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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谜之现代if 只是心情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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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心情不好。
即使无理且强词,他兄长仍将其称作理由,说时没有回头看向,而是低头收拾着行李。
缘一看着背影,严胜没扎马尾,头发散着外翘,只见手时不时拿起点什么放入箱子,看着想着,他没觉有拒绝的理由。
在严胜合上行李箱时,缘一说屋子是兄长租的,若感困扰,要走的也是他。
说完,他真的走了,穿着睡衣拖鞋,手机都不带,严胜找到人时已经没力气争论离开的问题。
很难说是否算一种策略,缘一是没走成,可严胜还是在之后离开,又在换地方后住回一起,这次屋子是缘一买的,全款。
不大不小,不好不坏,只能说像个家,无需考虑搬家问题而摆放着缘一打工时的附赠品或他人的赠品。
缘一是在搬家收纳时才意识到那间租屋里实际属于兄长的东西很少,现在依然是,一个能随时拖走的行李箱就算全部,也是可以都不要的。
继国严胜换了工作,换了名字,忙碌得见不着人,缘一反倒清闲,似乎一直都闲的,在朋友的面包店尝试新品时,炭吉说隔壁新开的手工店在招人。
于是缘一多了份工作,独自在家打扫跟做着不知道回不回来吃的饭是件难言的事。
黑死牟回来得多是暗夜,逐渐就不发今天会回来的消息,缘一跟他说过工作的事,他没说什么,只是又转了笔钱,缘一想问他要不要去试试做手工都一时觉得不合适。
有次黑死牟回来得早,见他在擦拭着泥塑作品,手工店的主要营业项目,于此缘一收到的小东西就更多了。
炭吉的亲戚从乡下来上学,炭治郎帮忙料理面包店之余带着弟妹们去尝试,专门做了个小熊送给他。
黑死牟看着小熊,又看他衣服背面大大的图案,以前他就想说这像儿童卫衣了,但一米九的儿童又有些好笑。
缘一系着围裙,刚说自己去做饭,就见黑死牟接了电话,摘下墨镜露出的面色很是熟悉,他兄长心情不好了。
有件事就变得优先了,那件仍会发生着的事,缘一不拒绝,只是想这饭看来是要晚点了,接着说先洗澡吧,一起的。
这称得上是件频繁的事,至少在改名换工作后,黑死牟变得不再掩饰,不再掩饰自己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心情不好。
不知是因工作,还是面前的血亲,应该是后者,缘一对他的工作是不喜的,可黑死牟不想辞职。
所以只能是因为缘一,可再分开后的相遇,他还是愿意同居,偶尔睡在一张床上,通常是因为缘一的床不能睡了,又不想这么早收拾。
同寝的大半夜会听见电话铃声,缘一接了,在严胜还在趴着伸手摸索的时候,他就近拿起,误触的,然后黑死牟多了几日假期。
许是难得睡到自然醒的关系,这几天严胜的心情不错,睡眠充足确实是很重要的事,然后,他又想了。
并非心情不好,他心情好也会想,所以缘一看又有些想不明白的,第一次拒绝了,而他兄长,的确是会停下,只要他弟不想,他是会停下。
就像缘一不想,他能阻止,他真的能阻止,只是他没拒绝,也不推拒,在吻上时缘一没有闻到酒气。
继国严胜是清醒的,清醒得没有任何可以推卸的外因,红色的眼眸从上向下看着他的血亲,边亲边摸的,伸到了里面,缘一也是顺从的。
但可能真的是他之后说自己只是心情不好,因为心情不好,所以想,可想又是能瞬息而变,结果是他弟的血肉进了他的身体里。
缘一于此冒了问号,顺其自然来说好像不是这样吧,他兄长摸上面来是在找准位置吗,就如之前没说,现在他还是没说的。
这兄长不管不顾的,又自顾自的,完了就趴他弟身上睡大觉,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真清醒了,贤者得逃避人生。
实在是太自我了,缘一在意得很想把他晃醒,至少别在他们还相连的时候,却也只能扁着嘴抱起来做收拾。
而清理总是容易续场,半睡半醒间,严胜眯着眼,判断完现状后给予了许可,一如缘一的默认与配合,事情在另一个清醒者的行动中继续。
缘一对此不拒绝,自然是没有意见,就是出于亲近的一时占有欲,他之后有些不可避免地想过点别的。
可能是服饰跟体态的关系,穿着宽松卫衣的他总比穿着西装的严胜大上好一圈的圆润,以致再听路过者讨论他的兄长,现在他还没像黑死牟大晚上还带着墨镜。
以前他是赞同的,即使严胜有点无奈地说他们长相一样,夸他跟夸你有什么区别,得到了缘一的强烈不一样。
现在他会产生一种类似藏起来的念头,虽然在偶遇好友时,炼狱还以为他被藏起来了,说最近没在面包店看到你,看他买着食材,调侃着交往了?
