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咪咪被害 ...
-
在距离瘟疫中心地带两百里左右的距离，顾旻和鸣玉被季清真在午时，趁医行正在休息，空闲无人顾及之时，连人带包袱扔到了医行之中。
“你姓顾，那我叫你一声顾郎中，我怎么前几天没见过你。”说话的人热情大方，见顾旻不方便还特意站了起来，和鸣玉一起扶着顾旻，让顾旻安稳的坐了下来。
“多谢，我这几天才进来。”顾旻坐在石头上，手里拿着刚分发下来的粮食，还是说话的人见他只坐在石头，不去领粗面馒头，特意给他和鸣玉带的。
“这几天！”说话的人惊讶的样子。
顾旻点点头。
“那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顾旻没答话，手里捏着馒头，总有些不适应，太热情了。
像是察觉到他的不适，说话的人才自己介绍起自己，“我叫金辉，一路跟着官府来的，朝廷发出诏令的时候，我就加入进来了，从北到南，我一路跟着，现在只是见，入城了还有新面孔，感到比较好奇，如若冒犯了，我先说声对不起。”
金辉诚恳一说，倒让顾旻放下了些许防备，低声解释，“我从江陵府前来。”
“江陵府？”
“嗯。”
“那你碰到世子殿下了吗？”
“……”
见他沉默，金辉又解释，“我进来本想目睹一下世子的光辉，但没想到世子竟然是和明璟大人兵分两路，我跟着明璟大人，听说世子路过江陵府，就有些好奇。”
“……没有。”
“真的？”
“嗯。”
“那还真是可惜。”金辉三下五除二把馒头吃完，双手上下拍干净碎屑，“听说这世子是个酒囊饭袋，前几个皇帝的圣旨都下来了，说要是世子三日内没赶到，就要收回世子的管制权，让明大人全权接管，让世子回京城去，现在都快到时间了，也没听见个信，你说世子不会真的没来吧。”
顾旻没回答，金辉也不在意，继续自问自答。
“不过也不打紧，世子殿下和太子同是表亲，和皇帝是宗族一脉相承的，就算世子殿下不来，被收回管制权也不会怎么样，顶多就是禁足，然后皇帝象征性处罚两下。”
“你怎么知道？”顾旻倒感了兴趣，主动询问。
“当然，这还用疑虑，戏文上不都是这么说的，官家老爷包庇小舅子，那皇帝包庇世子，不都一个道理吗？”
“哦哦。”顾旻想起来茶馆的说书先生，每当讲到季清真开头总会有几段是讲季清真如何受尽皇帝宠爱，自小被皇帝带在身边，授予诗书，连太子都稍逊一筹。
“是吧是吧。”金辉压低声音，“官官相护，都是这么个道理，我只是想瞧一瞧这被吹满天下的，受尽皇帝宠爱，大名鼎鼎的世子殿下长得怎么样，是不是像说书先生吹嘘的那样，剑眉星目，举世无双。”
“那倒也不一定。”
“顾兄有何高见？”
“…没有，只是随口一说，不必在意。”
金辉像是不信，“顾兄就不必藏着掖着了，每个进来的地方郎中都要找官引荐进行登记，顾兄从江陵府那边来，明璟大人又不经过那里，而且这几天顾郎中才进来，定是有他人相助。”
“不过是地方知州，得知我要前来奉献一份力，便特意给我写了引荐信，让我揣着前来，世子殿下，我一介草民还是个盲人，哪有机会接触。”顾旻挡了回去。
“也对，毕竟世子是金枝玉叶，碰不到也正常。”金辉从流应对，远处传来喊声，金辉拍拍屁股站起来，高喊“来了。”然后扭头对顾旻道别，“那边有人喊我，先走一步，之后再聊。”
“好。”等金辉走后，顾旻才咬下粗面馒头一口，馒头很硬，顾旻嚼着，好半天才吞咽。
鸣玉才插上话，“听说北方人就是热情，这还真不假，这位叫金辉的郎中太热情了，就是总打听世子的事。”
顾旻挪了几步，和鸣玉挨在一起，咬耳朵，连连点头，他自己也有些招架不住，险些说漏嘴，把世子殿下供出来。
要不是关键时刻，想起季清真的叮嘱，他早把遇到季清真的事脱口而出了，顾旻心里叹一口气，这差事真不好当。
“登记册分配我们去了哪个坊？”刚才金辉在，顾旻都不好问鸣玉。
鸣玉翻出登记时，登记负责人给的纸条，辨认上面的字迹，顾旻看不见，鸣玉作为他的贴身侍从，也就比一般侍从多一项技能，那就是会认字。
“在安乐坊，和世子殿下先前交代的一样，但是我还没找到和安大夫。”
“没事，他主要管我们这些坊里面的地方郎中，还有这么多时间，不怕见不着人。”顾旻宽慰。
