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瞎子美人，但神医》vocation

4、贪污腐败 咪咪晕马了

　　季清真忍下气，原本定的明天出发，只能被推翻，三日之内到达，从今天开始一直快马加鞭，连续换乘才有可能，但他的毒。

　　漫弥散会因身体的剧烈运动而加快在体内的扩散，在喝下白虎汤之前，漫弥散的毒性已经藏在筋脉之下，虽然按之前顾旻所言，吐血原因是因为舟车劳顿，但季清真也不敢排除漫弥散的作用在外。

　　季清真下意识的看向顾旻，蹲守在一旁的顾旻像是感受到了季清真的担忧，连连上前几步，“世子殿下放心，草民有法子。”

　　漫弥散真正作用源于对器脏的损害，在人体运动之时，顺着血管和血液一起流入器脏，从而造成影响，想要阻止它的流动，唯有二法，保持静卧，亦或用针封穴。

　　顾旻拱手，将自己的方法说出，“草民有一方法，虽然不能立马根治漫弥散，但是能在短时间内停止漫弥散发挥作用，漫弥散主要靠血液流动带入，进去器脏，如若将运行穴位封锁，堵住漫弥散的进入，让它滞留于原地，便可不惧它潜入脏器引起死亡，不过点穴的位置凶险，稍有不慎可能会导致下肢瘫痪，自此无力，草民愿斗胆一试，不知世子可否成全。”

　　没有时间犹豫，三日赶不到两浙路，皇帝派下圣旨，纵使无杀意，但也会从重处罚，而等待已久的二皇子也不会放过此次对他落井下石的机会，前有二皇子虎视眈眈，后有皇帝圣旨相逼。

　　这针他不扎也得扎。

　　初一的动作很快，大半房间瞬间被清空，季清真褪去半身衣裳，露出精壮的胸膛，顾旻站立在左侧，熟悉烛火和针的位置。

　　针灸看似简单，但实则难以调控，一针不能错，半分位置也不能偏差。

　　先用烛火烤透针端，将附在上面的杂质清楚，然后摁着病人的体位，落针。

　　季清真趴在塌上，用枕头抵住胸前，双手牢牢握住，在顾旻看不见的地方，藏了两人，初陵和初一。

　　剑柄被初一握住，从剑鞘拔出三分，一旦季清真出了任何意外，顾旻都将血溅当场。

　　顾旻的手很稳，握着针，有条不紊的按照步骤来走。

　　白玉的指骨凸起，在跃腾的烛火烤炙，等针尖发红，才移开，然后计算着已经熟悉的距离，精准的落在季清真的面前，白玉的手摸上季清真的背，从肩膀开始测算穴位距离，发红的针尖热气腾腾。

　　“嗯…”闷哼一声，季清真将疼痛声咽了下去，带着火烧的炙热感，顾旻又准又快的扎进穴位，然后不拖泥带水的转身，去取第二根针，一共要扎十针。

　　差不多整个背部都要扎满，扎完针之后，在停留一炷香左右的时间，然后取针，用药水清洗，若无病发，则证明成功。

　　但最难的一步在最后面，封针，那个穴位，距离脉搏十分靠近，顾旻既要考虑前面针扎的穴位，又要避开藏在血管下跳动的脉搏，稍微偏差几分，就有可能导致前面前功尽弃。

　　顾旻握着最后一针，让针身在烛火上擦过，从拿针开始，他就在回想每一针扎进去的穴位，从季清真的身体情况测算心脉藏着的位置。

　　烛火烤的很快，顾旻走向季清真，手落在那处穴位的旁口，手指触碰温热的皮肤，仿若连着心脉就在手下跳动，顾旻很清楚如果这一针扎错了，别说他的交易还能不能进行。

　　他的命都未必留的住。

　　额头洇出汗，发丝被打湿。

　　漫弥散是他研究已久的毒症，他自是有信心，但如果他真的估错，落下错误的一针，死的就是活生生的人。

　　顾旻闭紧呼吸。

　　顾旻，落针要快准狠。

　　从手掌三寸测算，离脊椎十寸之远，顾旻深吸一口气，按着他心中的位置，直接落针。

　　咚、咚、咚。

　　等初一上前询问他药浴之事前，顾旻还以为耳畔响起来的声音，是从季清真皮肤下掩藏的心脉跳动的声音，剧烈跳动不安的是他的心。

　　所幸，成功。

　　顾旻直到离开房间，才吐出郁结在心中的一口气，剧烈跳动的心脏过于平静，他被初一带到了季清真的隔壁屋子，趁初一走出去，顾旻大喘气的，一手扶着木梁，一手捂着心脏。

　　刚才还是他头一次在没有师父的帮助下，完成针灸，还是棋差一招就会陷入危险境地的针灸，顾旻现在手都是抖的。

　　下一秒，门被打开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顾旻瞬间气不喘，脸不红，手不抖。

　　心，心还跳。

　　“公子。”鸣玉哭着跑了过来，拉开顾旻的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玉儿，玉儿还以为你遭遇不测了，公子你没事吧，头痛不痛，手心怎么这么多汗…唔…”

