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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太后召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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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破局求生
第二十五章:太后召见
回京后的第三天,林栖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宫里送来的,信封上盖着太后宫中的印记。碧桃看到那个印记,脸都白了。“小姐,太后……太后要见您?”
“嗯。”林栖把信放下,“明天下午,慈宁宫。”
“小姐,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林栖站起来,走到窗前,“太后要见一个人,不会在宫里动手。再说,我一个小商人,不值得她动手。”
碧桃将信将疑,但不敢多问。
当天晚上,萧衍珩来了。
他坐在味珍楼二楼的窗前,手里拿着那封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太后这个人,”他放下信,“不简单。”
“我知道。”
“她找你,无非两件事。一是试探,二是拉拢。”
“试探什么?”
“试探你跟我的关系。试探你到底是谁的人。”
“拉拢呢?”
“拉拢你为她所用。”萧衍珩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林栖想了想。“见机行事。”
萧衍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她。
“这是什么?”
“我母后留给我的。”他说,“你带着。太后看到这个,就知道你是我的人。她不会为难你。”
林栖接过玉佩,放在手心里。玉佩是羊脂白玉的,温润细腻,上面刻着一朵兰花。
“这是你母后的遗物,我不能要。”
“不是要你,是借你。”他看着她,“用完还我。”
林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玉佩收好。“好。谢谢你。”
“不用谢。”他站起来,“明天我送你去。”
“不用。我一个人去就行。”
“不行。”他的语气很坚决,“太后的人,我比你了解。一个人去,太危险。”
林栖看着他,笑了。“好。你送我去。”
第二天下午,萧衍珩送林栖到宫门口。
“我在这儿等你。”他说,“有什么事,让人传话。”
“好。”林栖下了马车,跟着太监走进宫门。
慈宁宫在皇宫的东边,是太后住的地方。林栖跟着太监穿过一进进的院落,走过长长的回廊,最后在一座大殿前停下。
“林姑娘,太后在里面等您。”太监推开门,“请进。”
林栖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大殿里很安静。太后坐在上首的凤椅上,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常服,头上戴着几支金簪,面容慈祥,但眼神锐利。她身后站着两个宫女,低眉顺眼,一动不动。
“民女林栖,参见太后。”林栖跪下行礼。
“起来吧。”太后的声音很温和,“走近些,让我看看。”
林栖站起来,走到太后面前。
太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了。“果然是个标致的姑娘。难怪靖安王那么喜欢你。”
林栖没有说话。
“坐吧。”太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别拘礼。”
林栖坐下。宫女端上茶来,她接过来,喝了一口。
“林姑娘,”太后开口了,“你的报纸,我看了。”
林栖的心跳了一下。“太后过奖。”
“不是过奖。”太后端起茶杯,“《京城民报》我每期都看。写得好。尤其是那篇《女子为何不能读书》,写得好。我年轻时也想过读书,可惜没人教。”
林栖沉默了一瞬。“太后如果有心,现在也可以读。”
太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倒是会说话。”
“不是会说话,是实话。”林栖说,“读书不分年纪,不分男女。想读就能读。”
太后看着她,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林姑娘,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见你吗?”
“不知道。”
“因为你不一样。”太后放下茶杯,“京城里那么多女子,有才的、有貌的、有背景的,我都见过。但你不一样。你有胆识,有主见,不依附任何人。这样的人,难得。”
“太后过奖。”
“不是过奖。”太后看着她,“林姑娘,我想问你一件事。”
“太后请说。”
“你跟靖安王,是什么关系?”
林栖沉默了一瞬。“他是我的丈夫。”
“只是丈夫?”
“也是朋友。”
“朋友?”太后挑眉,“你跟王爷做朋友?”
“是。”林栖说,“他对我好,我对他好。这就是朋友。”
太后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
“林姑娘,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在宫里,朋友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我知道。”林栖说,“但我在宫外,不在宫里。”
太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得对。你在宫外,不在宫里。”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
“林姑娘,”她说,“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办一份报纸。”
林栖愣住了。“太后要办报纸?”
“对。”太后说,“宫里有邸报,但那都是给官员看的。我想办一份给后宫女子看的报纸。写一些她们感兴趣的东西——诗词、书画、女红、养生。让她们也能知道外面的事。”
林栖沉默了一会儿。“太后,这件事我可以做。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报纸的内容,不能受任何人控制。”
太后的脸色变了一下。“你是说,我不能管?”
“太后可以看,可以提意见。但不能删,不能改。报纸上写什么,由读者说了算,不是由哪个人说了算。”
太后看着她,目光变得锐利。
“林姑娘,”她说,“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林栖说,“我在跟太后说话。但太后问我的意见,我就说真话。说假话,对不起太后的信任。”
太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好。”她说,“依你。”
林栖站起来,行了一礼。“谢太后。”
“不用谢。”太后看着她,“林姑娘,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敢跟我提条件的人。”
“不是敢,是应该。”林栖说,“太后要我办事,我就得办好。办好一件事,就要有做事的自由。没有自由,就办不好事。”
太后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像一个人。”她说。
“谁?”
“先皇后。”太后的声音低了下去,“她也这么说话。直来直去,不拐弯抹角。”
林栖沉默了一瞬。“太后,先皇后是什么样的人?”