“嗯。”鸣玉应道，见顾旻鼻头泛红，有些担心，“公子是不是受凉了。”手摸上顾旻的额头，感受温度。
顾旻窝在鸣玉的肩侧，“没事，我吃了金枝丸，现在身强体壮，只是有些不良反应。”
金枝丸可强身健体，让人保持一段时间的健康状态，在药效的发挥下，可以抵制风寒和一些常见的疾病，但是过了药效，被暂时压制住的疾病便会卷土重来，金枝丸只能作用一时，对自身的伤害也比较大。
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损招。
一听顾旻吃了金枝丸，鸣玉就心疼的直皱眉头，他家公子总是偷偷吃药，吃完才告诉他。
感应到鸣玉的担心，顾旻连声宽慰，“放心了，我只吃了一颗，反噬不会那么严重，顶多是再躺一次床，只是劳烦我们玉儿到时候要仔细照顾我了。”
“公子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不照顾你。”鸣玉依旧心疼，他五岁就跟了顾旻，从小一起长大，相处模式更像是兄弟之间，而非主仆，因此他对顾旻也较随意大胆。
“好了好了，知道了。”顾旻从鸣玉的肩窝抬起头，双手捧起鸣玉的脸，“我们家玉儿最心疼我了，最会照顾我了，别担心，你家公子敢吃，那肯定是有法子的，你家公子什么人啊，可是举世无双，百里挑一的大夫。”
鸣玉也不好在说什么，低头一埋，说要整理东西，顾旻则是靠在鸣玉身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咬着粗面馒头。
偶尔会有几个医官前来问两句，不过不像金辉那么热情，寒暄几句，交换名字便远去，不过金辉倒一去不复返了，整装要上牛车，准备出发的时候，顾旻还不见他人。
鸣玉先把一些不重要包袱放在牛车上，然后把剩下装着药材的包袱背在身上，扶着顾旻准备跟着牛车出发。
朝廷所派资源有限，能坐着的都是太医局里面有名的官，小官和地方郎中则是被派到后面，自己跟着队伍走。
不过医行这边稍微轻松，不用负担过多的包袱，有些队伍还得背着朝廷派下来的物资。
一声马鞭传来，听到众多医官惊呼的声音，顾旻缩了缩身体，把自己和鸣玉往人群里躲。
跟着人群行礼，心里疑惑，都要出发了怎么还来人，这么吵闹，难道季清真来了？
然后，听见一声高呼，是登记他的负责人，“明璟大人，那个瞎子就是顾郎中，是…是从江陵府来的，就在那！”
顾旻听见马蹄声，心里一紧，来的不是他的大树季清真，是和他大树争锋相对，恨不得相互了解对方的对头！
顾旻还没来得及躲进人群，就自动被人群避开，人群以他为中心，纷纷让出几米的距离，自己被置身于人群之外，他和鸣玉紧紧拉着对方的手。
季清真没交代还有这一趴。
另一道声音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明璟大人就是他，他见过世子殿下，他是被世子殿下安插进来的。”
声音的源头是金辉。
“哦。”
顾旻听到明璟了然的声音，什么啊！什么啊！他才不认识什么季清真，顾旻脑子一转，为了保住自己。
顾旻心一横，努力稳住声音，先发制人，“求明璟大人明察秋毫，草民不过一介郎中，眼睛都看不见，怎么可能认识天潢贵胄的世子殿下！他在污蔑！
草民从偏远的地方前来，收到朝廷派出的官贴，说两浙路苦于瘟疫害病，要招募贤能和郎中治疗泛水洪灾，瘟疫横行的两浙路，面对同为百姓的困苦，草民不忍于心，便想前来尽一些微薄之力，对于世子殿下那是碰都没碰到，求大人，明察秋毫！”
顾旻一番话真真在理，顾旻低垂着头，做出一副好心却被诬陷的可怜样。
“本官还未说你和世子有何勾结，你自己急于撇清关系，倒是让我不得不怀疑你和世子真的有勾结了。”马上传来声音。
顾旻一顿，先发制人，制的人是他？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大人！他绝对有问题，说不定是利用世子的名讳，假意进医行，想要加害于两浙路的百姓，说不定是胡人派来的！”金辉用手指着顾旻，一副笃定顾旻有问题的模样，骄傲的仿佛建功立业。
“顾郎中，他说的是真的吗？”
“草…草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