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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Chapter79 谁在自身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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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李言把野蛮人的做法发扬光大,一个人把他的双手拢在他身后固定住,一个人去抠他使命握住的打火机,如果这样还不行,就攻击要害部位。
一顿你来我往,战局不分轩轾、难解难分,李莫裤头里的小宝贝一瞬间被一只飞过去的鞋子踢中。
他要腾出手来缓冲那要命的疼痛,打火机就掉在地上,他脸上浮现一个惊恐万状的表情,给我们绘声绘色地阐述了欲断魂的涵义,终于淌下了泪滴。
女人狠心对付流氓的一套用在他身上实在是对不起啦,我一把将伙计抢了过来,先给自己点着烟,神仙似的吞云吐雾了几口。
先过了烟瘾,我再给金鸡独立蹦蹦跳跳而来的李言点火,他的烟头抖啊抖的,赤脚不敢踩在厕所脏污的地板上,一只脚很难保持平衡。
前两年有个社会新闻,初中生手持玩具枪抓吸毒男,起因是有四位上初二的男生听闻一老大爷说公园公厕里有刺鼻的气味,他们便被义薄云天的英雄情结控制了,手持仿真的玩具枪在外蹲守一下午抓了一名吸毒人员,事后报警。
四位敢拼敢闯的少年称从小有当警察当梦想,但此行为十分危险,被随后赶到的民警批评教育了。
我们班也有个热血沸腾的少年组合,想把这四位少年当成偶像,榜样的力量无以名状,但是苦于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名扬四海的好时机。
一路走到昏昏沉沉,看着地面由明亮变混黑,我从光明踏入天黑。
我没有吃没有喝,我想省着点,尽管我明白钱是挣来的不是省来的道理。
要想吃到满汉全席,不是光靠吃剩饭剩菜、粗茶淡饭就可以做到。
三番四次,一进到小商店,想买一瓶水止渴,或想买一瓶水解饿,就想起上次手里没有一块钱时彷徨不安、无助凄惶,如何把握饿得头晕眼花。
我顿时觉得身上的力气都被抽光了,我被大气压强打败了,生活没了希望,走路趔趔趄趄。
我挨打的次数比我挨饿的次数多,挨饿铁定不是我的强项,我没有应付它的一招半式。
前几天只能强撑着饥饿,眼看过不了多久,我的腰包又要空了,花钱如流水的我,又要把硕果仅存的宝藏花光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为了不闹出和上次一样的山重水复疑无路的剧情,买一瓶水前,我都要细细斟酌,我永不言弃,什么时候能柳暗花明又一村就说不准了。
我手头只有六十块钱了,我的花销拮据节省得很,我在半路上捡到一枚一块钱硬币,这样一来我统共就有六十一块钱了。
这些钱关系着我的生命,关系着我的命运,是我赖以生存的手段,我没有一技之长,找不到称心如意工作,只能坐吃山空。
在臭水沟里发现这枚闪闪发亮的硬币时,因为这个从天而降的意外惊喜,我仿佛中了五百万的彩票,欢欣鼓舞,欢天喜地,两手舞动,两只脚也跳了起来,我只想说接着奏乐接着舞。
一想到那只是一块钱,只能买一瓶最廉价的矿泉水,我就高兴不起来了。
一块钱是守株待兔来的,我决不能痴心妄想能捡到更多的钱。
都说无所事事、碌碌无为的人,一贫如洗、内外交困、箪食瓢饮时会收起做人的底线,无视、挑战道德和法律的条条框框,可我还没有落魄到连这点常识都没有的天地,能见到这一块钱就是老天爷垂怜我了。
我走进店里没有开销还有一个原因,罗峰的嘀嘀咕咕奏效了,他统共说了几百万遍让我花完两百块钱就买车票回家的话,虽然我捂住耳朵不想听进去。
这声音无孔不入,稍不留神,就被它钻了空子,我怅然有失,罗峰的叮嘱到底还是钻进我耳朵里。
絮絮喁喁的话顺着一个特定的通道,坐上直达心脏的特快直通列车,钻进了我的心里。
原来如此,怪不得妈妈和唐三藏都很喜欢念念叨叨,说话要重重叠叠的说,确实能召唤某种过目不忘的心理印象。
我心情沉重,坐船行到水穷处了,想到妈妈对我的话深信不疑,我却没法把妈妈的话听进去,左耳进右耳出,当坐无关紧要的耳旁风。
我像个居高临下的王子,妈妈似个人微言轻的臣子,臣子不会叛国出逃,但是不知道王子的流亡会不会给臣子带来致命的创伤,王子微服私访尝遍人间疾苦,假若国王死去之际,王子归心似箭,能在王国崩溃前登基,臣子是否还有与新国王共襄盛举的悟性,是否还能与心心念念的王子相认。
我洗洗弄弄,再来整理一下前因后果,罗峰说不用我还钱,送这两百块钱给我花天酒地,尽管说两百多块钱什么都不是,我都不能纵情放浪形骸一夜。
罗峰多给我一百块钱买车票,再三再四嘱咐我不能乱花那一百。
如今我违约,我花掉了一大半,只剩下六十块钱了。
一张回程车票要四十五块钱,我似乎还能花十五块钱,算上硬币的话,我还能花十六块钱。
我是个没有自制力的人,要是我多花了一块钱怎么办,我只剩下四十四块钱。
因为一块钱的缺口我就没有自主选择权了,这是多荒唐怪诞有多么真是可怕的现实啊!
手上这六十块钱,要何去何从,我没有把握。我就像被五指山压住的美猴王,没等到能揭开封印的人。干着急也没用,是要买车票回家呢?还是应该一股脑耗下去呢?
我说过一定要还钱给罗峰的,只要还给他钱,我就不欠他什么了。我和那个叛徒反目成仇,我还不至于稀里糊涂听他的话,这怎么可以?我想怎样就怎样,我是个随心所欲的人,我可是个逍遥法外的大坏蛋啊!
欺负起人来我屡试不爽,我才不会蠢到听从人家的命令、服从人家的指挥,当他的小跟班跟屁虫呢?
王者就得是个有发言权的人,我的身体快要被他的话点燃了,但我会少安毋躁的,心静自然凉。
不,不行,我下定决心了,不把钱还给罗峰,我是不会离开河源的。如果我和他是好兄弟,不用还钱给他。
不幸的是我和他绝交了,友谊走到了尽头。友谊的小船翻了,这笔钱无论如何要还给他,我不是个借钱不还的人。
沈伯洛那件事纯属意外,谁叫正好那谁,那个畜生刚好欠我钱不还呢!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是这样计算的,我不能只还给罗峰三百块钱,就算借高利贷,连本带利就还给他五百块吧,他的钱救了我的命,我的命没有三百块那么廉价,五百块就意思得差不多了。
往后我就再也不借他的钱了,我生平最恨的就是叛徒,我帮他打人,是我得罪人,他又不用负责任,人家不领情,这倒好,错全在我,错全怪我。
好烦啊,我究竟在想些什么鬼呀,我想让大活跃的大脑镇静下来啦!
之前要罗峰借钱给我,是为了助我走出困境,而今他借给我的钱成了一道新的困境,是强迫我留在河源的罪魁祸首。
我没有拖拉病,但我有强迫症,困难击垮我再也不用像浑水摸鱼那么难了,挫折想打死我易如反掌,简单得像瓮中捉鳖罢了。
心想我没有那么伟大,不会组团手持玩具枪抓毒贩,但说不定单打独斗,能买把会唱歌的玩具枪去抢劫银行。
巴掌在抽筋,我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