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倒下 咪咪撑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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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吧？”季清真跑过去，眼睛还没对焦，就从人群确认顾旻的位置，未见其人，先问其声，话刚落地，手就搭在顾旻的腰上，神色紧张。
顾旻回头，疑惑，把季清真搭在他腰上的手放开，撤离几步：“没事，只是被吓到了，世子殿下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情况。”季清真的若无其事收回手，上前一步，和顾旻拉进距离，继续追问，“被什么吓到了？”
顾旻不好意思的假笑，下意识把头往鸣玉的方向偏，含糊其辞要跳过这个话题，被师父寄过来的戒尺吓到他怎么开口，顾旻脸皮薄，主要是担心说了之后，季清真又拿这个调笑他。
季清真还想追问，手臂被顾旻拉住。
两人偷偷摸摸躲在了木柱子后面，顾旻直接跳过刚才的话题，犹犹豫豫的开口：“我没研制出治疗瘟疫的药。”
还没等季清真开口，他又解释：“刚才一时情急，加上场面混乱，为了安抚他们的情绪，我就骗了他们，给的药不能治疗瘟疫，只是用于缓和脾胃，调理下利之类，只能遮挡三四天，不过世子殿下你放心，我会赶在暴露之前将药研制出来。
所以拜托世子殿下你这几天，把控舆论，不要传出这药是假的消息。”
顾旻和鸣玉了解完情况，心里没着落，空落落一片，惦记着着火的风满楼，连将在瓦罐上的膏油取下来都没心思，听见吵闹声，又派鸣玉出去打探情况。
一听，那里的百姓因为治疗瘟疫的药迟迟研究不出来，吵闹着要跑，谩骂朝廷，顾旻一心急从脖子上领口处翻出季清真给他之后，他挂在脖子上的骨哨。
让鸣玉从带来的包袱里翻出药，着急忙慌就赶了过来，驴车还是半路劫的，花了四两银子。
幸亏，他师父给的令牌他全天带在身上，就算有人质疑，听了他师父的名号也会给他一两分薄面。
顾旻让季清真把控舆情倒不是担心有人闹事，而是如果被发现给的是假药，他师父一生光明磊落就沾上污点。
季清真自然是满口答应，明璟和杨知州也锒铛入狱，这里全由他掌控，控制舆情对他来说并非难事。
“我还有一个请求。”
“你说。”
“我需要一间专门用来研制药方的房间，要偏僻些。”
“嗯。”季清真应了下来，“我让初一去找，不出意外今晚就可以找到。”
“世子殿下火灭了！”杭通判跑过来，和季清真汇报。
顾旻放下握住季清真手臂的手，季清真回头看着顾旻：“剩下的事，晚上再说，我先去处理事情。”说完，招手让初一过来看着顾旻。
没有阻扰，办事效率就是高。等顾旻从东街回来就跟着初一去了药房。
按照顾旻的要求，初一找的药房是城内最为偏僻之处，暗藏在深巷内，与其说是药房，不如说是危房改造，但胜在东西齐全。
没有明璟的阻拦，顾旻问诊方便得多，不用在东躲西藏，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发现。
考虑到顾旻眼盲的问题，贺恣杉叫人把不同表症，不同程度的病人，相继抬到问诊处，半掩门。
伤阴损阳，头疼身热。
心肾阳衰，内寒外热。
顾旻从白天问诊到黑夜，一连问诊一整天几乎不带停歇，从轻到重，一一查看一番。
等送走最后一批病患，顾旻瘫倒在椅子上，用手摁着太阳穴，缓解疲劳，鸣玉站在身后，帮顾旻垂背。
瘟疫病症集中在腹腔，多为下利，脱水，体虚，攻其心脉，伤阴损阳，要想治疗就要先从膀胱入手，先控制下利，不至于脱水体虚，之后心脉在慢慢调养。
连着两个通宵，顾旻眼下发黑，晕沉的很，却还是没有研究出来可以治疗瘟疫的药方，总是差一步，这两天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已经确定瘟疫的病源。
农庄村头西边那口井，沉淀下来的膏油发紫，用干净煮沸的水浸泡在喂给抓来实验的老鼠，果不其然出现了和瘟疫前期如出一辙的症状。
顾旻又将那块膏油仔细研究了一番，基本确定是由于村民或有人将死掉染病的家畜往井口里扔，污染井水，井水里头泡着染病家畜的尸体，又加上大水冲刷，病菌淤泥堆积，之后井水又被木板堵住，就形成天然的发酵罐。
久而久之，井水就成了毒水，庄稼被冲毁，藏着的老鼠没有了食物，四处跳窜，在大水卷土重来之后，冲刷进井水里面，爬出来一个就满地都是。
