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episode 3 青葱岁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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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白川雾城，作为一个二十二年来从未旷课逃课，出勤率100%的好好学生，此刻正面临着他人生中的重大抉择——
第一节理论课到底要不要请假呢……
别误会，虽然他的出勤率是100%，但这并不代表他喜欢上课啊。就是，你知道的，人在做出某个选择之后，就总会出现一大堆阻碍你这么做的想法和事，这很难不犹豫吧？但你一旦犹豫了，你就开始与这个决定失之交臂了。
而他现在也是如此。
想请假是因为他身体确实不舒服，而校医也同样建议他回去休息，多么正大光明的理由。
但白川雾城担心的是如果他请假了之后，会留下记录，扣他学分怎么办？要知道所有学校都有一个共同的毛病，那就是扣分几分几分毫不留情地扣，加分零点一零点五吝啬得要命。
再说了请假了之后他还要专门去销假，不然就算他旷课。
还有就是学业问题，要是他没上这节课跟不上进度了怎么办？开学第一天给教官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怎么办？
虽然他知道一节理论课对他来说影响不大，毕竟作为一个纯种理科生，理论课听了他也记不住，每次都是靠考前一两天临时抱佛脚速记速背考过的。而且他也知道鬼塚教官虽然看起来很严厉古板，但他说来其实是个相当正直和蔼（？）的好人。
总之，他的这些顾虑就像是一口气吹出的泡沫一样，又多又小，互相推搡着往上飘，期间撞碎了一两个也没人在意。
然后，又迎来了另一群泡泡，他们混在一起，谁也分不清谁。
13.
白川雾城最终还是决定去上课。
虽然他的头还是很晕，脑子有点涨涨的，浑身也没什么力气。
他还是很想回宿舍休息。
但这并不妨碍他上课不是吗？
14.
“我真傻，真的。”
白川雾城闭上眼，无比沉痛地想道。
“我单知道用吃药引开他们，却没有想到来晚了只能坐第一排。”
他睁开眼睛，在教室第一排正中央的绝佳好位置，视线不偏不倚地正巧与鬼塚八藏对上，随即他看似极其自然，实则不然地移开了眼，把目光放到桌子上摆着的课本上。
哈哈这书可真书啊……
：）
15.
时间回到二十分钟之前，那时的白川雾城正为自己的聪慧沾沾自喜着。
看看，“我先把药吃了再过去，你们先去吧”，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成功把两个忠诚的左右护法糊弄过去。
浑然不知他为之后的自己埋下了怎样的深渊巨坑。
可白川雾城那会刚与左右护法斗智斗勇完，身体状况与心理状况也还欠佳，实在没什么多余的精力去思考旁的东西。
随意地看了眼药方的配比，把一次的药抓在手里。再接了杯温水，就着壳子把粉末冲泡好，再一口气把药水和药片一同咽下。
苦涩的褐色药水混着几个干硬的药片顺着食道吞咽入腹，来不及一起流走的药味被留在了原地，无力地在他的唇齿间发挥着他的余热。
白川雾城说来很不喜欢吃药，大概是从小与药物的相伴让他产生了一定的逆反心理，他甚至开始有点厌恶吃药了。
他知道人生病了需要看病吃药，但他吃过的药比他吃的冷饮都多，再加上他母亲对此总是过度偏激，由此加剧了他对这事的抗拒。
其实这事怨不得他妈，毕竟他的舅舅，母亲的亲哥哥，几年前就因为疏于看顾与治疗，因病去世了。
而他们家，或者说加上他爸那边的人，所有的家族病史加起来可以当一本教材用了，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没有的病。当然，这里面不包括那些遗传病、基因病，在白川雾城看来，这只是单纯他们家太背了，生不逢时（？）
总而言之，他的母亲对此特别固执是有一定道理的，更别说他是他们家的独苗苗，刚出生那会还在保温箱里待了一段时间才出的院。
但相比于母亲的应激，像白川雾城这种从小思想体系就与其他小朋友不同的人，是完全不care的状态。
就一句话，小病不用治，大病治不了。
这是白川雾城这么多年来与病痛共存得来的道理。
当然，这并非适用于所有人。白川雾城只是单纯麻了，懒得反抗斗争了，但这不代表他赞成别人有病不治的行为，这不纯纯自虐吗？
16.
