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主子他法力无边》白山丘

5、第 5 章 “不用

　　“不用转了，一个人最多玩两次。”冉塔找了个借口，大手一挥拒绝道。

　　“还有这样的说法？”大叔手指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

　　冉塔在一旁坚定地点点头。

　　或许这种高科技放在街上主打体验，本来就是赔本买卖。

　　大叔看着那面看似便宜，实则暗藏玄机的镜子，心想：也是，这样的机会，不能自己一个人都占了。

　　“那好吧。”他起身要走，眼神无意间瞟向马路对面，斑马线正对着的红绿灯闪烁两下，由红变成绿色的行走小人。

　　小吃街附近有一所大学，加上附近居民，人流量向来不小。等候的人群纷纷迈动脚步，其中一个身材高挑，宽肩长腿，走路带风的男青年穿着一件条纹外套，很是吸睛。

　　大叔惊喜地抬手指了指他：“你看那个人是不是也要玩这个，我看他朝这边走来了。”

　　冉塔：“别人再说别人的，你……温迟年！”

　　他顺着大叔指的方向看清来人。

　　温迟年一手插兜，斑马线上短短的距离走出几分T台的气势。他和洛白离风格不同，在人群里却同样帅的出众。

　　冉塔被其外貌硬控三秒，随即皱了皱眉，因此人弃养临时的事耿耿于怀。

　　只是这些罪行，当事人一概不知。

　　他大步流星走到洛白离身前，抬手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隔着一条大马路呢。”

　　洛白离双手插在兜里，微微仰头眼神淡淡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道：“别装傻。”

　　上次偶遇算天意，这次肯定是有人刻意为之了，哪有这么巧的事，在哪都能碰到这个温迟年。

　　“你刚才在对面拍什么呢？”洛白离目光落在温迟年的手机上，追问道。

　　“这你都瞅着了？”温迟年毫不掩饰眼里的震惊，盯着洛白离看了片刻，很抱歉地笑了笑。

　　“偷拍的确是我不对，其实我看过几次你的魔术，感觉太神奇了，就想录下来回去慢慢琢磨。”他语气很坦诚。

　　竟然还不是第一次？

　　“你琢磨出什么了？”洛白离试探着问。

　　“嗯……”温迟年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的大叔。

　　终于被注意到，大叔迫不及待化身为“高科技”的安利大使，一把拽起温迟年的手臂，把人带到镜子前。

　　“小伙子，我给你出一百块钱，你来体验两把这个魔术呗。”他拍拍温迟年肩膀道。

　　“诶！”冉塔伸手欲拦，被大叔侧身躲开：“换人了换人了，我只在一旁看着。”

　　冉塔：“………”

　　温迟年站在暖黄色灯光映亮的镜子前，不明所以地看向大叔，对方背对着他，兴致勃勃对着收款码扫了100块。

　　洛白离听见“微信到账100元”的提示音，抬头看过来，恰巧和温迟年遥遥对视。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温迟年心里油然升起，洛白离眼里没什么情绪，但温迟年恍惚间觉得那眼神很眼熟。

　　没等他问什么，大叔拍了他一把，急忙介绍魔术规则。

　　“你和镜子里的自己猜拳，你可以赢自己两次。”他把规则记的很熟，冉塔站在一旁，一句话都插不上。

　　温迟年敲了敲面前单薄的单面镜，看向大叔的眼神越发复杂：“你是说，我能赢镜子里的自己？”

　　“队的对的，别光看我，快试试呀！”大叔催促道。

　　温迟年看过很多场洛白离的魔术，但每次都是旁观，从未参与。

　　“其实我……”

　　他摆着手后退两步，想拒绝大叔。

　　“没事孩子，我都给过钱了。”大叔把他往前推两步。

　　空气凝固两秒，在周围人紧张地注视下，温迟年颤颤巍巍伸出手，下定决心般对着镜子玩石头剪刀布。

　　这次目瞪口呆的不止大叔，还有一旁观看的冉塔。

　　“人竟然能赢镜子里的自己？”冉塔小声嘀咕。

　　温迟年在原地站定，看着大叔和冉塔不可思议的眼神，眼神略显茫然地看向自己的右手。

　　其实我一直看不出洛白离的魔术，他想。

　　他不知道每次看魔术的人在震惊什么：上一周，围观群众拿的牌明明不一样呀，根本不是每个人手里都是红桃A。

　　镜子里的手势也和现实一模一样呀，什么赢不赢的？

　　“你看，我就说吧，这是‘高科技’！”大叔语气很兴奋。

　　“我嘞个豆，”冉塔跑回洛白离身边，“离离这个你真得教我。”

　　温迟年看着他们，心里更纳闷了。

　　“神不神奇？”没等他想明白，大叔在他后背猛拍一下，温迟年一个趔趄。

　　“神……神奇。”他磕磕绊绊回答。

　　“你看，我就说……”大叔在一旁喋喋不休，但温迟年有些听不下去了。

　　旁观别人是一回事，亲身体验是另一回事，他不明白，那么多人夸赞惊叹的魔术，自己怎么就一点神奇之处都看不出来。

　　短短几秒，温迟年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最终坚定地选择了唯物主义。

　　这个叔是托。

　　他抬起眼，目光渐渐坚定起来，周围的这些人，还有上周的那些人，都是托。

　　怪不得这个叔一直拉自己过来，这样一切都能解释清了。

　　周遭人群熙熙攘攘，他沉思的片刻，又有几个人过来问小摊是做什么的。

　　冉塔：“是变魔术的，50块钱一次，可以看到……”

