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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给过你选项了 互为所有物 ...

  •   严胜有时会想点有的没的,大多涉及他弟。

      包括但不限于。

      如他弟又觉得伙伴们的馊主意值得参考,然后找他兄长付之行动。

      真不是他说。

      而是——算了,他弟不拘小节得的确没有这个概念。

      是产生这种想法的自己的问题。

      自从发生过关系后,严胜深感叹气的次数直线上升,他弟还在那问不喜欢吗。

      这种事你看看你脸侧不就知道了,还搁这问,但不回答吧,他弟又说自己自以为了而道歉,就不能放过你兄长的要脸吗。

      有时候真不是严胜想他闭嘴,而是他弟一开口,就很难回答,尤其现在还添了一层鲜艳的口脂,说实话,跟他不搭。

      何奈,跟眼前的场景搭,严胜是喜欢的,可一想到始作俑者的例子起于花街,当即就心情复杂起来,就那种,怎么形容都不太对。

      虽然他弟是没有这种想法,偶尔觉他兄长有些想太多而少有的感麻烦,而严胜喜欢的原因仅为面前之人是继国缘一。

      总之,好吧,他喜欢。

      可说真的,下次能不能说一声,缘一应声,却听着颇为敷衍,毕竟他兄长的性子是不会这么做的,也不会让他做,会做只是因为这事对他兄长无害,算有益,严胜怎么想是另一回事。

      此时提及不妥的,但严胜前一个对象是妻子,是正妻,可能有些趣味,却也是正儿八经的,少有过度。

      严胜有跟缘一谈过这个问题,在日柱翻着一本队士们私下传阅的画集时,待月柱大致扫一遍后,缘一也看完并确认了他兄长喜欢的,结果自然是鸡同鸭讲。

      毕竟他不会要求他兄长做,而他又真的不介意,就像做饭的菜式似的,各有口味。

      可说饭,严胜会被动想起他弟过去的伙食,一时间想说点什么又难说了,总不能夸他不挑食吧。

      再看他口脂红的混白,缘一不懂他兄长是怎么想的,正常人这时候都不应该是给他擦嘴吧。

      然要说洁癖,是有点的,更多是事后道德上线,俗称想灭迹,就当没发生过,可现在伸手跟趣味有什么区别呢。

      半截指节没过唇被短暂含着,严胜抹过时已经留下一圈红痕,跟他先前行为得如出一辙。

      严胜确实是会喜欢的,说得不好听点,这事能在花街流传,就跟剑技能流传是一个验证道理。

      他是男的,就没躲过,更别提,面前之人是缘一,这点就足够了。

      即使从个人喜好来说,严胜其实更喜欢缘一彼时在下向上看的表情,看起来像极了再见时蹙眉杀鬼的凌厉。

      然不说这的前提,严胜还是想要脸的,有些话就说不出口,缘一能看出些了来,可他兄长不确认,就只是自以为。

      有过说实话的时候,严胜说过不喜这原因,就很简单地有关洁癖,他亲不下嘴,虽然算起数来是没亲过多次,但总有想的时候啊!

      很有理,严胜看他弟眨眨眼,起身去漱口,然后回来张嘴得活似先前的展示,像是确认可以了,缘一便亲了上去。

      缘一很少会发表评价,有形容不恰当的可能性,尤其他兄长这时候容易脸皮薄,不至于恼羞成怒,缘一觉他侧脸掩面得也可爱,都可爱。

      严胜对他弟始于怜爱,缘一对他兄长亦是爱着,形容不足以评价,似不该以行为来定是否更爱,就如花街是否能用金钱来定义。

      缘一离开的时候只带了笛子,严胜追来的时候只带了一把刀。

      在严胜学会呼吸法并自创剑技成为月柱后,缘一有过段沉默的时候,问起时如实说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给予兄长什么。

      着实是有些想多了,月柱住在日柱的小屋,日常杂事也由缘一代理,他是乐意,是喜欢的。

      鬼杀队有过点蜚语,可他们的出身又天然存在着理,哪怕日柱更早,却仍是月柱的弟弟,于家族便是长子的下人。

      这是件不平的事,偏当事人无意见,受益者习惯得也能说不像话,伙伴如柱们对此只有他在挑衅我的冲动,谁能看这人轻易打败自己不气的。

      月柱听说过,严胜也提过,彼时他弟刚摘完菜回来,双手捧着竹箕,缘一没回复,只问还吃饭吗,他做饭。

      在严胜有点迷惑地为何不吃之后,亦是照常,比起拿刀,一如他幼时所说,缘一确实喜欢做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事。

      这些可以轻易被代替的事,前家主适应便是因为他前半生就是这样被服侍的,没有缘一,也会有他人,如鬼杀队就有后勤。

      洗衣做饭,耕田摘菜,所有的一切鬼杀队都能代理,在这,缘一并不唯一。

      除此之外,我能给予你什么?