“所以呢，在这种情况下，警察就需要在案发现场附近收集目击情报，那么，需要注意的事项有哪些？”
“有谁知道吗？”
此话一出，白川雾城飞走的思绪立马坠机，开始试图连上警校网。
等等，他刚刚说啥来着？注意什么？
白川雾城屏息凝神，眼睛一行一行地看着书上的内容，试图找到刚刚鬼塚八藏说的地方，然后动动他的小脑仁极限思考该怎么回答。
不过就目前来说，他只有大概45%的可能性会被鬼塚八藏抽起来回答，因为鬼塚八藏讲课时喜欢盯着中后排的人，容易忽略前排的同学。此外，他第一个提问的人，有95%的可能会是他有印象的人，比如那个警校第一，昨晚打架的卷毛同学，或者说班长，还有自己，都有很大的可能被抽中。
就在白川雾城极速思考预计的时候，一个治愈了他这节课的天籁之音出现了。
“我！”
听着这道富有激情活力与自信的熟悉声音，白川雾城长舒一口气，谢谢你，第一名！我再也不会说你坏话了。
随着降谷零的一连串回答，白川雾城终于在课本上找到了对应的地方，然后划了下来，做好笔记。
嗯，课可以不好好听，但笔记要好好做。
就在教室里一片祥和的时候，一个格外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
“不过，从这里毕业的那些校友们，真的在践行这些注意事项吗？还真让人怀疑啊。”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熟悉的人。
白川雾城都想给他跪下了，我真求求你了哥，别整了行不，要是等会又给我整个连坐我咋办啊，我真没空跟你们闹了。
“喂，松田！”
果不其然，鬼塚八藏又被点燃了。
“你小子把警察当成什么了？！”
“这个还用说吗？”
出乎意料的，松田阵平的回答意外的很正经这时的他不再像个每天搞事的刺头，而是一个正直纯良的警察预备役。
白川雾城无法否认，在这一刻松田阵平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突然有些高大起来了，他好像透过了那些闹腾的行为，看到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那里存放着崇高的理想。
这就是警察。
17.
下课铃不期然地响了，随着鬼塚八藏的解散，大家都纷纷往外走去。
毫无疑问，松田阵平刚刚的那副回答改变了什么东西，也引起了什么东西。
但这都与白川雾城没有关系。
他只是麻利地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然后随着大流一起出了教室。
到午饭时间了啊，其实他还不是很饿，但他今天运动量蛮大的，该多吃些东西补充体力才行。
白川雾城左挑挑右看看，最后打了一碗炒饭，再附上一碗绿豆汤就走了。
这绝不是因为抠门与节俭，只是因为白川雾城知道自己吃不了多少，不想造成太多的浪费，故而做出的下下策。
不过也没什么问题吧？只是看着寒酸了点……
如是想着，他迎面被人狠狠撞了一下，那人很高，大概要比他还要再高出一个头来，用力撞过来的时候肩膀撞他脸上了，胳膊肘撞他胸口上了。
他被撞得差点飞出去，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给整懵了，回头看的时候却发现撞他的那人已经隐到人群里了，找不到是谁干的。
脸颊与胸口处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他并非幻觉，耳边一闪而过的话语让他确信那人是故意的——
“哪来的垃圾也能进警校。”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端着的饭菜，碗里的绿豆汤已经撒出来了，混在了干巴的炒饭里，还有一部分汤水顺着盘子的边缘往下滴，顺带地弄脏了他的手。
指尖黏黏糊糊的感觉很不好受，白川雾城打算先就近找个位子把盘子放下来再处理。
“白川？”
白川雾城闻声抬头，看见了刚分开没多久的人——降谷零和松田阵平。
怎么回事，这俩人不是才刚打完架没多久吗？这会怎么又一起吃上饭了？和好了？
“你没事吧？”
降谷零问这话的时候松田阵平正抱着手臂，眉头蹙起，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我没事。”
白川雾城诚实地摇了摇头，但还是谢过了松田阵平的好意，接过了他递来的纸巾，把手上的水渍粗略擦了一遍后，又用剩余的地方把盘子也稍微擦了擦。
“警察什么的，都给我见鬼去吧。”松田阵平突然说道。
他说得很大声，大有让所有人都知道的意思。
事实上，他也从未掩饰过这一点。
但白川雾城隐约从里面听到了点愤怒的情绪，那是极为浅淡的不满。
白川雾城莫名觉得他有点在为自己打抱不平。
可这怎么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episode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