　　温迟年一脚插在几人中间：“其实就是骗人了，什么都看不到的。”

　　他语气神态都太过自然，长相和冉塔相比，更是多了不少信服力。

　　询问的几人看看他，看看冉塔，也觉得这小摊是个骗人的，摇摇头走了。

　　“诶？”冉塔追了几步，转过身不解且无奈地看向温迟年。

　　“你干啥？”他问。

　　“你们不要再骗钱了，之前还只是骗10块，现在都变成50了……”

　　没等他说完，远处又过来几个人，扫完二维码刚要转账，被温迟年拉到一旁，围成一圈小声劝说：“这家魔术都是骗人的，什么都看不到，那些说神奇的人都-是-拖！”

　　被他劝说的几人面面相觑，毫无意外，都退出付款界面离开了。

　　连带着大叔，其余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温迟年。

　　“这位同学，我们在这里变魔术碍到你什么事了吗？”洛白离走到他面前，语气有些忍无可忍。

　　“魔术是假的，你们骗钱不对。”温迟年正气凛然。

　　“呵，”洛白离被气笑，“谁不知道魔术是假的，我骗他们什么了？”

　　“你……”温迟年盯着那双无所谓的眼睛，心里燃起一股无名火。

　　“你说变魔术让镜子里外不一样，你做到了吗？”他声音大了几分。

　　难道妖力对他没用？

　　洛白离愣在原地，像是想起什么，长长的眼睫有些颤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见洛白离情绪不对，温迟年后知后觉自己太激动了，急忙解释：“不是，我不是故意吼你。”

　　洛白离呆愣在原地，依旧没什么动作。

　　“我不是说你不好……”情急之下百口莫辩，温迟年伸手就要去揽他的肩，被冉塔一把推开。

　　“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冉塔看他一眼，拉着洛白离就往回走。

　　没走两步，洛白离像是想明白了，挣开冉塔的手，跑回温迟年面前。

　　“温同学，你真看不到吗？”他目光带着些探究的意味，蹙着眉认真地盯着温迟年。

　　温迟年摇了摇头。

　　“那是你的问题。”

　　远处又有客人过来，洛白离像是丢下一句气话，转身就要离开。

　　好在温迟年手疾眼快，力气又不小，抬手拽住洛白离手腕，力气不小：“怎么是我的问题？”

　　“就是你的问题。”洛白离不想和他多说。

　　“不行，你必须说明白。”温迟年一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

　　“离离，他们说要每人看一下这个魔术。”冉塔在一旁喊。

　　“好，我过来了。”洛白离转过身，低头看了眼温迟年的手，有些无语地压低声音：“我下次和你说。”

　　天知道他说的下次是什么时候，这次“诈骗”数额这么大，说不定就是最后一票了。

　　“不行！”温迟年拒绝得很干脆。

　　洛白离停下挣扎，盯着那双认真的眸子看了一会，猜出了他的顾虑。

　　“我把电话号码告诉你，跑不了。”洛白离语气缓和下来，像哄不听话的小孩，“行不行？”

　　温迟年愣两秒：“行。”

　　洛白离狐疑地看他一眼，理了理袖子离开了。

　　忙了一个晚上，将近十一点，洛白离和冉塔在稀疏的行人中送走最后一个客人。

　　冉塔看了手机一眼，今天的收入是以前的好几倍！

　　他心里雀跃起来，这意味着接下来的几周都不用出来营业了！

　　“耶！”他在原地庆祝两声，一转头看见洛白离一个人安静地坐在矮木凳上。

　　他们来时准备的东西太少，木凳还是旁边摊位老板收摊时送的，当时洛白离已经站了很久，他身形本就瘦弱，盯着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离离，”他凑过去，不免担心起来，“你今天看起来格外累，还好吗？”

　　“没事，”洛白离盯着空荡荡的马路对面，站起身来：“都收拾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快回学校吧。”

　　又往马路上看了一眼，他继续道：“我这就回出租屋了。”

　　冉塔向来神经大条，听他说没事以为是真的：“那好，等周末我去找临时玩，这次给它带猫条。”

　　洛白离笑了笑，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好。”

　　下了出租车，夜里的道路昏暗静谧，洛白离悄无声息来到二楼，转动钥匙打开大门。

　　“这么晚才回来。”

　　他伸手摸到客厅大灯开光，明亮的灯光亮起，沙发上趴着一只黑色的小猫，正立着耳朵看向他。

　　“今天出去办点事。”洛白离在玄关换下鞋。

　　“你看起来很累，发生了什么？”临时跳下沙发，绕到他身边。

　　“我今天碰到一个人，”洛白离站直身体，“我的妖术对他没有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