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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逃离 回家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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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窗帘被稍微拉开了一点,依旧刺眼的光线射入进来,我扭头偏开视线。鼻子堵塞,喉咙干疼,但好在身体不再燥热,我动了动腿,碰到了趴在床边睡觉的他。
他睡得很浅,一下子就醒了,过来摸了摸我的脸,随后拿走了额头上的湿毛巾。
“给我解开手铐。”我说话有点劈嗓子。
“不行。”
“我要去厕所。”
没办法,家里没有用来延长的锁链,他只能给我打开,其实我骗他的,我根本没有去厕所的意思,所以我只是盘腿坐在床上露出得逞的笑。
好在他这次没有强硬地给我拷回去,我张开双臂伸出手朝他索取一个拥抱,这次他接受的很快,俯下身子靠近我,就在即将触碰的那一刹,我突然鼻子一痒转头打了个喷嚏。
真该死。
我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重新摆好姿势,他却不配合了,嘴上说着困了要去父亲房间睡觉,转身就要走,我整个人扑上去拦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部不让他走。
“别去他的房间,留下来陪我睡吧。”我尽量放软声音,无师自通地开始撒娇。
我成功了,起身拉好透光的窗帘,并拉着他躺在床上,这次换他躺在靠墙的那一面,我在外侧搂着他,我们像两张饼一样贴在一起。
我学着他之前的样子把手搭在他的后背摩挲,本来还想给他唱首安眠曲的,但以我现在的嗓音唱出来应该挺难听的。
于是我小声地用气音问他:“爸爸,你的浦是哪个字?”
“合浦还珠的浦。”他也小声地回答我。
“我只上过一年学,没学过这个成语。”
他握住我的手,用食指在掌心一笔一划地写给我。我记住了,一共十划,我把他的食指握在掌心里,把他的名字握在掌心里,把他握在掌心里。
我们没再说话,只是拥抱彼此。
屋里没有钟表,手机还被我丢在客厅,我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于是我把头埋进他的颈窝放平呼吸,时醒时眠。
我是被疼痛惊醒的,喉咙一阵干疼,我推了推爸爸的胳膊,他睡得很沉,没有醒。我抬头向上看去,他禁闭双眸,而我的眼里只剩下他的亮晶晶的嘴唇,我真的很渴。
于是我吻上了那唇瓣。
我一时间想不出来别的形容词,这是我第一次与别人嘴唇相贴,我只觉得很软,再靠近一点点,我将他的双唇含住,用舌尖去舔舐他的唇瓣,我的口水反而把他沾染得湿漉漉的。
我还是很渴,于是我试探着用舌尖撬开他的唇瓣,他的牙齿是微张的,我正好从中探入他的口腔,我把环住他身体的手拿上来捧住他的脸,垂下眼眸看着他的睡颜。
我用舌尖滑过他的牙齿,轻碰他的舌尖,单方面地与他的舌头共舞,又顺着来到他的上颚□□着,迫使他分泌出更多的津液,我闭上眼睛毫不节制地索取。
忽然一只手抓住我后脑勺的头发把我向后拉,我睁开眼睛与他对视,他猛地往后仰,我们的唇齿骤然分开,我听见他的头撞到墙上发出咚的一声。
他握住我双手手腕把我压在床上看着我,我看见他原本扎在裤子里的衬衫在折腾中被扯出,露出一部分肌肉,我双腿状似蹬弄着挣扎,实则一下又一下地用膝盖蹭过他的大腿附近。
他翻身下了床,带着一种我听不出意味的语气问我:“你在干什么?”
