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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上承故事下寻往昔 “从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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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一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俊公子。”丞韩榭认真的说道。
“?”
“?”
“等等,这么好的氛围您...讲这个?”
“噤声。”丞韩榭微笑。
“哦好。”
“...”
“...”
“然后他死了。”
...
那段时间常常晴天,江南难得在春夏之交放太阳出来散散心。
丞韩榭记得那段时间天气真好啊,好的让人可以忘记周围的一切,好天气总是这样。她无情的剥夺你的思绪,好的坏的都跟着风儿吹走吧,被太阳晒化吧。她是娇羞的姑娘,任性的孩子,指着你说:“你在想什么?看什么?美丽的景色都是我带来的,你只准记得我!”
可他没有真的只记得灿烂的阳光,因为有位仙女劈开阳光,杀入了他的眼中。
真美。哪都美。怎么还发着光呢?阳光你不是唯我独尊吗,怎么舍得分她几分光芒?
这是漂亮的城,漂亮的巷子,漂亮的花,漂亮的人。
美景融着暖风,呼的丞韩榭要化了,思绪乱成缠绕的白色绣球花,不,那不是绣球,那是丞韩榭脚下的滚轮,仙女洒了仙气儿的,仙使女差的刺溜滑倒仙女面前。
“仙...哦不,姑娘,这花怎么卖?”
卖花的姑娘好像一愣,随即笑了,跟花开了一样:“俊公子喜欢什么花?你讲来,我用花换你一个喜好,如何?”
换丞韩榭愣了,不单这么美,还如此大方风趣,真可谓是世有佳人,一见倾城,二闻倾心。
他想到昨天在书上偶然间看到的一种花:“木香花,姑娘有没有?”
“哈哈哈...木香花...”姑娘笑的弯了腰,捂着嘴,“我看你是个桃花公子呢,轻薄的很!”
丞韩榭连连摆手说不是,羞红了脸不知道怎么办,忙的就差原地转圈的时候,头顶高扎的马尾辫上好像亮了一下——嗯,灵光乍现!他去巷尾小摊上买了一把松子糖,又跑到对面要了碗桂花糖芋苗,又去热腾腾的蒸笼前端了一大盘茯苓糕,通通故作爽利的堆到仙女旁边,“喜..喜欢吗...我肯定只给你买!”
见这俊公子脸色虽红却满眼认真的与她对视,仙女也不笑了,从花摊里挑出一只最大,最艳的芍药,扔到丞韩榭身上。
“好。”
她留下这一声认真果断的回答,转身走进屋中,拉出一位年龄与她相仿的姑娘,只是样貌更为清冷,在看到丞韩榭的时候表情疑惑又...不安。
“溪姐,我要出去走走。”说罢抬手一指,“跟他。”
不安褪去,溪姐释然的垂眸敛绪,只是眉宇好像拧着一股愁。
“嗯,记得回来。”溪姐好像是振作了一下才抬眼看着姑娘,轻声说。
姑娘点点头,抱了一下溪姐,回屋半柱香时间,掂了个包裹又出来了。
“走吧!”姑娘认真的鼓起勇气挎住丞韩榭的胳膊。
“........”丞韩榭那一刻都要整个人滩下去了,看着被挽着的胳膊,好像要吸不上气了,“去...去哪...啊...”
“不知道。”
“嗯?那...”丞韩榭用空着的手揉了一把脸,振作一下缓过神,“我们去买材料吧,然后去小河边,我给你做风筝玩!”
姑娘笑嘻嘻的,不知是高兴的还是被逗乐了:“你跟着我犯浑也就算了,名字都不问可要被我拐走了?”
丞韩榭心想难道你就问了?而且好像是我拐走你吧。
想归想,嘴上却甜丝丝的冒着瞎话:“我被你迷的傻掉了,关他拐不拐的,被仙女拐走我不吃亏。”
“哦,那我也不吃亏。”
“那就不问名字了,我称呼你仙女,你还叫我俊公子。”说完没忍住自己笑了,“我是爱听。”
“不行不行,仙女太轻浮了,你那带着个破儿化音,跟唤谁来唱曲儿一样。”姑娘低头思索,“花仙子,这个名字怎么样,我喜欢花。”
点头。
“花仙子,前面就有杂货铺子...”
...
“当时真是脑子热,怎么真带着人小仙子走了。”丞韩榭看着照到地上,离脚尖还有半尺距离的阳光,被灼的好像要落下泪来,“我问她,她说她不怕,她有溪姐,如果自己的眼光真的出了岔子,不管在哪,溪姐都会把她带回家的。”
三人没顾及他的偏题,淡淡的洒扫公子,在说这些事时很有温情。他们也很想见见曾经那个鲜活的“小人贩子”。
“看来仙子没有看错人。”奚流说。
“怎么没看错人,简直是大错特错。”丞韩榭低着头,回忆着。
“我当初真的千不该万不该把她带走。”
...
