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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景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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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小姐,洁治和养护都做好了,您感受下,牙龈有没有酸胀不适?”
景语晗轻抬下颌,舌尖轻扫过齿面,抬眼瞥向镜中,齿面洁净无半点异样。她看向医师,语气清和温雅,自带妥帖:“没有不适,辛苦各位了。”
待医师一行人离开,景语晗垂着眼,盘腿坐在休息区的羊绒地毯上,指尖轻敲着电脑键盘处理工作,话却对着身侧的管家淡淡道:“没什么要事,往后不必特意跑一趟,我这边有事会主动联系你。”
管家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却不失分寸,语气沉稳:“小姐,我看着您长大,自然知晓您不喜身边时刻有人跟着。只是这次,是夫人和先生特意吩咐,让我亲自过来带句话。”
景语晗指尖顿在键盘上,不用想也知母父又是为行医的事费心叮嘱,不过是几句闲话,竟要劳管家专程跑一趟,心底漫开几分不耐,索性缄口不语。
管家瞧着她沉凝的模样,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开口,语气斟酌又恳切:“小姐,当初您执意要学医,夫人和先生虽未多阻拦,可您也知道,行医这条路太苦,常年连轴转熬心血。您看要不要……”
“不用。”景语晗抬眼打断,语气淡却笃定,清透的眸子里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充实,行医,就是我的人生价值。”
管家望着眼前的小姐,那日景家书房的对话又清晰浮在耳畔。
“老陈,你多劝劝语晗吧。”景父捻着眉心,满是担忧,“行医这路太熬人,我是真怕这孩子把身子熬坏了。”
景母坐在一旁,指尖轻叩着酸枝木桌面,语气淡静却字字妥帖:“她的心思已定,不必强拗。你多照看着她的日常,饮食调理、居家养护都上点心,别让她因忙乱亏了身子。”
他望着两位爱女心切的主人,唯有躬身颔首,沉声应下:“夫人,先生放心,我定尽心照看好小姐。”
念及此,管家未曾多劝,只躬身应道:“好的,小姐。只是夫人特意嘱咐,让我多照看着您的身子,饮食上别凑合。”
景语晗心头微暖。妈妈向来如此,从不会拦着她的选择,只会默默守在身后,把所有妥帖都替她想到。
眼尾不自觉漾开几分软意,语气也卸了方才的清冷,温声道:“我知道了。等忙完这阵,我会回家的。”
“好的小姐,那我先不打扰您了。”管家躬身颔首,轻步退至门口,关门时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扰了屋内正沉心的景语晗。
上午的口腔护理刚收尾,下午早早就约了张染出门。
深圳的初夏,天闷得发沉,空气里裹着化不开的湿热,黏在皮肤上闷得人浑身不自在。
可跟着景语晗出门,张染心底难免泛起一阵物是人非的唏嘘。年少同在海外求学时,两人家境相仿,皆是被家人妥帖照顾的娇养女儿,出行从不用受日晒雨淋之苦;如今家道中落,她早已褪去往日的娇憨,习惯了挤地铁、顶烈日、凡事亲力亲为的普通日子,为生计奔波,为琐事操劳。
而景语晗依旧是年少时那般从容自持的模样,专属座驾内空调恒温调在24度,清爽宜人;逛街时,司机早已将车停在就近的贵宾停车区,从不用站在路边暴晒等候;看中的物件,景语晗只淡淡跟店员交代一句配送地址,便有专人后续送货上门,从不用费心手提累赘。
这些于景语晗而言,不过是刻进骨子里的日常习惯,张染知道她并无半分刻意彰显优越的心思,只是两人的人生,早已在岁月里走向了截然不同的轨迹。
张染看着眼前的一切,心头的唏嘘更甚,却也活得坦荡通透,没有半分自卑扭捏。她忙轻轻拉住景语晗的手腕,语气真诚又带着几分执拗的推脱:“真不用再给我挑这些了,我现在日子过得普通,这些金贵的物件,平日里也用不上,别破费了。”
景语晗回头看她,眼底漾着浅淡温和的笑意。她随手放下手中的精致礼盒,只拣了几样年少时张染最爱吃、如今却因舍不得花销很少买的小零食,语气随意自然,不带半分施舍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念着你以前喜欢,拿着当个零嘴,老朋友之间,不用这么见外。”
张染心里瞬间暖烘烘的,拉着她的手更紧了几分,语气恳切又坚定:“晗晗,说好了,中午吃饭我来请,这顿你不许跟我抢,就让我尽回心意。”
“好。”景语晗应得干脆,懂她想维系的体面,淡淡补了一句,话语里满是体贴,“不用挑贵的馆子,合胃口、吃得舒心就好,你知道的,我不爱那些虚浮的排场。”她向来不做冤大头,有些馆子徒有高价噱头,菜味却差强人意,根本入不了她的眼。于她而言,老友相聚,吃的是心意,是情怀,从无关乎价格高低。
张染点点头,立刻扒拉着手机认真挑选,手指划过一众高价网红店都摇了头,忽然眼睛一亮,语气欣喜:“哎,这家可以!本地开了十几年的老牌粤式小馆,评价全是夸味道地道的,价格还实惠,特别接地气。”
预定完之后,两人又随意逛了会儿,渐渐觉得腿脚发酸。景语晗抬眼瞥见街角的星巴克臻选店,侧头看向张染,语气温和体贴:“累了吧,进去坐会儿歇歇脚,我请你喝杯咖啡。”
“我……”张染话刚起了个头,景语晗已经伸手轻拉过她的手腕,带着人自然地推门走了进去,动作随性,只是单纯心疼她奔波劳累。
店内暖调原木风衬着柔和的灯光,比普通门店安静太多,没有嘈杂的人声,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吧台的黑围裙咖啡师抬眼认出她,当即微微欠身示意,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逾矩也不失礼。
景语晗拉着张染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定,眸光柔和,熟稔得像从前年少相伴时那样,轻声问道:“还记得你以前总爱喝甜调的?这么多年口味变没变?他家臻选豆子质感很好,冷萃清冽,手冲温润,几款经典甜品也一直做得很稳。”
张染瞥了眼装帧精致的皮质菜单,上头品类繁杂,大多是她如今很少接触的品类。她淡淡弯起唇角,笑得松弛又坦然:“随便就好,你看着点吧,我不挑。”
景语晗点点头,起身走到吧台,语气淡然地交代:“两杯冷萃,再加三份招牌甜品。”
咖啡师立刻点头应道:“好的景小姐,稍等。”全程无需扫码点单,不用报会员信息,熟稔的交流间,俨然是这里的常客。
片刻后,咖啡师便端着木质托盘亲自走到桌前,轻手轻放好饮品和甜品,一言不发地安静退开,半点不打扰二人。冷萃的杯壁凝着薄冰,甜品摆得精致却不浮夸。
饭后,晚风携着微凉拂来,堪堪吹散了白日里滞重的湿热。两人都不急着返程,索性沿街慢慢散步消食,一缕清润的绿茶香忽的绕进鼻尖。
景语晗抬眼望向前方,街角藏着一家香薰店,暖黄灯光透窗而出,木质装潢精致又温馨。门口小黑板写着娟秀字迹:「安神香宁心,氛围香怡情,心之所向,香皆可寻。」
白熙好像就有些失眠?
