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拜师（下） “虽千万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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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既白正要问886宋春归今天会不会来，就感受到殿中的空间扭曲了一瞬，裂开数道苍白的缝隙，一片片桃花瓣从裂隙里翻飞而出，吹向祁盛身旁的宝座上方。
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凝聚出一个人形，只见来人五指轻轻一勾，满天的花瓣便逐渐褪去，显露出她姣好的容颜来。
素衣白发，气质冷肃，是宋春归。
宋春归一落座就将视线转向侧殿，一眼便看到站在内门弟子前列的虞既白，朝他略一点头后再看向台下的萝卜头们。
虞既白无声松了口气，还好她来了，要是不来都不知道这剧情该怎么办。
总不能他代宋春归去抢人吧。
【安心，为了保证仪式顺利，我还准备了planB】886窝在虞既白头顶薅来几缕头发搓着。
那厢祁盛看着宋春归一言不发落座，嘴角的笑意深了三分，师叔这次。
他清清嗓子，站起来宣布：“各位是本届招生大典的优异者，今日面见内门长老，是你们入天山派内门的第一道正式仪式，也是你们与诸位长老缘分的开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
“规则我再讲一遍。面见长老时，你们可以大胆地表达自己的拜师意愿。若长老愿意收你，便是师徒之缘起；若长老觉得不合适，你也不必灰心，可另择其他长老。若在场所有长老都与你无缘，天山派仍会安排其他内门长老收你入门。”他微微一笑，“但这种情况极少见，诸位不必担心。”
“如此，天山派内门拜师仪正式开始！”
说完他看向另一边的许素芝，“接下来由许长老依照名单点名，请相应的弟子上前来。”
“第一位，苏凌月。”
苏凌月足尖一点跃上平台，好不怯场直视坐在上方的宋春归，双手一抱拳朗声道：“弟子久闻花诏仙尊剑术天下少敌手，弟子愿拜入仙尊门下！”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台下还在等候的弟子忍不住开始小声交谈起来，看向宋春归的目光当即狂热起来，早说啊，这位原来就是花诏仙尊。
台上几位长老面色各异，不少人深知当年天山派与灵药谷的往事，看向苏凌月的目光不免怪异起来。
苏家人想拜宋春归为师，总感觉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过结合二人的实力，一时说不好谁是鸡谁是黄鼠狼。
有些长老根本没想那么深，反倒一副与有荣焉，嘿，苏家当年那么硬气又如何，现在还不是求上我们了。
宋春归神色不动如山，手指在扶手有节奏地敲了敲，只淡声问道，“你为何而拔剑？”
苏凌月愣了愣，她原以为仙尊会考教些剑术上的知识，没想到先问的是这个。
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微微一笑果断回话：“为了一个誓约，我曾发誓要保护一人。”
“只为一个人？”
宋春归眼睫低垂，扶着腰间的长剑问：“身为修士，苍生疾苦与一人孰轻孰重？”
苏凌月收敛笑意，她先前居然觉得宋春归看起来好说话，敢情在这里给我挖坑。
不过她也不准备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若仙尊不满意只能说明她们本就无缘。
苏凌月不假思索道：“一人救不了，何谈救苍生？”
殿内一静。
【统的天！苏凌月什么意思？】886手上动作一僵，看着台上的少女惊得电子眼要蹦出来，【她是说她修炼就为一人，这人比天下苍生还要重要吗？】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虞既白也没想到她会这样说，神色同样复杂起来，“这就是原著官配的羁绊吗，无敌了孩子。”
【主脑大人在上，原来苏凌月这时候就已经有恋爱脑了吗？】
不论众人心中如何想，宋春归略一点头，吐出一个字来：“可。”
苏凌月张着嘴呆在原地，直到台上的祁盛率先反应过来，笑着提醒她“还不快快行礼”，她才明白，当即单膝跪地行了个标准的拜师礼。
直到她起身，仍被这个天降超级大馅饼砸得有些回不过神。
老太婆不是说今年宋春归也无意收徒吗？她都报着“试一试总不亏”的心态来了，都做好了被拒绝后去问许素芝了，现在告诉她真成了。
她真的成了宋春归的徒弟！
苏凌月一米七一米六歪歪斜斜走向偏殿，立即被欢呼的内门弟子围了起来，打眼就看到正悠哉悠哉鼓掌的虞既白，嘴比脑子想快一步：
“是你！”
虞既白笑着颔首，露出八颗整齐的白牙，一脸不怀好意样，“你好啊，二师妹。”
二、师、妹？！
苏凌月下意识举起的拳头一顿，心中突然冒出一个不妙的感觉，她听到自己震惊地问道：“你是虞既白？”
而后看见笑得跟偷到肉的狐狸似的男人走近，如恶魔低语般说出叫她两眼一黑的话：“是啊。”
他就是宋春归座下的首徒、修真界默认的地榜第一、天山派霸榜多年比武大会魁首、也是比她此生宿敌沈兰书更加邪恶可恨的男人！
苏凌月感觉自己的胃在抽痛，从天堂云端落入地狱泥沼也不过如此了。
可恶啊，他怎么就是虞既白啊！
听说沈兰书那个老狐狸都在他手里没讨到好，想也知道这人肯定是个超级大奸人！
说起来沈兰书都给她通气说自己见到了虞既白，怎么不说虞既白长什么样？
难不成沈兰书是故意不说的？
苏凌月皱起的眉心忽然舒展开，脸色愈发红润，沈兰书绝对是故意的，肯定是想着他倒了霉丢了脸，就也要让她也经历一遍！