如果做过算的话,缘一点头了,可细听点,要不是说兄长,没说这就好,但好友们只是听着说像包养了,又像是那种被第三者。
因为时隔多年再听兄长的消息,是一对双胞胎认错了人,说在家宴见过,而后继国严胜的存在就变得极强,强到某个雨夜遇上。
他似乎产生了点误会,尤其在送缘一回家后,严胜看着那堪称幼时的小房间沉默了,再听现在无业,问了点相关确认无关紧要后就将其带回住处。
说是临时租的,所以那屋子没有女人或孩子的痕迹,时透兄弟很热情,或者说八卦地分享过照片。
但缘一没问,严胜没说,就当没有这回事,就像之后看,这屋子也没多少严胜的痕迹,更没多少缘一自己的东西。
彼时严胜的工作还不繁忙,或者说没现在这么有种刻意感,缘一做的饭他都能赶着点吃上一口,而后看打扫家务,笑说像抵房租。
这只是说笑,缘一不用给,严胜也会给他弟弟转一笔又一笔,钱对他们而言并不是很重要,或是得到很困难的东西。
这个话题对他的朋友跟那对双胞胎都不是能共情的,那个哥哥都成打工战士的情况下,缘一也只能说自己是在抵房租。
要说,也算是一种,亦是好事,缘一很少有能细细端详他兄长的时候,再见后他鬓角留长,总遮着脸,一样扎着发。
严胜大部分时候都在敲敲打打,缘一只有吃饭时才能见他露着脸,他的电话还是多的,起初严胜还直接,但在缘一端着菜路过扫了眼时随口说几句后,他开始有些避着地去阳台了。
这就是商业机密吧,好友感慨大公司跟小公司就是不一样,炼狱那种道场的,近来学员少,过来瞧一眼的他都恨不得拉进来体验。
八卦如时透兄弟说了点净身出户的传言,真假难说,但现在有着继国姓氏的公司确实换了女性在管理。
说着有一郎说他也想继承这么一笔财富,真心羡慕,又在无一郎嘀咕丢脸时说他是不知米贵。
鉴于谈钱伤感情,跳过这段谈他们的感情,有一郎在坚决划分他跟无一郎时也猜过点因为取向问题。
可刚同居那会儿他兄长并无这种想法,他们也少有接触,偶尔会,严胜是主动伸手的那个,并非之后那种,而是冬季时手冷伸向脖子冻你的难得幼稚。
从后摩挲着,被他弟弟的温差一点点暖上手,反之他容易抓住手来个背摔,似乎跟工作有关。
初听黑死牟时还是在面包店,炭治郎认识的朋友善逸说着他大哥找的实习工作,黑西装带墨镜的,狯岳说不是保镖,他是去干文员的。
但善逸还是不放心,私底下拉着炭治郎跟伊之助去看,考虑到体型,缘一被顺带上,然后他就被剩下了。
在善逸抓着黑死牟的头发叽里呱啦叫着什么,几人包括狯岳冲上去道歉的道歉拉着的拉着,一团乱后就剩下他俩了。
真是有够莫名其妙,黑死牟摘下墨镜以便重新扎发,却见面前伸着一只手,他弟看着像是要代拿的样子,僵持会儿后,缘一暂拿。
缘一现在还是无业,所以空闲得黑死牟加班后发现他还在等着,等得像他们再见时,这次黑死牟住的公司宿舍。
狯岳也说过这工作的好,好就好在老板特爱自己,虽然爱加班爱大半夜骚扰动不动就发脾气,但配置没得说,尤其他的秘书。
高楼落地窗的,缘一说他搬家的事,严胜是走了,但房子还续着,款也一直在转,就连时透兄弟都收到了一笔要成绩换的资助,他只是不回去了而已。
要说也合理,因为他换工作了,住宿舍了,所以不回去了,就像做了算交往是缘一的以为,他们也没约定过一定要回去一起吃饭,仅是有一郎在碎碎念那无人住的房子败家啊。
黑死牟纠正了下,他买下来了,如果下学期成绩可以会给时透兄弟他们住,在他们的父母也搬来后。
缘一眨了眨眼,似乎带了几分诶他们父母原来还活着吗的意思,没办法,有一郎这哥看起来当爹又当妈的,不像他兄长像包养他弟的。
无一郎有嘀咕点叫他哥去找富婆的话,有一郎叫他先考虑下年纪,你哥现在打工都被克扣好吧,再听善逸被前女友骗钱得欠贷,现在狯岳还了的事。