　　剩下的话被顾旻捂住，顾旻凑近在鸣玉耳边，悄摸说了一声，鸣玉瞬间领会，退到顾旻身边，收起刚才还将落不落的眼泪，他家公子要脸！

　　“劳烦初一大人，把我家玉儿带过来了，辛苦了。”顾旻朝初一客气道。

　　“无碍，顾郎中叫下属名字就好了，还担不起一声大人。”初一站直，行了礼，“既然顾郎中无事，我就退下了，有事顾郎中喊一声便是。”

　　“好，多劳初一大人了。”

　　等初一真正走了，顾旻才软骨头的靠在鸣玉身上，“吓死我了，玉儿他们没为难你吧。”

　　“没有公子，只是他们不让我见你，我害怕你出事。”
　　“你家公子才不会有事嘞，季清真的病都指着你家公子。”
　　“那公子你的手怎么这么多汗。”
　　“不许问。”

　　顾旻被鸣玉扶着坐了下来，等季清真洗完药浴，他们差不多就要出发，过于紧张的心放松下来，隐藏是暗暗的期待，顾旻从来没有脱离芩清松独自一人出门闯荡。

　　还是和世间最富有心机的皇族相互勾结。

　　药浴的时间不算长，大抵在一炷香左右，顾旻在期间简单的查看了季清真的情况，发现并无大碍之后，也就没管，只叮嘱季清真等一炷香的时间便可。

　　然后，拜托初一送他和鸣玉回府收拾东西，因为怕被二皇子的人打探到，进去出来都是靠偷摸，两次请顾旻前来，也是用麻袋把人装进去，用轻功扛回来。

　　但是这次，顾旻几乎是和季清真确定交易事项，并且顾旻还救了他家世子一次，再用麻袋装人，倒稍显得不礼貌，初一思索片刻，一手拎着顾旻的衣领，另一只拎着鸣玉的衣领用轻功把人带回了顾庄。

　　要收拾的东西不多，左右是一些备好的药材，和平常需要用到的医术用具，还有一些细软。

　　等顾旻回去，就被架在了马上，马车太慢不可能安排，赶回去的时间短，也不可能全部人都走，因此走的人只有季清真和顾旻以及初一和鸣玉。

　　初陵等其他人则是留在这里，糊弄视线，给明璟他人营造季清真滞留江陵府无法脱身的现象。

　　顾旻和鸣玉都不会骑马，季清真稍加思略，揽起顾旻的腰，把人放在了自己的马上，让初一带着鸣玉。

　　缰绳一拉，季清真他们披着黑夜，从山路出发。

　　顾旻窝在季清真的怀里，冷风吹打他的脸，很快就红了一片，心止不住跃动，灌进喉口的冷风敲打着肺腑，顾旻从来没有经历过。

　　迎着冷风，他想，要是真的治好了眼睛，他也要自己跑一遍马。

　　季清真骑马的速度很快，一刻也不带停歇，跑死一匹马，就马上到和太子接口布置的人手那里换一匹马。

　　接连几匹马相继被跑死。

　　季清真他们才堪堪到两浙路的边界，距离知州府还差几百里。

　　接连轴转的大脑闹着疼，季清真看了眼吐的上蹿下跳的顾旻，和双眼发红的初一，左右思虑，距离皇帝规定的时间还有半天，休息一柱香，再赶往也还来得及。

　　就抬手示意初一停了下来。

　　新换的马拴住，绑在树上，顾旻扶着树，刚吐出去的酸水，有些滞留在口腔，引着顾旻干呕。

　　胸腔上下起伏，鼻头发红，指尖更是颤抖的不行，这辈子他都不想再骑马了。

　　鸣玉着急的关注着顾旻的情况，拔开水壶的盖子想要喂顾旻喝水，水壶里的水却早就已经被喝完。

　　剩余的两滴也被他查看水壶情况往下倒的时候滴落了。

　　所谓一滴不剩。

　　“公子没水了。”

　　“没事。”顾旻挥挥手，表示自己没事，又拍拍鸣玉的手背，让他别担心。

　　酸水的味道滞留在口腔，没有清水漱口，着实难忍，顾旻喘着气，强忍着咽下口水。

　　指尖伸出去，想让鸣玉去取包袱里面可以清除异味的一味药材来，就碰上了水壶的质感。

　　“我还有，你喝吧。”季清真冷着一张脸，把水递给顾旻。

　　顾旻也没推辞，顺手接下，“多谢世子殿下。”抬起头，猛灌了一口进去，干净的水顺着嘴进入喉管，有几滴溢出来的就顺着脖颈埋入衣衫里面，喝水可比干嚼药材好多了。

　　不过季清真剩下的水也不多，几乎是顾旻喝完那一口，就没有了。

　　季清真把水壶收回来，良久没有说话，顾旻以为季清真也渴了，但他已经把水喝完了。

　　“抱歉世子殿下，没想到水喝完了。”
　　“没事。好好休息。”

　　季清真走向一边，初一赶了过来，“世子我还有水，你喝。”
　　“不用。”季清真推开初一递过来的水壶。

　　瘟疫中心近在眉睫，从江陵府一路跑过来进入两浙路，季清真看到了不少流民。

　　他们躲在山上啃树皮，吃野草。

　　但是，从信上来说朝廷的赈灾粮已经到了。

　　不应该存在如此繁多的流民啃食树皮。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