想到这，她立马转头怒目而视平台上如松站立的男人。
死孔雀，你给姑奶奶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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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明心瘫坐在椅子上，深觉今天也不宜招徒。
从招生大典结束，他就看上了几个潜力苗子，结果第一个苏凌月就被宋春归收了。
不是说今年没兴趣收徒吗？不是说有虞既白一个弟子够了吗？为什么毫无征兆的、突然的、又收一个？！
林明心瞪着左手边的白发女人，两手握拳，在心底安慰自己，没事没事，还有好苗子。
他两眼期盼着看向下一个弟子。
很快听到新弟子爽朗的声音：“弟子希望能拜在花诏仙尊门下。”
他闭上双眼，不敢再看这残酷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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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兰书能感受到宋春归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视，在他的腹部停留了良久，他知道以仙尊的实力轻易能看穿他的特殊体质。
沈兰书抱拳的掌心慢慢渗出黏腻的汗来，先前他已经不抱希望了，但是看到苏凌月居然成功拜宋春归为师后……
万一呢？
万一宋春归不在乎弟子的出身和体质呢？
他也想赌一把，为了自己。
“莫铁匠死了。”他听到宋春归含着冰霜暴雪的声音如离弦的箭扎进自己的心，“他用你的剑为自己的女儿去报仇，被仇人杀死了。”
沈兰书的嗓子像堵了一团棉花，原本已经朦胧不清的铁匠再次出现在眼前。
两人无声对视，他看见铁匠心口不断流出清透的水来。
沈兰书抿紧嘴唇，嗓音又低又沉，“我知道，我知道即使有我的剑他也无法复仇。”
宋春归双手交叠起来，搭在自己的下颌，“你还是叫他去送死。”
“你明明知道。”
你目睹一切悲剧发生，却无动于衷，不去阻止。
不，不是的。
“不是送死。”沈兰书仰起头，眼眶明明红透了，仍不肯流出一滴液体来。
“我们总要有什么支撑，我们总得为了什么去做什么。”沈兰书激动得话头颠三倒四，语无伦次不断说道，“凡人百年光阴不过修士手中的一瞬，但即便是修士也有命数耗尽的一天。这样看，凡修并无区别。”
“而且修士逆天而行，本身就是不可能之事，我们不就是为了求一个完满才来的吗？”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恍惚间见到上面布满鲜血，“即便做不到，不也得去做了才知道。”
他怆然一笑。
“虽千万人，吾往矣。”
宋春归指尖一顿，沈兰书的声音似乎与另一个声音交叠在一起，伴随着很多年前的如春花烂漫的往事一同穿过金色的光景流年，吹拂过她心尖那常年落雪的万千冰川。
她瞳孔中闪过盈盈的波光，很快又消失匿迹。
“可。”
沈兰书撩起衣袍端端正正跪下去，“谢仙尊。”
或许是看前两位弟子开了个好头，后面一茬接一茬的弟子上来就先问宋春归，开始她还耐心问几句，可那些弟子要么答不上来，要么说得她不甚满意。
到后头她心烦意乱，索性直接闭目靠在椅上，不去看不去听。
相比起宋春归被弟子闹得心累，林明心更是崩溃。
他笼共就看上几个人，最好的苏凌月被她收了，心想次好的沈兰书总可以吧，然后又被她收了，心说没事还有好几个呢，结果呢，后面的不是被许素芝要了就是入了刘广鹤门下。
林明心眼巴巴等了一个又一个，就是没有人拜他。
今年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都不来当剑修了？
还好后头总算是有几个弟子来找他，不至于叫他这个内门长老面上挂零。
时间很快过去，大殿中的人越来越少，偏殿的人越来越多。
宋春归再次睁开眼，正巧轮到了陆尘。
陆尘依旧一身灰扑扑的打扮，一只眼睛被裹着严实。
林明心打眼一瞧这副瘦小的模样便不喜，待看清人的面容立刻皱起眉，怎么是那个半魔半仙骨的孩子。
对上饱含期盼的眼神，林明心的心脏一跳，老天，这小子看起来是冲他来的！
陆尘其实不认识几个长老。他修炼忘了时间，差点错过拜师仪，沈兰书把他往胳膊下一扛，只来得及在路上跟他简单说几句。
陆尘被带着一颠一颠，头晕目眩插不上话，到最后只记得“最胖的那个长老是教剑的”，想着虞既白也是剑修，说不定就是胖长老的徒弟？
他亮晶晶的眼睛直盯林明心，把林明心看得肚子上的肉一紧。
别这样，他最不想要的就是这个弟子啊！
眼见陆尘要开口，林明心的肾上腺素狂飙之下计上心头来，“花诏师妹，你可还记得当日说过的话？”
宋春归闻言看向他。
林明心尴尬笑着，试图隐晦提示道，“你说这事你来管的。”
宋春归拐头看向台下，心下了然，原来是那个孩子啊，难怪明师兄看起来很害怕。
她一一扫过众人或期待或畏缩或无奈的面容，视线最后落在自己的弟子身上，担忧的沈兰书，好奇的苏凌月，以及……
鼓着嘴看起来十分可怜的虞既白，他的蛋花眼正一眨不眨望着她。
宋春归收回视线，心里已有决断。
“你根骨不错，就入我门下。”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拜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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