紧接着，这些感染了瘟疫的老鼠爬过人吃的食物，踩过人的皮肤，死掉后尸体腐烂散发的病菌更加快了瘟疫的扩散。
井水是病源，往井水里头扔染病的家畜更是罪魁祸首，顾旻将自己的结论抛给季清真，季清真马不停蹄地去寻找往井水里扔染病的家畜。
眼看过了两天，贺恣衫也按捺不住，寻问顾旻有几分把握，领了药的百姓那边已经隐隐有药是假的流言，虽然季清真很快就处理干净，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成为悬在每个人心上的雷，指不定什么时候爆发。
“七分吧。”顾旻含蓄道，“这种疾病，草民早些年跟师父求教时，也碰过这种情况，只是无法确定病源是否为我先前所见，现在病源已然确定。和安大夫放心，草民既然答应了世子殿下就必然会做到。”
顾旻开口宽慰着急的贺恣衫，让鸣玉把他带走，自己揉着脑袋又重新开始研究。
不仅贺恣衫着急，他更是急中急，保证他说了，芩清松的名号他也喊了出去，要是没研制出来，不止是季清真要和他算账，他还将他师父一辈子清名拜了个干净，丢了他师父的脸。
等再次停下来已经到了深夜，这两日顾旻连衣裳都没换过，一心扑在研制药方上，鸣玉看得心疼，今日特意打了桶热水，让顾旻放松身心，再思考药方的调配。
“公子你先歇息一下吧，这两日你都没怎么合过眼。”
顾旻头都没抬，将刚调配出来熬煮的药汤尝了一口，又让鸣玉喂给关起来感染瘟疫的老鼠，并让鸣玉汇报情况。
再次失败之后，顾旻泄气地坐在椅子上，已经第十次了，顾旻苦恼的锤了一下桌子，疼得嗷嗷叫了一声，握住自己的手掌，心疼地吹了吹，他的肤色白，又娇嫩，锤桌子的位置已经泛起红了，一大片，看得吓人。
“你说现在能不能把师父绑过来。”顾旻是真想甩手不干，“让他研制药方肯定比我快。”
“师父都十几年没出过山了，况且从潭洲赶来最少也要花费四五天的日程，还是昼夜不停的赶路，到时候师父的身子骨都要颠散架。”
“说师父的坏话是吧。”顾旻狡黠一笑，点着鸣玉的脑袋，“我回去就跟师父告状说你说他坏话。”
鸣玉无所畏惧：“公子，貌似你惹师父比我惹的多。”
顾旻悲哀，痛彻心扉，想到他还答应季清真把他领回山上：“就等着看你家公子的笑话是吧，越来越不乖了。”要是师父知道他惹了麻烦，还把麻烦带回山里,一顿竹鞭即可变成三顿竹鞭。
师父肯定要叉着腰，指着鼻子骂。
顾旻一想到芩清松气急败坏，就止不住想笑。反正师父从小就骂他麻烦精，麻烦精就应该惹麻烦。
“那也是公子你惯的。”鸣玉带着顾旻去沐浴。
只是简单洗漱一番，顾旻躺在浴桶里，等差不多，就从浴桶里出来，他简单裹了件里衣，在鸣玉的帮助下，穿上衣服。
恰巧这时季清真推开门，走了进来。
顾旻衣服刚穿到一半。
季清真连忙抬起手盖住眼前，又忍不住放下遮盖眼前视角的手。很可惜，季清真放下的时候，顾旻已经穿好衣服。
顾旻倒是不在意，都是男人，身上二两肉有的都有。
“世子殿下怎么来了？”顾旻被鸣玉扶着坐在短凳上。鸣玉分别给两人倒了杯茶。就退了出去，去整理药房的药材。
“百姓那边已经有人开始质疑了。”季清真开口：“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你大概还有多久可以研制出药方。”
“世子放心……”
“对你我自然放心，百姓那边我也尽力的在控制舆论，但是我需要一个具体的时间，才好做打算。”
顾旻沉吟，显然不能在季清真面前用模凌两可的话糊弄过去，顾旻竖起一根手指，又摇头，重新再竖起一根手指，变成两根手指举在季清真面前，“殿下，你再给我两天时间，两天之内，我保证肯定可以研制出来。”
季清真：“我等你。”
送走季清真，顾旻着手就打算开始研究，未料到，刚站起来，顾旻就浑身无力，整个人摇摇晃晃，还失手打翻了桌子上的茶杯。
季清真站在门外，听到茶杯摔倒在地声音，连忙折返回来，推开门。
在倒下去的一刻，季清真伸手托住顾旻的身体，想起初一的汇报，说顾旻已经接连熬了两天通宵，季清真将顾旻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拉过被子，手抚摸过顾旻的脸，盯盯地看了许久，等鸣玉闯进来，才直起身子，嘱托鸣玉照顾好顾旻，自己转身出去。
今天咕咪和小季互动没有那么多。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倒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