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重山》秦箫

55、卷二 第55章 剑指千雄[上] 清狂此言

　　众人一听清狂此言，心中极为震惊：莫不是清狂糊涂了？那金龙二掌实是中原武林之泰斗，清狂一个后生若能与其中任何一人战数十回合而败，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如何能同挑两人？

　　金正哈哈大笑：“想不到你小子比我年轻时还狂！好！那就让我金正先来领教阁下的高招！”言下之意便是说自己一人对付你这个后辈已经足够！但终究金正言语上极有分寸，仍不失一代宗主之风范。

　　清狂见卫凝式败于古羽，而荆小红虽胜萧乘龙，但毕竟云亦寒只与东方隐打了个平手，而自筹自己决然不是金龙两位前辈的对手，也就是说此次明月教必败无疑，那么云亦寒三人必然会自杀殉教，清狂既蒙其恩义，如何不会尽力而为？当下心下一横，心想拼将一死，也要逼退二人！

　　清狂向金正一揖，道：“晚辈才疏学浅，还望前辈多多指教！”

　　金正道：“那就请出招吧！”

　　立时二人已过数十招。

　　金正心下大惊：没有想到这年青人内力竟然如此雄劲，层层叠叠，如云起大漠，风卷狂潮。

　　云亦寒见清狂掌势之中隐隐寓涵了天山十七剑的剑意，心中极是震惊，转眼看那卫、荆二人，也是惊骇无比。

　　清狂见金正掌力浑厚至极，比当日在生死峰上遇到的风云二掌显然更胜一筹，四百招之后，清狂渐渐感到力支，猛然间想到当日被契丹兵残害的小女孩，心想我若败了，不但云叔叔他们活不成，而明月教数万教徒亦必将惨遭那些所谓的武林正派人士的屠杀！当下只感气息凝滞，忽然之间，仿佛又回到了与风云二掌相搏时的情景中，顿时气息复又舒畅。

　　金正忽感对方掌力忽有忽无，内力忽断忽续，掌势忽强忽弱，心下惊骇已极：江湖上竟然有如此怪异的掌法！而且竟然发自一个年轻人之手！

　　云亦寒本来替清狂担心，见形势突转，心下更是一惊：原来这小子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正惊叹间，忽见那金正双掌一挥，跳出圈外，道：“老夫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长江后浪推前浪，果然非假！”

　　清狂道：“前辈功力精湛，清狂佩服了！”

　　古羽见二人平手而退，心中极是震惊，心想清狂这小子缘何如此了得？但毕竟其脸皮黑厚无比，当即便道：“方才二人战成平手，但我方尚有龙老前辈一人，不知明月教还有谁上来迎战？”

　　金正哈哈大笑道：“我一个前代盟主与一个后生晚辈打成平手，难道还不能算输吗？”转身又对清狂言道：“虽然此刻你我较成平手，但两千招之后，你终究不是我的对手，你可相信？”

　　清狂道：“晚辈武功交错纷乱不成体系，确然非金前辈的对手！”

　　金正又哈哈大笑道：“但时日一久，你的修为却要远在老夫之上了！”金正说完，又向龙雕言道：“龙兄，你说还要再比试吗？”

　　那龙雕淡淡一笑：“从此金龙二人退出江湖，再不过问江湖之事！而从今之后，中原武林与明月教的恩怨也一笔勾销！”

　　那金龙二人向来并肩同闯江湖，心意亦是相通，金正虽为群雄之首，但龙雕之语，江湖之人也不敢轻视半分，也许武林中人早就将二人看作了一个人。

　　卫凝式笑道：“金龙两位老前辈果然英豪，不如就此加入我明月教了，我卫某也算多了一个酒友。”

　　金正道：“谢谢卫护法的美意，在下心领了！恭喜贵教得了这么一个人才，以后明月教必然兴旺了！不过，老夫还有一言，不知各位是否愿意接纳？”

　　云亦寒道：“前辈请讲！”