炭治郎都得说城里人的生活真精彩,对比起来缘一跟他哥简直不是事,有钱的缘故,反正有一郎是会看着余额时怨念道我迟早跟你们这些有钱亲戚拼了。
说归说,有钱也没漏掉他们,成绩换也很合理,没了打工做干扰,仅是两个月,无一郎的成绩串得有一郎拿着成绩单沉默许久。
无一郎模仿着善逸说自己考试睡着了没想到成绩还不错的故作,表情得意的,在沉默下逐渐收拢,气氛尬得善逸把他拽走,在门口小声实际还是能听见的。
善逸说这时候他大哥也不高兴,摁着他脑袋两边钻的,但也只是说几句,又一股脑扎进学习了。
我曾想叫他不用跟着,有一郎说,可是他母亲生病,父亲又摔伤了腿,所幸有亲戚跟邻里帮衬了下,但也只是医药费。
处处都要钱,他们过了假期还有学费要交,还有人看他们小想接养过去,很多事扎堆在一块,乱得有一郎只能握紧无一郎的手,以免被人群冲散。
学业不是一定要继续的,至少他不需要,但无一郎成绩是好的,有一郎带饭回去见他笑着说自己给隔壁病房的小孩写作业,没让爸爸发现,说着他还塞了那个作为报酬的硬币过来。
在过去对他们来说是笔大钱,值得认真讨论买点什么,比如一瓶分喝的饮料纠结上想喝什么口味,如今却又是杯水车薪,更是无底洞,全倒进去没个响。
那天有一郎发了很大的脾气,可就是把所有人都骂了一顿都无济于事,生病的生病受伤的受伤缺钱还是缺钱,这点钱能有什么用。
他弟先前也不是笑着的,而是小心翼翼的,无一郎没试图花钱买什么,然后说着希望你高兴点的话,他只是站在那,咬着嘴,哭着的,有一郎骂得是无理的,除了加剧痛苦没有任何意义。
这是段不愿回忆的过去,没说如今就很好,只能说还好,能喘过气,谁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些什么。
就像曾经缘一的离开,后犹如报复般的,严胜也离开了,事情是有预兆的,严胜的失言得到他弟的一句好。
血与药一同撒落着,母亲病逝,父亲也病逝,新的继任者也染上了病,病根是他的血亲,以致他说出了那句话。
可缘一还是那样,总是这样的,他弟弟总跟团棉花似的,摔他没事,失言也没事,他都接受了。
而一方平静,另一方就会像个疯子,他看起来就是疯了,药也被缘一丢了,所以遭遇什么都是缘一的咎由自取。
一如多年后,缘一买完菜回来,也许是跟好友们交谈,或是他兄长坐在那看着心情很好的样子,以致他被一时蒙蔽,问出了他们是在交往吗?
这是个错误,说出口的那一刻,缘一就意识到了,他兄长转头看向他,严胜看起来像极了当年,面色是平静的,实际却是抽动不得,他做不出表情。
他发病了。
在他弟想前进一步的时候,事情就是这样,继国严胜可以向前,但继国缘一不行,也不能退后,因为他兄长会向前,始终保持在某个平衡。
道歉是无济于事的,缘一是没错的,错的是严胜,可缘一又认为他没错,是自己的错,那又是谁的错。
在缓过来后严胜就去休息了,缘一没有听到收拾的声音,只是听他睡醒又离开后,严胜没带什么,几乎只带了他自己跟简单的证件。
缘一搬家时代替他不会回来的兄长收拾东西,真的是很少的东西,换了宿舍也是,能走进去的大衣橱没多少衣服。
倒是黑死牟看他比起挑选过夜的替换衣服,似乎更有在这过夜的样子,但说出跟你小时候,黑死牟又停住了,那才不是房间。
过往听到声音时严胜是会着急地把他偷跑出来的弟塞进衣橱藏着,偶尔一起的,缩着坐着,嘘声得像是共享同一个秘密。
那算是少有称得上好的时光,虽然也不好,一点都不好,缘一问他要做吗,黑死牟走了进去。
大概是昏了头,看窗景时缘一说起搬家的原因,还是跟钱有关,不是他兄长转的,他自己也有钱,没以为的那么,可怜?