江南的春日给这两个鲜活的生命作伴,把自己卷成风,凝成雨,涂抹成画卷,塞进佳人眼中。
他们放风筝,爬山,淌水,尝美食。
姑娘陪丞韩榭游历,甚至还会一起处理一些疑事杂案。。一路只听欢声无闻怨怼,两人发现对方竟是那么合拍。
仙子说她被溪姐养的什么也不怕,最爱寻乐趣。
也被溪姐养的眼刁品味高,自诩看人第一准。
丞韩榭笑着认下。同时奇怪,那姑娘明明跟她差不多大,何谈养这一说。
这日两人又赌双陆,在被仙子杀的荷包里只剩几两碎银丢尽脸面的时候,仙子说:“下局我再赢你,把你的姓氏告诉我。”
老这么花仙子俊公子的叫,虽然无伤大雅,但也不免好奇,自己的朋友...或者说恋人?叫个怎么样的名字。
“当然好。”
谁料!谁料这俊公子竟是装的,接下来这棋怼的行云流水...让对方落花流水。
可又谁料!这临门一脚,他停下攻势,狠狠地水了几步,让小仙子轻轻松松把黑棋全部撞了下去。
“哎呀,我输了。”丞韩榭弯着眼睛,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好像都亮晶晶的,“我姓丞,丞相的丞。”
“哇,好听。”仙子一脸洋洋得意呢,完全没有被放水的羞愧感。
又来两局。
“丞,韩,榭,神诶真好听,好像一座水中小院的名字,跟你人一样的干净。”
“必须的,这样的名字才配的上我。”
欢声笑语。
接下来仙子顺利的输了。
所以仙子现在叫白锦书了。
“真是既有烟雨江南般的清雅,又有岁月沉淀的深情,白锦书,当我呼唤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我都忍不住要——”
“打住。”
“好——~~”
这无疑是最快乐的时光,无论是白锦书,还是丞韩榭。幸福的让人忘了去珍惜。
很快,游历的日子要结束了。
“我要回山上去了。锦书,你随我去吗?”
白锦书听他讲了自己的来历,藏岭山,众仙家所追崇的地方。而面前这位俊俏的少年,竟是仙家之首俞坤的二弟子。
其实经过这些天的相处,这也不难接受。浅薄如身上衣履工质首饰配件,蔓延至言行举止思想认知,还有附于物外部的淡然随和冷静自在,以及六艺俱全样样精通。
不可能是普通小仙使的。
虽然白锦书不想关心这些,但他未来成为下一任仙首也不过是差个人老后让贤退位。
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纵使人仙寿命有差,等她老了,快死了,自己告别离开就行了,不能为这以后的虚实束缚现在的心气。
至于丞韩榭,他有那样的心性,那样的责任与使命,自己不过是他年少的一段美好回忆,想必他这样特别的人不会要死要活难以放手的。这就够了。
“走呗!”
...
“失敬,我想知道,您说出要带白仙子上山,想必已经做好了未来的打算吧。”奚流陈述的问句。
丞韩榭自嘲的笑了一下,苦言:“做再多打算有什么用,就算我说我要给她最好的仙草,让她活的长长久久,永葆青春,等到她坚持不住了,我就陪她一起死去,有什么用。”顿了一下,“说的再漂亮,想的再美,我没本事,都是空口白话罢了。”
三人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得低着头,任由悲伤蔓延。
大家心里都有点数了,这里供奉的仙子,应该就是白锦书。
而...丞韩榭的衣角又沾到了阳光,灼烧出火苗来,被迅速扑灭。
料得终是空嗟叹。
丞韩榭不允许悲伤蔓延,这些可爱善良的后辈们,怎么能替他受着这蚀骨的悲情与惜迟。
他开玩笑:“我瞧瞧,一片儿向日葵低下了头。怎么,你们不该面朝阳光吗?怕晒啊。”他正转移着气氛,转头一看,“哎哟,小泉儿,我都还没抹眼泪呢!”
“没有...阳光晃的眼睛疼。”
奚流也看去,漂亮的姑娘偷偷红了眼,在阴影里悄悄转身,抿嘴,飞快的抬起袖子,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眨巴两下眼睛,轻吸一下鼻子。还拿手煞有其事的整理了一下刘海。
咿呀嗨,好心疼!但是好萌!
“然后我们一回了藏岭,见了师傅。山上的灵气充沛,我感觉她越来越美了。”丞韩榭认真的回忆,连自己都没察觉嘴角扬了起来,“我们过了很幸福的一段时光,直到...”
三双眼睛如同小萤石,比外头晨光还亮。
“下次再讲,我要睡觉了。”
“?”
“?”
“?你根本都还没讲到钥匙...”
“来日方长嘛,该睡觉了,好好休息。等到了晚上,我么出去玩。”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