      理所当然,严胜说不需要,所以才感苦痛。

      缘一是没有志气的小家之人,与鬼杀队的大义截然相反,才会在这时候想些被需要的无用之事。

      可要说吧,严胜问自己能给予他什么?

      ——跳过笛子。

      这是严胜自己也想毁了的黑历史,然就是给新,缘一仍是恋旧的,以致至今还在。

      他们都已离家,也都成柱,待遇上鬼杀队从不亏待,看似地来到了平等的位置。

      也看似地来到了缘一像曾经的兄长,反馈给兄长的时候,至少明面上,伙伴们是觉月柱是被日柱照顾的。

      有想法不一样的,如爱养猫的岩柱,他说自己是被猫养着,兼职心理开导的花柱说其实是日柱需要月柱。

      ——因为那些杂事都是可以被代替的。

      而唯一,又不一定真的需要孤品,必要时退求其次又不是不可。

      缘一能唯一的仅是他兄长唯一的弟弟,在父母都已逝去的现在,谈其他,比如论血缘,前家主又还有两个孩子。

      ——我能给予你什么?

      ——你想得到什么?

      严胜的回答亦是反问。

      这是个答案很简单的问题,因为缘一的回答永远是已经得到太多,这因过去的狭小才觉多的错觉。

      人都是贪婪的,不可能止步于此,一如无偿的给予会变成是为了更大所求的铺垫。

      所以严胜又问了一遍:你想要什么?

      ——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有问就有答,缘一是会如实答的。

      ——我可以牵您的手吗?

      这听起来着实落差得诧异,严胜也不知是无奈还是被气的,哈了声,就像在说这么简单的事。

      他伸出手,像是给予许可,给他十几年后在处世上仍然呆然的弟弟进一步的许可。

      没速度到如今的地步,只是当贪婪开了口,自然就会想得到更多,从严胜应邀踏进他的小屋的那一刻起,一点点的,直至所有。

      很难说这是否算全部,若论发生关系,他们都是彼此的第二,前家主有家族所求,缘一又离家,管不着,反之逝者已去,多少不敬。

      再谈,严胜刚来的刀已经被替换成日轮刀,衣物也会磨损破裂,现是鬼杀队仿制纹样所制。

      某种意义上,跟只剩下他自己没有区别,于此谈我也是、你还有我,只是一种虚假的安慰。

      但缘一是可以的,在他兄长某次失态的时候,可能是受伤少,他一旦受伤就特别明显,脚腕已然肿起。

      在严胜蓄来冷水时,他又说了一遍,说得好像他们不曾见过鸣柱使用剑技的后遗症,不曾见过剑士的残疾,甚至更早的继国所属。

      缘一是如实且直白的,也是少见地说出他的兄长所想。

      ——兄长不想缘一离开。

      就像是纠正当初那场离家出走,即使极端了,却又何尝不是一种方法。

      严胜想,缘一给予,一如他也只剩下自己。

      除了自己,他还能给予他的兄长什么?

