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节快乐》笔崽

65、Chapter65 我从来不为

　　似乎当佐伊和罗峰离开学校结束校园生活，快速剩下一个孩子之后，他们滚烫的青春也随之完结，葬在了冰冷的极寒之地。

　　我不由得想起许多化为乌有的往事，我向来是个意气用事的人，但我不是个伤春悲秋的小姑娘，可到了这一刻，脑海中浮现上来的回忆是我求而不得的，它能拯救我，它能让我解脱。

　　戴上桎梏和燎烤的活着，不就是奴隶主要求他们的奴隶披沙拣金吗？

　　你就让我成为植物人，成天活在回忆中就好了，我不想去接触过多的人情冷暖，我是一炉火，碰不了寒冰，再燎烤冰冻层的时候，自己就不可能生生不息了，我会被滴下来的水熄灭，变成一堆湿漉漉的灰烬。

　　前方一米处，佐伊和罗峰手挎着手说着太现实的笑话，这不就叫穷开心。

　　无情把我的理想打压，我失去了理智似的混迹在这座小城市里，我必须想些开心的事来支撑我的骨魄不会被击碎，那又不是肾里的一颗结石，我不认为它再坚实点会变成一件很烦人的事。

　　从我第一次去学校上课，到我远离学校三点一线的生活将近三周。十多年的学习生涯中，一共学习了多少的成语我记不得。

　　我想那是个不计其数的数字，有一些高频率使用的成语会让我记住，有一些不常使用成语我会忘记，我用抱残守缺、旧调重弹用来警戒自己不要原地踏步，我用不破不立、革故鼎新送给改变着的自己。

　　理解万岁，有谁能明白我的心思，就连我对自己也是一知半解呢，我总说自己是个意志坚定不会被动摇的人，但我有自知之明，我只是个意志不坚的怂蛋，我没办法和自己握手言和，罅隙太大，无法弥合。

　　尽管他们说成长就是未来的自己和过去的自己摒弃前嫌，而此时此刻的自己必然要为以前以后的自我所矛盾，现在的自己不能闲着，要为二者重归于好部署一个计划，为二者的冰释前嫌做好充分的准备，一套不会被不可控制因素干扰和影响的万全之策。

　　可当我认清这不温柔的尖锐的现实之后，发现这世界上哪里来的那么多万事俱备，哪里来的那么多股东风，很多事情都是百废待兴的，你付出再多努力，也是事倍而功半，所谓生命，就是这么往复循环的来折磨我。