“我很渴,叫你也叫不醒,我做错什么吗?”我装作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语气单纯地回答他。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眼神一下变得黯淡,去客厅给我到了一杯水回来。
“你喂我,爸爸。”
他一手扶住我的后脖颈,一手讲水杯抵在我的唇边,我却偏过头,几滴水顺着洒在我的脖子上,我把水推回去到他的唇沿。
“你这样喂。”我知道他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反正亲都亲过了,也没什么好嫌弃的。
果然他这次没有什么犹豫,自己先喝了一口就吻上来,温热的水从他的口中渡给我,我咽下去,正想再说些什么话调戏他,结果突然一阵恶心,捂着嘴干呕起来。
“不……不是觉得你恶心。”
“我知道。”
在我停止干呕之后他又抱住了我,他的身躯比我宽厚很多,我整个都陷入他的体内,耳朵紧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脏有力地跳动。
他再一次问我要不要跟他走,我答应了。
我跟在他后面走出了房间,我的手机就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我拿起来看了看,原来我们就这样在这里纠缠了两天。手机没什么电了,我对手揣进兜里。
我们来到门外,我看见那颗大树的叶子已经掉光,指头上有红色粉的白的花瓣,在清风的吹拂下缓缓飘落,原来这棵树是玉兰花吗,但是一棵树上的花瓣颜色怎么会不一样。我在地上捡起了一片白色的花瓣递给他,他愣了一下,然后把它珍重地装进裤子口袋里。
那具棺材依旧盖子大开地摆在一旁,但是从前我挖坑用来埋父亲的土仍然看得出痕迹,我让他去拿了铁锹和小刀来。
我在一旁挖了一个小坑,先把脖子上的十字架拿下来扔进了坑里。兔耳朵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但是我此刻需要它,于是我将力气全部聚集到头顶,噔地一下,我感觉耳朵弹了出来。
我拿起小刀直接从根部割掉了耳朵,真的很痛,此时的我应该已经血流了满脸,有点也不好看。
不过我还是把耳朵递给了他,这是我的礼物。他学着我也把耳朵扔进了坑里,好吧,他拒绝了我的心意,不过没关系,我把坑填上。
他拿过铁锹,却是刨开了父亲的每一个坟墓,我有点想阻拦他,因为那样的人不配入他的眼,而我残忍的行为也会暴露,他看了一会父亲的各个尸体,然后抱住了我。
“我不会丢下你的,小爱。”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不过他又叫我小爱了,真好。
可能是消耗的力气太多,我又变得晕晕乎乎的,走路都开始打晃,他伸出一臂搂着我,连坟都不填就说着要带我走。
是的,我也觉得得赶紧走了,要是被警察发现这里成堆的尸体,通缉我这个连环杀人犯就不好了。
幸好还有一辆自行车,否则我可不想让他背着我走。我坐在后座,把外套垫在屁股底下减震,手机剩的电不多,但应该也够我们开个导航,我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脊背处,侧头感觉微凉的风吹拂面颊,看着四周的景物由熟悉变得陌生。
我就这样没有理由地跟着他离开了,就像他没有理由地来到这里。
实际上这段旅途很煎熬,坐在后座要把腿翘起来防止拖地,整个下半身僵着很痛苦,更别提车胎几乎没气,他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使两个人以正常的速度前行。
周边的建筑变得多起来,出现零零散散的人,我知道这是来到44城了,他可能还是没了力气,于是我们找了一个小公园停下把车丢在一旁,并肩坐在落灰的长椅上,我偏头靠在他的肩上,尽管还是没有力气,但头晕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
阳光照在我们的身上,我去摸他的手掌,摸到右手食指和中指上有茧,我在他的手掌中画圈,又把他的手并起来比大小,最后和他十指相扣。
他说他的家在市中心,要先带我去吃点东西。我突然想起了我还带着满脸的血,我怕吓到店家。
“我这样不会吓到别人吗?”我拉着他的手问。
“你哪样?”
“满脸血啊,刚刚割耳朵的时候留下来的。”
他用没被我牵住的那只手盖在我的脸上擦了擦,然后放到我的眼前给我看,掌心一片血污,看来我的脸上真是一片狼藉,他用那只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天哪!他把血擦在我头发上了。
他把我背在背上,手掌托着我的膝窝,不时地还往上颠一下,我的头擦过一旁开花的树,趁机折下来一朵,别在他的发间。
我们来到了公园旁边的一个小店,菜单上几乎都是肉菜,但他说我很久没吃饭,应该来一些清淡的,于是我们点了两碗荠菜小馄饨,天哪,又是菜,我都快吃吐了。
离他家还有很远,不可能再让他背着我走回去,自行车也已经退休,所以我们问店老板借了个充电宝给已经关机的手机充会电。
或许是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偏,又或许是现在没什么人当出租车司机了,我们打了很久很久的车,久到我几乎要发疯,不过幸好有爸爸在我身边安慰我。
我的手机时间在进入这个城之后就一直显示正午十二点了,所以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我们上了车,我在车一晃一晃的规律中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等被他摇醒就发现到了目的地,一套独栋别墅前。
我看着他按下门铃,发出叮咚的响声。
亲的就是这么突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