太后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林栖。
“她是个好人。”太后的声音很轻,“好人不长命。”
大殿里安静极了。林栖看着太后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走吧。”太后转过身,“报纸的事,你安排。需要什么,跟我说。”
“是。”林栖行了一礼,转身要走。
“林姑娘。”太后叫住她。
林栖停下脚步。
“那块玉佩,”太后的声音很淡,“好好收着。那是先皇后的遗物,也是靖安王的命。”
林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袖中的玉佩。
“是。”她说,“我会好好收着。”
她走出了慈宁宫。
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萧衍珩在宫门口等她。看到她出来,他走过来。“怎么样?”
“没事。”林栖上了马车,“太后让我帮她办一份报纸。”
“什么报纸?”
“给后宫女子看的。”
萧衍珩沉默了一会儿。“她没有为难你?”
“没有。”林栖从袖中掏出那块玉佩,还给他,“还你。”
萧衍珩接过玉佩,看了她一眼。“她看到了?”
“嗯。她说这是先皇后的遗物,也是你的命。”
萧衍珩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玉佩收好,看着窗外。
“我母后跟太后,以前是好朋友。”他说。
“后来呢?”
“后来……”他的声音很轻,“后来我母后死了。太后觉得是她害的,一直活在愧疚里。”
林栖没有说话。
“她对你说了什么?”
“她说我好。”
萧衍珩转过头,看着她。“你好不好,不用她说。”
林栖笑了。“你这个人,吃醋了?”
“没有。”他转过头,继续看窗外。
林栖看着他,笑了。
马车在街上走着,车轮咕噜咕噜地响。阳光透过车帘的缝隙照进来,照在他脸上。
“萧衍珩,”她忽然说,“你母后留给你的玉佩,你好好收着。那是她的心意。”
“嗯。”他说,“我会的。”
马车继续走着。林栖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她想起太后说的话——“好人不长命。”
她不觉得自己是好人。她只是一个不想认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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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味珍楼,碧桃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林栖从马车上下来,她跑过来,拉着林栖的手。
“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林栖拍了拍她的手,“太后只是找我聊天。”
“聊天?”碧桃不信,“太后找您聊天?”
“嗯。”林栖走进店里,“还让我帮她办一份报纸。”
碧桃的眼睛瞪大了。“太后让您办报纸?”
“对。给后宫女子看的。”
“小姐,您真厉害!”碧桃的眼睛亮亮的,“连太后都找您办报纸!”
“不是厉害。”林栖笑了,“是运气好。”
当天晚上,林栖把沈芸叫来,跟她说了太后要办报纸的事。
沈芸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林姑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这意味着你的报纸有了太后的支持。以后谁也不敢动你了。”
“也不全是好事。”林栖说,“有了太后的支持,也会有人盯着我们。觉得我们是太后的人。”
“那怎么办?”
“怎么办?”林栖笑了,“继续说实话。太后支持,我们说实话。太后不支持,我们也说实话。实话不变,谁支持都一样。”
沈芸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佩服。“林姑娘,你是我见过的最有胆识的人。”
“不是胆识。”林栖说,“是没有退路。”
沈芸笑了。“你总是这么说。”
“因为这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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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林栖和沈芸全力投入到新报纸的准备中。
新报纸取名《坤宁月刊》——“坤宁”是皇后居住的宫名,寓意后宫女子。内容分四个栏目:诗词、书画、女红、养生。每期刊登十篇文章,五篇选自投稿,五篇由沈芸和林栖自己写。
第一期《坤宁月刊》印了五百份,送进宫里。太后看了之后,说了一个字:“好。”
消息传出去后,后宫的女子们争相传阅。有人喜欢诗词,有人喜欢书画,有人喜欢女红,有人喜欢养生。五百份不够,又加印了五百份。
第二期加印到两千份,还是不够。
第三期加印到五千份,终于够了。
太后很高兴,赏了林栖一百两银子,还赐了一块匾额——“巾帼不让须眉”。
林栖把匾额挂在味珍楼的大堂里。碧桃看着那块匾额,笑得合不拢嘴。
“小姐,太后赐的匾!整个京城,有几个人能得到太后的匾?”
“不是我的本事。”林栖说,“是报纸办得好。太后满意,才赐的匾。”
“那也是小姐的本事!”碧桃不服气,“报纸是小姐办的,文章是小姐写的。不是小姐的本事,是谁的本事?”
林栖笑了。“你说得对。是我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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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萧衍珩来了。
他站在味珍楼的大堂里,看着太后赐的那块匾额,沉默了很久。
“怎么了?”林栖走过来。
“没什么。”他转过头,看着她,“太后喜欢你。”
“不是喜欢我,是喜欢我的报纸。”
“一样。”他说,“太后喜欢你,是好事,也是坏事。”
“为什么是坏事?”
“因为喜欢你的人多了,盯着你的人也多了。”他看着她,“你怕不怕?”
“不怕。”林栖说,“有你呢。”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他说,“有我呢。”
两个人站在匾额下面,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
“萧衍珩,”林栖忽然说,“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活着就是为了活着。吃饱饭,穿暖衣,有个地方住,就够了。”
“现在呢?”
“现在……”她想了想,“现在觉得,活着还可以做很多事。帮人办报纸,帮人开火锅店,帮人讨公道。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公平一点。”
萧衍珩看着她,目光变得柔和。
“林栖,”他说,“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
“比你的墨还好?”
“比什么都好。”
林栖笑了。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明亮的眼睛里。
“萧衍珩,”她说,“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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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