景语晗忽然想起,自初见时起,白医生眼下便总凝着淡淡的青影,这般想来,她的失眠怕是不轻。
见她脚步忽的放缓,视线也飘向了街角,张染这才唤了一声:“怎么了,语晗?”
“没事,我们走吧。”景语晗摇摇头,顺势掏出手机给管家发了条信息,收进衣袋后,便和张染并肩继续往前走,一同望着天边的落日融进深圳的暮色里。
晚风渐凉,街边的霓虹次第亮起,大道的车流汇成金色灯带,在楼宇间蜿蜒流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映着晚霞的余粉与街灯的暖黄,远处的摩天大厦灯影明灭,与天际的星子连成一片。
街角的咖啡店飘出暖香,公交站的灯牌亮着柔和的光,晚风卷着城市的轻响,落日的最后一抹橘红漫过楼宇,慢慢晕成了温柔的夜色,整座城在昼与夜的交替里,漾着独有的鲜活与温柔。
“小姐,一切都已安排妥当,您亲自定个香调就好。”管家将香单发至景语晗的手机,让她亲自挑选安神熏香的味道。
她指尖轻划屏幕,顺着香单从上往下慢慢看,目光一顿,落在两个字上。 “山茶……”她低声念了两遍,没什么缘由,却莫名觉得,白熙应该是喜欢这个味道的。
景语晗指尖轻点屏幕,指尖的温度透过玻璃壳渗进字里行间。
「山茶。」
她只敲下两个字,又细细斟酌片刻,添了一句:「浓度调至三分,气味清冽不扰人。」
发送成功的提示轻弹而起,她随手将手机倒扣在膝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壳,眸光轻垂,落进窗外漫开的夜色里。
深圳的夜总裹着几分化不开的暖,可她此刻竟莫名觉得,这样的暖,少了一点能让人沉下心、安心入睡的清宁凉意。
白熙那边,应该会需要的吧。
“啊啊啊啊啊啊!哆哆!你吃什么了?”白熙不敢用劲去掰哆哆的嘴,但不用力,这家伙便牙关紧咬,半点不肯松口。
今日白熙怕憋坏了哆哆,便放它出了宠物区。
她有时候懒得遛狗,给俩小家伙开了扫脸和鼻纹权限,让俩家伙自己出去溜达,认路回来就行。
家里监控无死角,白熙清闲摸鱼的时候就会翻翻监控,下午三四点,哆哆独自出了门,直待到她快下班,才慢悠悠踱回家。
画面里,这家伙进门时嘴筒子叼着团黑乎乎的东西,吐在地上顿了顿,又立刻张嘴含住。
!!!!!
吃啥呢!别吃坏了肚子!
白熙心下着急,一下班便往家赶,开门就见哆哆蹲在门口守着,见了她疯摇尾巴,却没了往常那副裂嘴吐舌的憨样,嘴巴抿得紧紧的。
众所周知,大狗皮糙肉厚的,都不怕疼,打两下还给它打爽了,尾巴摇得更起劲了,就是不张嘴,一直用头蹭白熙的手。
白熙把手伸到它嘴筒子下面,哆哆眉毛一抬,一脸心虚地瞅着主人。
一人一狗僵着耗了半小时,最后还是哆哆先松了劲,把嘴里的东西吐到了白熙手心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熙看清掌心的东西,尖叫着猛地甩手,黏糊糊的蟑螂啪地掉在地上。
她脸皱成一团,活脱脱扣了副痛苦面具,胆战心惊地盯着地上的蟑螂,幸好是死透了,一动不动的。
她从小最怕这玩意儿,恶心透了。
更别说还是广东的蟑螂,其他地方的要么个头小,要么躲着人,偏这儿的又大又野,爱往人身上爬,还会飞!
盯着地上的死蟑螂,她举着手嫌恶得不行,冲去洗手台挤上洗手液,连洗了三遍。接着立马抄起扫帚把蟑螂扫走,死活不敢用扫地机器人,生怕哪天清理机器内部,撞见这玩意的尸体,能把她吓死。
扫完赶紧倒进垃圾桶,拎起里面没多少东西的垃圾袋,快步出门丢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