　　我根本不能为当下的自己找到定位，北斗导航系统覆盖网络再完善，也没法让我准确走到适合自己存在的位置上。

　　我走啊走，走走停停，很难停下来太久，你就是得一直走，虽然你知道有个卫星能看到你，但你还是得不断藏匿，不想被人发现你藏在哪里。

　　如果每时每刻你的地理信息都会被发送到其他人的手机里，你还能感受到海阔天空的自由吗？

　　那是绝不可能的，我做不到。

　　我不想跟着佐伊和罗峰走了，他们像两个幽灵，亲眼看着昔日亲密的好朋友变成孤魂野鬼，那是件多么可悲的事情呀！

　　当下我就正在做这样的事情，或许有朝一日，我也将目睹自己彻彻底底变成一个没法脚踏实地的漂浮着的半透明体，那不是可怕的，不是恐怖的，但多少有点可悲。

　　我转过身，我慌得如同窃贼一般，联想到罗峰之前和我说的话，我闭住眼，紧接着，有两颗温热的泪珠慢慢地从脸颊上滑落了下来，我能清晰深刻地感受到。

　　一瞬间我头脑诞生了一场风暴，在我的世界里刮起了一阵铺天盖地的黄风，携着黄沙的风刮得天昏地黑的。

　　电视上一落泪就骗人说风吹沙子进了眼睛的场面数不胜数，我或许也能够借助这个冠冕堂皇的假说词，把自己套进坚强里的软弱糊弄过去。

　　眼睛酸胀得像进了辣子，不断汨出眼泪，这个过程长得像个百无聊赖的午间肥皂剧。

　　“尚誉，你快跟上来！”罗峰叫我了，他没听到我跟上去的脚步声，回过头来了。

　　所有身家就背在后背上，我很想在罗峰的目光移到自己身上之前落荒而逃，让自己模糊的背影融进黑夜里。

　　听见罗峰的叫声，我侧脸惊愕的表情 ，一定像小偷行窃当场给人抓住时的诧讶。

　　正当我欲拔腿就跑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我的手机还在他家里充电。

　　我拥有的东西已经不多了，就算是一件没有生命的电子产品我也舍弃不了，他们的住所因为另外两个人，让我没办法有兵至如归的感觉。

　　我气息平稳下来，转过头不紧不慢地前进，幸好浓黑的夜色糊了我一脸，不会再让别人看见我心情不好。

　　老实说我真的不是一个爱伤感的人，我又不是个小家子气，是谁假装表面上大大咧咧，一回到私人空间就扑到床上抱着枕头痛哭流涕了。

　　今晚可能是魔怔了，我竟然学会了触景伤情，这是童年时期的我永远不能理解的一个状态，很恶心啊，这有辱我身为男子汉的节气。

　　我走上去，说我没什么事，闷闷的声音夹带淡淡的哭腔，可是我并没有哭，我的确是有点想家了，但我不能说出来，这对离家出走的孩子来讲是个多么难以启齿的话题。

　　罗峰猛地挣脱被佐伊拉住的手，抬起来拍了拍我的头，他问我怎么了，看不去不太高兴的样子，是不是暗恋某个女生不敢开口。

　　我白了他一眼，顶嘴说哪里有，我怎么可能暗恋一个女生，像我这样优秀的人啊，照理说也该是女生暗恋我。

　　不容我谎话连篇，罗峰说我就有喜欢的人了，不然以我的性子决不会这么沉默寡言。

　　我脱口骂他再胡说八道，我就捏住他的脖子掐死他。

　　罗峰做鬼闹事故意激怒我，他可能忘记我素来杀人不眨眼的。

　　我没想过要和谁谈恋爱，对异性我是零要求的，要是对上眼一见倾心了，浑身圆滚滚胖得像个充气气球，肥得油脂流溢像只烤鸭，皮肤因绷紧而发亮的小胖墩我也喜欢，不过我心仪的女生最好还是黄秋婷女士那种成熟妩媚又矜持稳重的类型的。

　　要是对不上眼，对方没有鲜明突出个性，我不喜欢的话，纵使那女生有一见倾城再见倾国的本事，语笑嫣然，倩影蹁跹，个个男子被刺激得鼻孔张得大大的，好像饥肠辘辘时闻到一股正巧出锅食物的香味，我也会两眼一抹黑，不会多瞧她两眼的，认为这人是个庸脂俗粉，更不可能涎皮赖脸，兀自吞咽嘴里流出的大量涎水，当不小心流出嘴角的唾液凝固后，还会像蛋清一般把腮帮子绷紧。

　　从某个方面来说，没有要求就是要求最大最多，能一见钟情的人太多了，但能被我惦记住的人占少数

　　我口头上说没有要求，可能在我心中有个严苛的审核标准，和测试食品安全的人一样，要从一种食物上抽取各种成分综合评定，我可不是一个用眼睛看人的人，好多隐藏的东西是不用上心就看不清的。

　　佐伊笑容满面地为我加油，说我要是把罗峰打倒了，她就奖赏我一个飞吻。

　　虽然她这么说，但就是为了他们孩子，我把罗峰掐死了，佐伊也会把我勒死的，或赐给我一丈红，我从小就知道不能凑女人的热闹，最毒妇人心啊！

　　爱情谈的是感情，不是情感，不盲目的爱情，不一定是理智的，我抗拒的爱，对方也许接受，我接受的爱情，对方或许抗拒，不爱不熬，爱情是双方说的真心话，欺骗人的话我为什么要听？

　　我是一个浑身是缺点的人，要是和一个优秀的人在一起，那么我们都会难受死了，我才不要和一个完美的人在一起，不是说我配不上完美的人，而是完美的人配不上我，跟完美的人在一起，最终我的优点也会变成缺点，完美的人的完美就成了缺心眼不是吗？

　　各花入各眼，我不是个挑剔的人，我也不是个外貌协会，但是我不会专门挑丑八怪，他们喜欢大眼睛双眼皮的，说不定我就钟情于小眼睛单眼皮的，他们喜欢长发飘飘的，而我呢，偏要和他们不一样，我更喜欢短发的，呃，简单来讲，就是齐耳的那种！