      谈独立的存在是没有实感的,因为脚长在对方身上,而真心会转眼即变。

      可若不是独立,是所属呢。

      彼时还没到遇见天命的时候,缘一依旧将鬼杀队退之其次,首先的还是他的兄长,且一如既往地浪费自身天赋。

      严胜还端着水,却觉变得重,于此体会到了那时他为何不回复,又在嘴微微抽动,想开口却张不开,所幸,严胜还能动。

      他是有点洁癖的,但又可能他们本就洗净,擦头发时走了火,待水没过脚腕,严胜很想湿着手给自己抹把脸,清醒清醒。

      可他蓄水时就已经洗过,脸周的头发是湿得滴水,并非半湿半干,最终也只是坐在旁侧,没形象的,指尖滴落得无端像血声。

      擦头发的巾还在,看着也还算干净,缘一给他兄长先简单吸去头发的水,又覆上手,考虑片刻的,没转敷脚,太大了。

      他身体素质好,恢复也快,第二天便消了肿,缘一想过说点什么来缓和,但夸赞他兄长力气大多少有点不对劲,而当伙伴问起时又是否如实说。

      他们的事不是秘密,对能当柱的伙伴来说不算,有好事的问过名分问题,先有哥哥弟弟前辈后辈家主下人的,称呼顺位早乱成一团。

      伙伴们说这只是想他们公开,好让他们就此嘴瓢说几句,就像炼狱孩子大了些后会有人问什么时候再要一个。

      有伙伴想过是否因此才隐藏,毕竟被调侃不是什么好事,他们并无恶意,只是当关系好后,总会忍不住嘴瓢几句,或做点事,就为得对方一句你有病啊。

      反正水柱是这么对风柱的,伙伴们对后来的月柱有点距离,而日柱,这负距离的,花柱被推出来说一句血缘吸引,有理,于是大家就接受了。

      很多时候只是想要个理由而已,无论是否可信。

      如谈我爱你,是感轻飘,还是感沉重,又是否可信。

      真心总是易变,宛如一场赌博,称不上输了就一无所有,又是否能为这所有赌上全部。

      不如说。

      全部又是什么。

      仍是好事的,伙伴们曾以为够远地讨论过,以此反推的,参考了点描写公家混乱的话本,先定月柱结婚他们也是一家人。

      而以月柱对他弟的,日柱就算结婚也躲不过掌控吧,家主的话,若是妹妹就更加合理了,至少风柱想他妹妹如果还活着,对妹夫是不会满意的。

      又想贵族之间近亲的,莫由觉他们同性是件好事,起码没有孩子,医者如花柱只信话本里的畸形是真实。

      再到若是姐姐,坏了,他们想象不出来,日柱不像是能阻止联姻的人,入赘又有他这个儿子在优。

      他像是能在婚礼上祝福的,炼狱说,花柱补充反之:月柱像在婚礼上心里咒的对吧——我们在谈姐妹还是兄弟,水柱问。

      当然是姐妹,月柱哪对弟媳有意见了——也不能吧——跳过。

      姐妹啊…风柱断言自己妹妹别想嫁出这个地方——不行,还是远了,对面吧——他已经有能力做到移居,就像对仅存的弟弟安排最好。

      这么一想,日柱真的嫁的出去吗?花柱说异性双胞胎在贵族那时常被觉结合是纯种——跟宠物似的——怎么不算呢。

      就这么假定了吗?——你去问日柱如果他是女的会对他哥说不吗——这我懂,一个不够。

      ——还有不懂。

      缘一混进来蹲圈唠嗑的,伙伴们也不意外,他听力如超鸣柱,当着面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们主要避的是月柱,总之尴尬,嗯。

      缘一在意的自然还是他的兄长,却又有点不同的,如他不懂伙伴们对兄长的确信。

      当局者迷就是这样,花柱怜悯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哥都那么明显了,也就你习惯了才不自知。

      ——没说你哥就自知。

      ——更没说你。

      这么说吧。

      如果你兄长是长姐,你长姐要嫁人,你要怎么处理?

      缘一没说祝福,只说他们家族的常规,姐妹带着孩子跟丈夫的遗产回家是正常的。

      嗯…

      直接就死了吗?!

      月柱闻声看来,见炼狱也拍着他弟的脑袋,活似拍着他家孩子的叹气。

      许是受此干扰,伙伴们说着说着就讨论点别的事,到月柱靠近,话题已经是花街了。

      严胜对此是不感兴趣的,他曾经的阶级只有别人献上的可能,没说不懂的意思,方式看怎么想。

      缘一是能凭此来判断他兄长的心情,有时候不一定,可能只是急切,相处久了是会这样,逐渐少了点隐藏。

      也可能是彼此的模样都见过了,再谈正面形象有些多余,如在某刻突然意识到的,严胜意识到他弟的视觉在这方面的事。

      这在鬼杀队中是件真的秘密,并非真的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只是察觉的伙伴,如花柱会在医疗需要时找他,说是辅助的,单是手稳便可信。

