对！那个人，真是来偷车的吗。还是说……！
王哥把车把子拧到了底。越开越快，越开越近。
不，快停……快停下！
赵元莱的呜咽声卡在喉咙里出不来，她双手颤抖，连带着全身一起，震出轻微的恐慌。
“刹车！快点刹车！”赵元莱终于大喊出声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王哥感觉到刹车失灵的瞬间，直接将车把扭向了另一边的高墙。那是隔壁店家新砌的，并不牢固。巨大的冲击中，他感觉到最上方的砖瓦泥沙簌簌地下落，车身一瞬间就侧翻了，连带着红砖直击向他的脑门。
彻底昏死前，他还有空想着，如果自己现在穿得不是崭新西装，就不会弄脏了，出了医院后，不得把相亲的那女子帅晕过去。
黄梨已经第一时间打了救护车电话。赵元莱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她摇晃王哥身体，手心里全是汗和血腥的味道。
如果他真的死了……如果他真的死了！她该怎么办？
那个人明明不是冲着王哥来的，只是他恰好开了这辆被动过手脚的电动三轮车。他对她的好心竟让他出了车祸，一度濒死。
对方是奔着让自己在这个早上出事来的！究竟是什么深仇大恨或者利益纠葛？让他做到了这种堪称狠辣的地步？
黄梨按压住她的肩膀劝她冷静，她跪坐在地上，直至救护车将王哥扶上担架，她才颤抖着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姐姐，我要调昨天夜里的监控，就现在。”
黄梨动作很快，拉着她去了电脑前。她调出昨夜到今早的记录，全时段都是黑的。显然对方提早有所准备。拉到某一个时段，整个画面仅有车子后方挂的一个娃娃有色彩。
赵元莱很快反应过来，她跑出店门，车已毁了大半，她拽下那只丑娃娃，是只大笑着的赖皮蛇形象。她拿刀破开娃娃的肚子，除了溢出来的棉花，还有一张纸条，红笔写的几个字，在此刻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Quit or die.”
放弃，或者去死？
打什么破谜语，放弃什么？她难道之前拥有什么吗？赵元莱沉着脸，在黄梨到来之前，就把东西先处理掉了。
好在王哥没什么大碍，黄梨老板没空，于是钱哥就约着李哥和赵元莱去医院探病。
王哥在病床上给相亲那女子打视频，病号服外边套个西装一脸憨笑。钱哥李哥两个单身汉嫉妒非常，连着在女子跟前爆兄弟猛料。
两人在病房打闹的时候，赵元莱偷了果篮里一颗饱满硕大的苹果就跑掉了。她在水房洗完苹果，余光瞥见有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她于是悄悄跟了上去。
那人是陈学礼。跟在后头的，是个年轻人，扎着利索的小辫。
陈学礼和年轻人依次进了病房，陈学礼面色沉沉，年轻人礼节周全地挨个行礼问好。床上躺着的人伤势不轻，身边站着的，是个一脸横肉的老家伙。
除了那个年轻的，倒都是熟脸孔啊。
赵元莱毫不避讳，闪身进了病房，大声招呼道：“陈叔，蛮叔好，打扰了，我是赵元莱。我来顺便看看朱叔……叔，他这是怎么了？”
这一套蛮牛冲撞的探望连招，引得所有人看向了她。那年轻人颇有兴趣的打量她一眼，笑了笑。
“我们只在老陈那地方见过一面吧，我老朱有那么好记吗？”老朱在病床上笑呵呵的，“你就正常喊，我这个姓，都习惯了。”
“我没上大学，记忆力素来是不好的，”赵元莱笑，“我不是贵人是痴人，也多忘事，不知怎的，拜访陈叔一趟，倒是铭刻于心，看来是老天专怜痴人，在我得恩遇时，在耳根里响了个震铃儿。”
老朱大笑。
“这丫头惯会如此，嘴甜又殷勤，倒也不讨厌。”陈学礼看起来心情好些了，拍着赵元莱脑袋。“你朱叔太冒失，前几天送货完回来时，被高处钢材砸准了，不过你的贵人他命大，捡了条命回来，才能得见这闺女的蜜罐子嘴。”
“我记起来你了。”
一直沉默的蛮叔转了转眼球，声音闷涩。“你是陈老大的小表侄女儿。嘴巴，是很能说道。”
“不是，您记错了。”
赵元莱知道这隐隐的暗讽味道，可这头次的自我介绍，她决不能客气着客气着矮人一头。
“我姓赵，叫赵元莱。是陈叔手底下的人，代购的中间人。”
此言一出，全场缄默。
看这反应，赵元莱明白了，陈学礼从未向他们提及过她，这是她坏规矩了。她笑笑，刚想继续说些什么，那个年轻人伸手，巧妙接话道。
“我姓陈，叫陈禅其。他们都叫我陈三。是陈叔的后辈，亲侄儿。这么说，我高低得喊您一句小赵姐儿。”
赵元莱又矮又瘦，说好听些是长得很小，陈三只比陈叔矮半头，二十来岁的年纪，周到礼貌，笑容和煦。听了这话，陈学礼比了下这两个，低低笑出了声。
听了陈叔意思，朱叔和蛮叔紧绷着的身体放松下来，朱叔挠挠嘴角：“小闺女……不，小赵，手上那苹果别干拿着了，让三子洗了，削了吃吧。”
赵元莱有些尴尬，这大苹果不是来探病用的，她是真想自己吃掉的。
陈三没有计较，伸出的手顺势接走苹果。三位叔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工作，行话一茬一茬的冒，赵元莱听着听着，有些倦意。
这时候陈三削了最甜最大的那块，递给了赵元莱。他露出了年轻人的笑容，手掩着悄声凑近说：“你放心吃。小老头他们是暴发户，习惯不好血脂高，不稀得吃。我小叔叔有胃病来着，苹果是好，不过都是我在家蒸给他吃。”
“那个朱叔，负责货运仓储，你也看到了，待人和善，和兄弟们关系极好。蛮叔人如其名，对内搞管理、对外接业务的，反正我不大敢同他扯什么玩笑，记仇嘛。”
不知道是不是赵元莱的错觉，两人的眼神时不时扫射到她身上，是观察，或是审视，她不知道。但被环伺身周的肉食动物注视时，她才真正有了一种踏入陈学礼的圈子的感觉。从那天在场的当事人，车上诡异的赖皮蛇，她大体猜到，威胁她的人有极大概率就在这二人之间。
“那你呢，”赵元莱假笑道，“三哥，我比较感兴趣你啊，我的新店长。”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