他常待面包店是因为他就住那的楼上,面包店就是他的,更早之前的房主正边哭边自鼓励地上学中。
缘一对住处没有需求,就没改也没装修,以致看着老旧,后因他搬走,空出来的二楼就在询问后由炭治郎住下了。
那间已经被买下的租房也还能住,但这事就像有一郎的碎碎念,他曾说过只要别告诉我你们在哪做过,住就住呗。
在住习惯,有既视感后,只剩下一人是件寂寥的事,就像再同居后想着他今天会回来吃饭吗,其实也没太难受,至少他会回来,缘一也有份工作,有事做。
这本该是件习惯的事,小时候就习惯了,他离开后也习惯了,可他兄长每次见都会更近,又在习惯后离开。
现在黑死牟的工作时间是混乱的,加班是常态,回来得随时,饭也是吃过的,无论商务饭局还是随便凑合点填肚子。
所以缘一不喜是有理的,可他兄长又确实不想辞职,钱真的是其中最无关紧要的原因,也真的让有一郎发出仇富的声音,同样是亲戚怎么他家就穷!
然继承家族的是兄长,不要的也是兄长,与缘一更是无关,反正他就是能整天闲着,还有个兄长愿意养,不像时透兄弟假期在面包店打工。
至于缘一过往是什么工作,说法有很多,最多说的是奖项,像炭吉说的路过相救,炼狱过来叫他一块训练,但他连木刀都已经不怎么拿过了。
所以搜出那多年前的比赛报道时,也就炼狱还能热情地说着,还有当年犯中二病组的团,在毕业后大家都分开了。
然后他说起当时缘一时常粘着他兄长,要说为什么对他们不意外,倒不如说,居然现在才是意外。
他们关系很好,好到能亲一块那种,没那么明面上,以致偶尔看到时,想问又有些尬住,毕竟算私事,还有点他们父亲的关系,流传出去总感觉不好。
有伙伴旁敲侧击的,好奇心控制不住的,也有伙伴及时开口拐走话题,他们曾想过是不是,嗯,他们父亲走了,才有可能公开。
结果却是缘一离开,严胜继承家业,昵称是水柱的家伙再见一人时脱口而出你们被打了?又在严胜结婚时对着缘一说你被甩了?
真是有被尬住,堪比现在说兜了一圈又在一起了?
但这事吧,缘一说是没用的,要月柱说才行,鉴于以前说主见时严胜直接替他弟回答他没有,缘一又是都听他兄长的,只是逐渐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一如原来的住处已经有人居住,现在的又不想住,相关如风柱听说了,推荐了套房子给他,不是最初提的单人居,而是双人。
你总得给他留个位,他说,至少某天不会因为一张床而错过。
所以,缘一也只是说留了间给你,钥匙他一直都带着,留给了他的兄长。
黑死牟是会来的,没说路过,就心情不好,可能是次数多了,缘一琢磨出了点这是不是兄长的万能借口,但不敢问,怕人又不回来了。
如果这就是报复,那缘一确实是怕了,一如他第二次说离开时,严胜追了出去。
他没走太远,只是来到附近的草地,散着的头发很是显眼,或者还有体型,有孩童路过而谈起,严胜找到他时,缘一在阶梯上坐着,楼梯低矮,因体型看着像蜷缩。
抬起头看时颈上的印子还红肿着,所幸睡衣领子够高,还不想回的,严胜也累了,索性坐旁边,陪他一起,看着小孩或大人在草坪路过或跑过或躺下或坐下。
要说什么,又有什么好谈的,说他弟上次离开时他其实是醒着的吗,但这缘一也知道,就像之后严胜也知道缘一能听见,他听力一直很好,可就是该离开了。
只是他的兄长没有去追,没有去找,所以缘一也没有,论顺序也还没到严胜的第二次。
缘一开口时严胜下意识有点激灵,却只听他问能不能换草坪,他想躺着了。
这算不上好主意,天气晴朗得宜人,也刺目得落泪,严胜捂上眼睛缓缓,顿时就感浑身哪都难受,身心都不好的,还有点饿了而反胃想吐。
