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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易碎 平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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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海面培养不出优秀的大鹅,凌九顶风冒雨道袍发丝被暴风吹得凌乱,好在鲛绡有避水功效,堂堂元婴期修士被吹得头发倒竖落汤鸡一般多让人笑话。小鹅激流勇进风浪越大傻鱼越多,鹅吃不下的统统甩上岸,过一会捡上来三两个赤红果实叼着一个大筐昂首挺胸上岸。小鹅仰着头把战利品一字摆开求夸,凌九被风刮的睁不开眼,迫不得已为自己贴上一道灵甲符抵御这才伸手够到鹅头。小鹅得意鸣叫尽数被风声吞没,凌九瞧地上果实,圆溜溜红艳艳煞是好看,把鱼捡进大筐骑鹅回家。
为什么不御剑?升空风阻太大耗费灵力维持方向不如骑鹅来的划算,无情道弟子骨子里逃不开的精打细算,她还供养着吞灵气大户星霜剑更要斤斤计较每一份灵气花费。小鹅在地上走着,换毛期的羽毛被雨打湿糊在她身上,凌九皱眉禽类洗澡散发香臭味颇有攻击力一路用不少清洁符。暴雨天没人不喜欢睡个懒觉她回客栈猜测大堂无人瞧见她狼狈模样,一进门昨日的来客大吼为难掌柜与小厮,少男生的白嫩水灵不谙世事,被人一吓,红着眼眶道歉求饶,“客官我们店里没人瞧见你的失物,这雨声势浩大,您稍安勿躁。”掌柜的把男儿往前一推,“侽是新来的,我这就叫后厨做些吃食侽亲自为你送上楼去。”来客摸着下巴来回打量小厮,笑的意味深长。
小鹅高声鸣叫,来客怒气未消嘴上不干净,凌九一股灵气带着两张定身符送二人闭嘴未给一个眼神。少男小厮哪里瞧过着等仙术,愣在原地目送凌九上楼,道长衣袍仙气飘飘似有星辰碎光,从暴雨中过衣袍未沾湿丝毫。少男默默记下凌九门牌撇了定身二人一眼把后厨准备的吃食给凌九送上楼,闹事之人也是修士,修为跟这仙长比起来差得多,今日仗义出手好好感谢一番便若能搭上一丝半缕关系自己就飞黄腾达了。
少男进门前还特地调整喉结罩与领口弧度若隐若现,侽扣门嘴角挂着完美的弧度,开门者是一位白发男子,姿容清艳更让人忮忌的是洁白如雪的肌肤。见侽手中餐盘笑眯眯接过就要关门,少男焦急伸手拦住,“这是为了感谢道长,我知仙长无意替我解围,但承情就要报恩,还劳烦公子代为传达。”少男咬着下唇眼中希望的光熄灭,若这男子是仙长的小侍自己毫无希望。男子眼中只有食物,“主人正在沐浴,没空管烦心事,你的感谢我会替你传达,吃的我就笑纳了。”
少男听侽对仙长称呼欲打听详细,话未出口门被砰然关上少男气得跺脚无奈下楼。掌柜差人把被定身的客人搬回房内,眉头紧皱能夹死苍蝇,少男不敢触她霉头,战战兢兢勤奋做事。凌九在浴室泡药材热汤,一边操控两柄御剑互为攻守,剑鸣悦耳好不惬意。出浴用清洁符撇去水分,药包是之前弥泉所赠,不说功效如何,暖乎乎带着药材苦香解乏的很。推门只见星霜坐在桌前大快朵颐,吃的兔耳朵颤颤。顺手一揉兔耳朵,依旧暖的烫手。“祖人,”星霜吃的腮帮子鼓鼓吐字不清,“刚才小厮上楼说感谢你替侽解围。”
凌九不记得什么小厮,解围倒有可能,说是那两个泼皮无赖,看不顺眼随手两张定身符罢了。狂风骤雨依旧,伴着雨声凌九困意席卷,差遣星霜吹灯早早休息。夜半被窸窸窣窣动静吵醒,凌九眼皮没抬剑指出声位置,一柄飞剑刺去钉入墙中。难听的尖叫声响起,凌九捂着耳朵爬起,淡漠的脸上浮现怒气。抬手释放明光符照亮屋内,一人被定在墙上,另一人捂住他的嘴伸手拔剑。凌九气笑了,她一个穷苦无情道还能露富被贼惦记,想来想去只有这两日大张旗鼓溜鹅,想必小鹅长势肥美有心人嘴馋。