      而人在上头时,哪怕是缘一也会短暂的失去理智,之后他会道歉,看位置决定他哥是无奈,还是兴奋。

      缘一是看得见的,只是在确定之前,这还是自以为,可这事吧,他兄长喜欢用行动来代替说话,还爱叫他别说话。

      坦诚并非易事,他们从小就是区别化的,分开后亦是,再见后都是陌生的,刚同居那会儿缘一几乎做什么都要问一句,他兄长是有耐心的,直到习惯的默认。

      缘一判断过这是否默认,严胜是无拘的,因为他做什么他弟都会顺从,一如他看心情决定今天是温和点还是粗暴点,多是前者,然说实话,缘一倾向后者。

      可能是因为这时候他兄长看起来只想他了,不再言语,行动就是言语,有时过激了,哪怕会被掐死,缘一也为那一瞬他兄长眼里只有他而感到欢喜。

      这是不对的,可要对错作何,说得他们不曾犯过错似的。

      缘一也试过反推,最初那会儿,想的是如果兄长没有结婚,他也没有,这样就是第一次。

      可他兄长没有这种想法,严胜对弟媳没有这种想法,要说,大概是可惜吧,毕竟是很好的人。

      而很快,他就对他们的距离,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却又是笑着的,故作的那般,说你原来离我那么近。

      他不在乎,缘一意识到,所以他没有意见。

      ——继国严胜只在乎继国缘一。

      所以在意兄长的前任亦是不重要的,无论是家族还是血缘的传承,像是某种无奈,说着有就有吧。

      接着反推的是如果他没有离家,是否会像现在这边,谁当家主,另一个都是辅助的。

      月柱已然无奈地替说着有兄长在就放弃思考的弟弟想着需要动脑子的事,兄长会是家臣。

      缘一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说下人,这种称呼多出自那些与他不合的人口中,他兄长并未去做些伙伴们想看的事,比如揍他们一顿,教训他们一顿。

      严胜眼里根本没有他们,所幸缘一剑技高超,是会被看到的武将,会是他兄长手下最锋利的那把刀。

      他们都会在一起,即使设想是姐妹,她们也会殊途同归,回到彼此的身边。

      所以缘一安心了。

      而他安心了,严胜心就不安了,一如他曾经得到笛子,判断现在是安全的而开口。

      鉴于过往的经验,缘一不想又一次离队出走,在一一排除选项后,似就这事的精进是好事,这是件欢愉的事,而在行动代替说话后,他兄长是诚实的,诚实得他身体不归他脑子管。

      当次数多后,严胜就要管管脑子了,他是想要一样的视觉,却不应该是只针对他弟的既视感。

      严胜是有些间歇性重欲的,跟月的残缺与圆满似的,而他弟,说好听点是都可以,想就做,不想就不做,又怎么不算一种一直都想。

      太阳一直都看着他的月亮,月光是柔和的,所以日光亦是不灼燃,缘一从能听到父亲的话开始就一直在忍受,不缺这点时候,单在身边就够了。

      只是偶尔,是有点想的,但缘一说出来的话对他兄长起的是反作用,而严胜说不出口,他唇与舌是软的,声音却像是弟弟会说话了所以不再说着两人份的话般少言。

      伙伴们有着一样的想法,指少言那部分,毕竟前家主的,他们也有点怕说出话,被说头脑简单没被文化污染的风柱最怕看话本识字时看到贵族潜台词了。

      于是他们想了点法子,首先排除水柱逗风柱的那部分,总之让月柱看起来更,说得好听点,让明月坠落下来吧。

      我可以借花田给你们,花柱说,但过几天的体检你要来帮忙。

      遗憾如水柱只能说快到樱花盛开的季节,去选套合适的衣服吧,炼狱很顺口地把到时候的食物承包。

      风柱寻思着参考话本来份约会过程单——啊,就我想这事吗?花柱看着他们如背叛——不是你先说赏花的吗——哦。

      就这样,他们筹备了一场野餐,月柱就交给你通知,怎么磨过来就是你的事了。

      虽然不知到时是否还能举办,或人是否齐全,但有盼望总是件好事。

      一如想说出口的,总有一天会说出口,在那之前无人知道是好是坏。

      所以。

      先普通且平凡地度过吧。

      当死者不会苏生,你又注定会比我们长寿,在仅存的日子里平凡即是幸福。

      何等的。

      你还活着,即使变成了鬼。

      我竟还是感到了欢喜。

      不再是人类的你,不再是独立存在的你。

      从此与我的所有物将有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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