于是缘一问回去了,长发沾着草梗碎叶,做饭时的走动仍在掉,严胜打理完自己的,也去给他梳理,而后缘一把地扫了。
吃完饭后要做的事还有,衣服被子这些要洗要晾,他兄长的行李箱没有打开拿出来的意思,电脑因工作放桌用着,包就在箱子上。
缘一收拾着自己的房间,时间久了而有点难处理,屋子也没有备着的,严胜直接买了新的替换。
新的不来旧的不去,总有些事是要变化的,有一郎说起那时候的事,还是跟钱有关,关于他父母的医药费。
曾经不管他们的有钱亲戚突然派人过来,才让他们都还得以继续上学,就像是补偿一样,也能说是作秀,有钱人总喜欢花点钱换取名声,尤其是新继任的。
但钱能到账就行,有一郎不去管那些,他只知道自己能喘口气了,到手的钱不会在下一刻就全花出去。
他是怕了的,所以他还会打工,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断了,未知总是恐怖的,可以忍受的现状才是现实。
无一郎是会跟着的,即使有一郎不用他来,说碍手碍脚,但他还是会在边上等着,他们的家只剩下他一个人,邻里说着他爸爸回来时被车撞的事。
未知是恐怖的,无论是无一郎等着,还是有一郎听说有窃贼会盯着他们这种,就算没有钱财,但人又怎么不算,很难说一起是否算遇事时一起死。
当年也不是缘一粘着他兄长,而是严胜带着他弟,并非后来,伙伴们看缘一的身手,觉是当哥的滤镜太重,才觉他弟需要护着。
那是不能明说的事,有损形象,只是偶尔的,在他们坐着时,炼狱伸着手想去拿那边的面包时,伙伴们看出来了。
各家有各家的情况,能像风柱那样打回去的是少数,跟钱有关,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要护着,一如他一手护着他弟,一手挡在面前。
即使这是一时,就像毕业后他们这小团体也分开,各有前程,过去被抛在后头,在某天突然冒出来,就像在说着,日子这么好,真的好吗。
身后已经不会有人突然出现,他们可以安心地吃顿饭,不用在意那些食不言而随意聊点什么,无论大笑还是大哭都是可以的事,即使最终都是轻微的。
要如何去笑,又如何去哭,严胜上次哭是发病的时候,他控制不住的,眼泪跟口水一起流出,只是控制不住,跟哭没有关系,就像喘息只是因为喘不过气。
他弟低着头,没看着,他看起来只是在陪着而已,握着那只无力而垂落的手,直到一点点暖和上,想要挣脱。
他本可以的,再见时他可以当没看见,又见时还是可以当没看见,体型大只的弟弟在他兄长眼里就是只小熊玩偶,不是等身那种,而是小小的,像现在的努努那样小小的。
所以真不能怪伙伴们说他滤镜太重,可在雨夜见是会产生错觉的,没带伞,晚上,孤零零站在那,就会觉得可怜。
于是,他又犯错了,一如在壁橱里发现那只小小的头发乱糟糟的孩子,哪怕他们年纪一样,一样小小的,又一样的大只。
黑死牟还是会觉得他弟可怜,这次没有雨,只是夜深,实际来说还有点吓人,至少回来的狯岳是有被吓到。
这刚来不久就适应加班还卷起来的实习生,可能是从他义弟那听说了点什么,逾矩地多说了几句,他成功了,黑死牟在意了,但让他下去的原因是老板也被吓到了。
而缘一还在是因为他不认识,他是被小辈带来的,手机落店里了,真是无语得黑死牟都不知道说什么,就像现在怎么还有人手机会离手。
说送回去吧,不是很想专门开车,打车也不是很想,有点同事讨论新闻的关系,虽然对上一米九,谁更危险都难说,就带回附近的公司宿舍。
大概是离开时还穿着便衣,他衣橱里有件不搭但跟缘一是同款的卫衣,只是没有图案的纯色。
缘一的行李跟他住处房间小一样的少,刚搬来那会儿严胜没看过眼,就带着出去买了不少,也不多,够换洗就行。