　　我理想中的爱情是，啊，这如何是好，我是个连理想都高攀不上的人，竟然先人一步谈起了爱情，我一定不会要一段哀伤叹气的爱情。

　　我一个人的时候，下雨就潇洒地在雨中漫步，烈日下也能流着汗把路走完，可两个人在一起了：不论是刮风下雨还是艳阳高照，我有身高优势，我会撑着伞，为她撑。

　　天气太好啦，阴天是那么少，要撑伞的日子实在太多了，等我胳膊举累了，就换我喜欢的人来撑，她是一朵花，我就做一棵树，她做一片落叶，我就是一个蘑菇，在短暂的年华里将所有的生命倾注，撑开伞盖，为她遮风挡雨。

　　战局火热，罗峰在前面跑，我后脚追赶，他一会儿跑到人行道左边，一会儿跑到人行道右边，一会儿在黑暗的角落逗留，一会有走到路灯下朝我拍屁股。

　　有那么一小段时光，时间倒流回到了一年多前，我们一天到晚就爱打闹，一个逃跑，一个追逐，道阻且长，且行且珍惜啊！

　　等我一回过神来，我就意识到这不是那时候了，不论是格局、环境、年纪还是心态都变得不同了。

　　我修炼了一种技能，应该说不是锻炼出来的，这是种与生俱来的天赋，看来上帝也没忽略我。

　　我的这个技能就是能在高速移动中，让大脑不间断思考，只是有一点很让人心烦意乱，快速移动身体带来的气流振动，发出的嘶啦声像炸弹的爆炸声一样令人惊心，这使我的分心不得不躲开干扰源，全神贯注的冥想，有几次险些撞到树干上。

　　罗峰跟我一例不是个好学生，但他做不到坏学生该有的样子，每天按时交作业的，难道不是一位好学生的风范吗？

　　这位哥们就是我爱学习学习不爱我的标杆典范，要做公家车来上学，他在公车上一语不发，已经训练出一种能在移动中保持头脑昏睡的技能，而且驾轻就熟，一下车已睡得神清气爽，真是一举两得。

　　罗峰有好多次说他将来要让爷爷奶奶过上好日子，知识改变命运，据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与这个宏景背道而驰了。

　　不上学基本上就把一个人打入了死刑，人们说无论如何，也要混到高中毕业，初中没毕业就辍学的人身份不是太低级了呢？

　　我从来没写过作业，起初老师要求我写，得知我是个该叫出走廊罚站打手心的学生狗，就不再催我交作业了。

　　很多人抛弃我，我也放弃了很多人，为所欲为、胡作非为的长辈，我才不把他们放在心上呢！

　　我的观点认为没必要把时间花在写作业上，只要上课专心致志听讲了，老师打着巩固温习的旗号布置一个题型的作业，哪里会有难以理解的问题呢？

　　凑巧的是我上课既不认真听讲，下课了也不回头是岸。

　　没写过作业的我一看见人家勤勤恳恳埋头读读写写，心里就有按捺不住的捉弄一下人家的念头。

　　有次罗峰写作业当场被我捉住，我说他的方块汉字矫若游龙，写得跟英文一样歪歪斜斜。

　　被我的话语挫伤的罗峰像把作业抢过去，为了让他全心全意走进坏学生的行列，增加与我志同道合的人的数量，我不假思索地把他的作业撕毁了，我不仅是个嘴贱的人，还是个手残。

　　这下可把自尊心重的罗峰打击惨了，破了戒，足有三天没写作业。

　　便是在这三天里，他和佐伊打得火热，感情迅速上蹿升温，这么说来还是我把他们两个撮合的，爱情来了挡也挡不住呀！

　　自始至终内疚是有的，但事情的发展成怪不了我，与他们自身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不能只把我一个人当做恶人。

　　佐伊原来是个课代表，来催促罗峰交作业，她就不会来催我做这做那。

　　由于罗峰平常是个准时交作业的人，课代表以为他是忘了交，特地来跑这一趟。

　　佐伊身上有打抱不平的英雄气概，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很爱多管闲事，像个老师的小跟班。

　　最讨厌的是 ，她尤其爱管别人家私事，上课期间像个雷达监测器，无论谁做小动作，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一发现敌情，佐伊就向老师打小报告，让老师扔黑板擦或走下讲台处理那些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同学，好像有一节课不这么做，她会立马死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