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预知梦 甚尔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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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将人紧紧拥进怀里，唇瓣轻轻蹭过他的肩头，低声缱绻道：“选择我吧。”
禅院月并没有听见，事实上他早已经陷入梦境之中。
不似昨日那般满是泥泞沉沦的幻梦，这些梦格外清晰，像在无声预示着未来的轨迹，可他任凭思绪翻涌，依旧什么都回忆不起。
禅院月往前走，看见了……已经死去的甚尔！
禅院月彻底疯了，像失了魂魄一般踉跄着朝他狂奔过去，浑身止不住剧烈颤抖。
他慌乱伸出手，一遍又一遍试探、确认对方的鼻息，指尖落上去，只剩一片死寂的冰凉。
没有呼吸了。
满眼都是刺目的猩红，满地温热的血不断蔓延开来，黏腻沾满掌心。
他瞳孔骤缩，整个人怔怔僵在原地。
甚尔哥，怎么会死？
开玩笑的吧？
他这么强……这是梦才对。
“甚尔哥……”禅院月嗓音嘶哑，哽咽着低唤出声。
没有人回答，是一片寂静。
画面骤然一转，映入眼帘的，是被誉为此世最强的咒术师——五条悟。
他整个人被生生斩成两半，静静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真的是未来吗？
禅院月僵在原地，满心无助茫然。
梦中惨烈的画面骤然一晃、渐渐消散，周遭光景流转变幻，最终落定在禅院一隅僻静的小屋。
这里像是某位神巫的居所，四下林木清幽，错落的神社古建静静伫立在旁，透着一股清冷孤寂的气息。
一位巫女抱着个婴儿走出小院，“婆婆，孩子与■■■有反应！”
正到关键语句，脑海貌似下意识把那几个字给屏蔽了，落到耳朵里成了无声的默剧。
禅院月怔怔对上那婴儿一双深棕眼眸，心神猛地一震，倏然从梦中惊醒。
……
刚回过神，腰间便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他低头看去，一只手正牢牢环在自己腰上，半点不肯松开。
他的思绪还深陷方才的梦魇里迟迟抽离不出，整个人依旧恍惚迷离，压根没心思去在意腰间五条悟环着不肯松开的手。
那场梦境太过真切，哪怕已然醒转，每一幕画面仍旧清晰烙印在脑海里，分毫没有消散。心底莫名涌上一股沉郁的直觉，无声地告诫着他——这件事，绝不能告诉任何人。
天已经亮了，他摇醒五条悟。
“起床了。”
“哦——”
语调慢悠悠拖得绵长，五条悟自然而然将他搂紧，侧脸温顺地贴在他肩上，声音染着困倦的沙哑：“老子快困死了。”
“月昨晚上又没睡好吗？”
“你怎么知道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六眼喽。”
“月如果做噩梦了可以依赖老子一下嘛。”
“因为只有是你喊醒老子，无论多早老子都不会有起床气的！”
那话虽听着像哄人的情话，禅院月却莫名吃这一套，他总算不再揪着五条悟不放，只是沉默着，慢慢起了身。
禅院月说：“可能这几天上学有些兴奋吧？”
五条悟起床后就在禅院月面前换起了衣服，丝毫没有要回避的意思，他先穿好黑色打底衫，接着套上校服衬衫，最后把外套也穿上了。
禅院月早已整装待毕。两人随即离开宿舍，照常进行平常的一天。
教室里正上着日常的语数英课，由于高专为了保证出去的毕业生不至于是个文盲，专设的科目。
日常是由辅助监督来上这些简单的课程，大多时候却没几个人听，此刻辅助监督并没有管下面的学生如何，自顾自的讲着数学公式。
而五条悟看似在听课，心思却早跑到了别处——“六眼”正一刻不停地留意着禅院月的动向。
他正在发呆思考昨晚上的梦。
甚尔哥死了，倒在高专附近的那条路上，在他弥留之际还看得见高专的建筑，就立在不远处。
伤口推测是某种术式造成的，更像是“六眼”的术式，那威力大得骇人，爆炸般在梦里炸开。
他只来得及感受到一片血肉模糊的惨烈，紧接着，恐惧与伤心便汹涌而至，将他整个人吞没，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禅院月感觉心里一沉，十分难受。
他会不会在自己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死去？
窒息感毫无征兆地袭来，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正扼住他的咽喉，他面色骤变的那一瞬间，正巧落入了旁边发呆的五条悟眼里。
“辅助监督，月同学很不舒服，老子带他去医务室哦。”
正在给四人上数学课的辅助监督点点头，让他们出去了，随后继续讲课。
五条悟揽着他的肩，分明看出他有心事，却什么都没问，只是把人轻轻带进医务室，让他安安静静地歇了片刻。
禅院月冷静下来，说：“抱歉。”
“哈？没什么的，硝子不在你可以休息一会儿。”
加入硝子还在上课，她默默给五条悟发了个信息。
不想起床：月同学没事吧？如果有需要柜子上有些舒缓神经的药。
老子天下第一：没事，应该是想的太多了。
梦里五条悟也死了，禅院月记得清清楚楚，可他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难过。不是不疼，是甚尔哥陪了他太久。
明明是他认为的强者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如果是五条悟杀死的，那他为什么要杀了甚尔？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联系甚尔哥。
可等他去搜那些熟悉的账号时，才发现全都不在了。名字搜不到，甚尔大概早就料到了，怕惹麻烦，干脆把一切都注销了。
干干净净，连让他找的机会都没留。
禅院月感到一瞬间的落寞。
“悟，你相信……预知梦吗？”
他看向五条悟，说：“应该是有这一类的术式的，老子反正没见过。”
“你很好奇吗？”
五条悟见他终于肯搭理自己了，眼睛都亮了一下。
他顺势往禅院月身边一靠，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人不会平白无故问个没头没尾的问题，但他也不急，反正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禅院月含糊着说：“差不多。”
“那老子回去查查古籍吧，不过如果是巫女一类的话确实有这样的能力。”
巫女这个身份，向来与咒术界纠缠不清。
不过十之八九都成不了咒术师，真正继承下来的，是那些能拔除咒灵、甚至牵连神明的古老术式——像是头顶悬着一道与上天签下的束缚，说不清是恩赐还是枷锁。
五条悟并没有和禅院月讲，他更想亲自去查查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预知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