以致缘一搬家时发现原来他的衣服也够一个行李箱了,因为都是旧的,他兄长说着买新的,他就没收拾什么,带套换洗衣服跟他自己就跟着走了。
现在他还是一个人就跟着走,以前他就是这样看着没什么安全意识的,严胜才总带着他,伙伴们在发现前调侃过,就是这样才还没有对象。
因水柱总爱转播月柱的现状,整得缘一离家后也有点想了,想得叫水柱去钓他兄长吧,你们约会时叫上他坐隔壁看一眼就行。
是人话吗,水柱成功不再提了,但他还是得强调下自己不感兴趣,真的,为什么不是你嫂子,约出来叙旧也不是不行啊。
这话说的,一时间的,都觉你嫂子可怜了,出于好友的偏向,炼狱也觉缘一有点可怜,虽然到交往时,当时严胜已经离婚。
论时间缘一更早,早得最初,但炼狱还是有种终于来了的,兄弟跑去当第三者的不意外。
就像缘一但凡有点情商也不至于严胜会担心,在发现他俩会亲一块之前,在听说缘一跟女生有接触时,这小团体是第一时间出动。
然后发现只是在讨论做饭而已,当场索然无味地解散,这饭又不会分他们一块,还不如看炎柱的进度有趣。
比起拿木刀或是真刀,缘一是喜欢拿着菜刀做饭的,即使看着多少有些浪费天赋,但他弟喜欢,严胜也就没说什么。
彼时他们的父亲已经躺进医院,学业之余严胜也要接管起公司的事,忙碌是正常的,何时吃起药却是不知的,就像缘一发现时病已经在了。
雨是一点点聚集的,不会突然地倾盆而下,所谓预兆又是何时,在缘一也跟着进入剑道部,作为代表领奖,同为部员的严胜看起来像个跟随的监护人?
还是更早缘一握上木刀,在更符合现代的公司之前,继国首先是个老旧的家族,所以在展露天赋后,他被允许识字,上学,因为这是件对形象与名利有益的事。
但是,严胜不高兴,即使这是不对的,他应该高兴的,就像他把他弟弟带出壁橱,洗完,梳理好头发,看着是只干净的小熊了。
现在这只被他爱护的小熊站在面前,像是真的熊,逐渐长大,产生了真的威胁,他变得不可怜,也不可控。
在被缘一拉进小团体时,严胜想过弟弟什么时候交了朋友,究竟什么时候,让他有了不知。
许是同类相吸,缘一的伙伴们也有些大条,有点忌口但不多,花柱说他有些想太多了,水柱说他总皱眉会有抬头纹看着老,炎柱分享着他新买的口味面包。
不考虑昵称,这就是个组团吃饭的搭子,说有昵称,其实也不怎么叫,更多是在闲聊,多是他们在说,严胜吃饭时不说话的,缘一也是,即使不在家,没那个必要,但也不知道是否会因为习惯而说出口。
他们家境是不同的,有人会觉得可怜,又有人觉得给我这么多钱我也能忍受,只能说人与人不能共通。
就像不知怎么的缘一就对做饭感兴趣了,正是国三,不参加比赛也正常,但怎么就做起饭吗?
有人来问过严胜,得到的只有他喜欢,缘一是喜欢的,因为他兄长看着很喜欢,会认真地写着感想。
这是件共赢,缘一不需要去参加那些比赛,他看起来变得无害,严胜就高兴了,所以他心情就好了。
直到情绪崩溃的那一刻,并非只有剑道,除此之外,优等生跟天才终究是两回事。
黑死牟没睡多久,醒来天微亮着,昨晚窗帘没拉上,他弟已经醒了,靠着看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又有什么好看。
洗漱完后黑死牟送他回新的住处,车上,缘一又说起,炼狱说的,说他们不能一直这样,也说缘一该安定下来了。
不是之前那种,也不是租的,总之是个能长期的,不需要考虑离开,会买很多来布置的。
——像个家的。
那把钥匙挂着手工产物当钥匙扣,黑死牟有个女同事是喜欢这种东西,喜欢到在老板的允许下一个又一个地布置着,实习生刚来时看着宣传图的最初模样跟现在色彩缤纷的,产生了一刻我走错了?