　　金正道：“平息恩怨，为福武林，泽被苍生！”

　　云亦寒郑重道：“云某定当谨记前辈教诲！”

　　龙雕哈哈大笑道：“如此，我们就此告别吧！”忽然身形一闪，向堂外隐去，金正随即身影一闪，也随之隐去。

　　古羽见金龙二人已经退去，再无斗志，便也携了众人向山下走去。

　　突然，清狂见云亦寒等人猛然跪倒在自己跟前，清狂忙道：“几位这是何故？”

　　云亦寒等人道：“我等参见教主！”

　　清狂更是吃惊，道：“这究竟是为何？先起来再说也不迟！”

　　原来，那白衣剑客传教之时，曾立下一项门规，承教主之位者须有两个条件，一便是有大功于明月教，二便是会使天山十七剑。昔年前代教主江映松数次抵御中原武人的进攻，为明月教立下不朽的功劳，白衣剑客才将天山十七剑传与他，到了后来，那白衣剑客驾鹤西去之后，江映松便被教众拥立为明月教教主。但自从江映松仙逝后，教中有大功于明月较之人虽多，但能使全天山十七剑的人却是没有，云亦寒等人虽然略知一二，但谁也无法使全，而清狂则在无意中悟到了剑法的精髓，在此当口，又击退强敌，为明月教免除了一场大祸，因此云亦寒等人便欲拥立他为明月教教主。

　　清狂听后，心道：“那江映松必是江婆婆的二哥了！他果然是明月教的教主，看来明月教与中原武人的争端便是以复仇引起的了！”转念又想：自己一则没有和衣冰团聚，二则未完成江婆婆的遗志，三则古禅师叔的血书还没有弄明白前因后果，现在如何来做明月教的教主？当即道：“清狂才学低薄，若担此大任，恐负教中兄弟所托！还请各位前辈谅解！”

　　卫凝式笑道：“你想耍赖了是不是？偷学了我教剑法却不想当教主，你讲不讲义气？”

　　清狂道：“非是晚辈有意推辞，实是清狂有要事在身……”

　　清狂还未说完，忽然门外奔进一白衣教徒，禀报道：“属下在山下发现一留书，还请各位护法过目！”

　　云亦寒接过留书，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八个大字：东海衣冰，生死峰顶！

　　云亦寒不知清狂东海奇遇，自然对此迷惑不解，当即递于清狂，道：“本应教主先行观之，属下一时疏忽，请教主勿怪！”

　　清狂此时忽然瞥见纸上的八个大字，顿时如遇天外雷电，心中震惊之至，立时道：“云叔叔、卫叔叔可否随清狂一起赶赴生死峰顶？”

　　卫云二人同道：“属下遵命！”

　　清狂此刻心早就飞了，哪还会计较他们说什么，又道：“荆姑姑可留守天山，以持教中之事！”

　　荆小红称是。

　　当即，三人备了干粮，乘了快马，向甘州生死峰奔去。

　　三人到生死峰脚下，见峰顶黑压压的站满了人，清狂心道：“他们似乎都已经准备好了，看来此行凶险无比！莫非他们要设圈套要我上当？”转念又想：为了衣冰，我还有什么不能做？大不了陪了这条命便是了！当下向云卫二人道：“两位叔叔在山下稍等片刻，清狂探明清狂即刻返回！”

　　二人如何不知他想独闯生死峰，担心连累自己，当即道：“教主将我们看成什么人了？难道我们竟然是贪生怕死之辈吗？”

　　清狂知道婉言劝阻无效，当即以迅捷无伦的手法趁二人分神之际在二人全身封住了五大要穴，随后将二人放到一山洞中，道：“两位叔叔，清狂得罪了，但事关生死，清狂一人之事情何须两位叔叔以身犯险，清狂若能回来，定当为两位叔叔解穴，若清狂丧命于生死峰顶，那穴道四个时辰之后便可自行解开，事情紧急，清狂这就向两位叔叔道别了！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