那间房子也是整洁的,除了一面墙柜放满了零零散散的制品,偶尔的,黑死牟会看看,在他弟做饭的时候。
缘一有问过要不要试试,得到了他兄长的看情况,狯岳有说过他很忙,属于是看老板沉迷打扮自己,就懂了为什么他在忙。
现在他很少带公事回来,有缘一跟老板的原因,继伙伴们,无惨跟着说他滤镜到底有多重。
黑死牟其实也不忙,如果这叫忙,过去那算什么,他就只是不想而已。就像狯岳吐槽着公司就没几个正常人,本来以为前辈是个正经人,结果倒在私德。
私德本人就坐在他对面听,可能是炭治郎太有心理委员的潜质,就像炭吉是友好邻居,这面包店真是光顾之余来唠嗑的更多。
善逸抓着个人进来,差点没把狯岳给吓飞,他到底对黑死牟的长发有什么意见啊!
黑死牟说他是路过,也别管真假,狯岳摁着善逸的脑袋让他想想工资,待他又扎好头发后,炭治郎迎上招待,并推荐着新品。
末了他看缘一,颇有点你不是要上班吗的意思,缘一指店内时钟说没到点。
手工店不像他们有午休,是从中午开始到晚上的连贯,只是他有点例外,嗯,店门还是他的,所以早休,也有不要工资的关系。
真的是有一郎说给我吧,他也想这么演一次,旁边写作业的无一郎说着丢人,黑死牟查看了一遍他的作业,没说什么,那就是好事,然后无一郎就问起请客了。
得寸进尺到这样,他俩去对面买冰淇淋时炭治郎都得说句是有一郎的关系,因为他说话不好听,逐渐无一郎就不当回事,进而对别人也这样。
缘一分到粉色的冰淇淋球,黑死牟也是,无一郎说他是故意的,又给他哥黑巧克力的,善逸说他要桃子味的,但没有,他就求着狯岳买了。
可能是有上司在,狯岳难得的同意了,虽然用离开来说更合适,吃这个快,缘一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
时间还早,没什么人,缘一问他过来的兄长要不要试试,黑死牟坐面包店时透兄弟写作业也压力大。
他的衣服不适合做泥塑,涂鸦又无趣了些,那要不要试试拼豆,善逸又冒了出来,语气里带着点期待幸灾乐祸的兴奋,狯岳拿着冰淇淋已经躲远了,生怕血溅到他似的,至少别祸及他的工资。
缘一大致解说了下,是个简单但耗时的活,于消磨时间算是可以。
首先是要找图纸,他说,问你想做什么。
这是个问题,黑死牟第一次搜索着这些,说到这个,炭治郎听说了过来,找到了他之前做的,除了给缘一的泥塑作品,图纸他也有做,是缘一卫衣的小熊图案。
如果不知道做什么,不如试试这个,也简单得适合新手,他推荐得很实诚,实诚得似乎不选这个会产生莫名的不妥。
黑死牟接受了,拼板,豆子,夹子,简单的东西,然后一坐一小时过去了,时透兄弟中途过来看看,又觉无趣走了。
直到缘一烫完,善逸才遗憾地离去,他想看的场景黑死牟见过,期间来了客人,有拼错的,有意外撒的,也有自己烫毁了的。
可能是店员体型的关系,没有人对此有表露任何意见,更多是对自己的懊悔。
烫之前缘一提了句,所以添了能系钥匙扣的部分,黑死牟挑选完钥匙扣,等待时又有点迷惑要用在那,他的钥匙只有一把,公司现在都是电子锁。
那把钥匙已经挂有,像个跟他耳坠对应的牌子,这时看黑死牟才发现是拼豆做的,拼着弯月与云纹。
钥匙圈还有位置,就像背着痛包过来的二次元,挂得琳琅,所以在缘一递过来时,黑死牟已经想到用在那。
临走前,他弟问感觉如何,他不再像以前定义为高兴或喜欢地问,那只是种自以为,现在黑死牟也是不会答复的,他已经想不出来要如何表述这些。
他只是说下次会再试试,在找到他想拼的图纸后。
缘一又问他晚上回来吃饭吗?
他给了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