星霜睡眼朦胧进内室见有陌生人揉揉眼睛摆出架势挡在凌九身前,“大胆贼人!偷穷人东西是要遭雷劈的!”凌九揉太阳穴,心想星霜这张嘴以前得遭多少打,抬手掷出风雷引,一道雷劈黑两贼,用下品灵符足以,也不心疼。“星霜,来。”凌九朝侽招手,少男乖乖走近榻旁俯身,凌九轻掐侽脸蛋揉捏。“在外间睡得可安稳了?我用你保护?我哪儿穷了?你天天一吃一大桌还不够?”少男低眉顺眼,柔声道歉说自己睡蒙了。
穷人的自尊是和钱一样不能轻易触碰的东西。
凌九沉睡被吵醒一个星霜哪儿够撒气,少男揉着泛红的脸颊从她手底下逃脱。两个黑的发亮的贼抱作一团降低存在感,“仙长!仙长我们错了!我们不是偷东西,是仙长误拿了我们的东西。”凌九登上靴子一脚将人踹的咕噜乱滚,“我拿你们东西了?”另一个黑煤球哆嗦着开口,“不是,是仙长帮我们寻回,我等真是有眼无珠知恩不报……”星霜也飞起一脚送二人团聚,谄媚道,“胆敢胡乱猜测我主人!是你的吗你就大放厥词!”俩黑煤球指向桌上盛满赤红果实的大筐,星霜不依不饶,“怎么证明这是你的?叫它与你相认我们才信。”
二人膝行爬到凌九跟前,“仙长,这东西不能乱碰,这是我们祭祀用的,活人……沾不得。”凌九一脚踩在他肩膀,“为何沾不得,说来听听。”二人对视唱悼词一般语调怪异,飞剑挑起二人挂窗外淋雨。“说重点,一人一句话。”“那是给神的,恐降罪于仙长啊!我等明日就要去隔壁村祭祀,十万火急,求仙长放我们一马”二人风吹雨打颇为狼狈,凌九大发善心把人绑在小鹅屋棚。有人听小鹅唱歌彻夜不眠,有人听雨声安睡整晚。
天亮睡饱的凌九放走二人暗中贴上定位符,她未见过神,修仙界称神多半是给通天修为大能的美称,无神现存于世。御剑向偏僻村落赶去,远远便瞧见巨大漆黑树木,树冠将整个村落笼罩。这巨量雷击木也不避人,树枝低垂压在人头顶喘不过气零星插着赤红果子。星霜打听之下这红果子价值连城,一般人家买不起,凌九颠了颠沉甸甸的框子分量不轻,在祭祀前抛售能卖个好价钱。
凌九用飞剑挂了条幅比市价足足低一千灵石,村民把小摊围的水泄不通,挤着挑挑拣拣把果子在手中颠了又颠痛快付灵石。一个小女孩拽着爹亲拼命往里挤待进来时桌上只剩几个干瘪小果,“姐姐这些能不能便宜卖我?”穿着洗的发白布衣小女孩扒着桌沿抬头问凌九,身后憔悴夫男毫无生气。凌九和星霜清点灵石随意伸出五根手指,小女孩爽快掏灵石用袋子装好,一旁夫男蓦然落泪,“这结丹果是用我赘粧换的……”小女孩拍开侽放在自己肩膀的手,“对啊爹亲,你可换不了这么多灵石,送走的时候你还挺开心呢,”天真的小脸抬头看夫男,语调稚嫩。夫男情绪崩溃,抱住小女孩哭嚷,“都怪爹亲不好赘进红雨村,平白叫你遭了劫难。”
小女孩满脸无奈像是早已习惯侽这般,从夫男怀中挣脱出来朝不远处女子跑去,夫男一时脱力跌坐在地。凌九给星霜使了个眼色,少男心领神会扶起夫男,“哥哥没摔坏吧?”夫男用衣袖抹泪谢过星霜,凌九作为女修贸然接近会让夫男心生警惕,星霜稍稍宽慰几句少男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哭诉起来。“我是被骗来这村子的,这村里的人都有问题……”星霜将人搀到小凳坐下递给侽手帕,“哥哥受苦了,人不生地不熟的。”
“我赘给妇主还以为是平夫,结果是来做家族配子,没有她们想要的血脉就把我弃如敝履……若不是爹家与我有联系,如今被卖的就是我了。”夫男干裂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神色慌张起来,“妇主来了,”夫男跌跌撞撞跑过去被女子一巴掌甩在地上,“若明天祭祀女儿有事,你就去献祭,这条贱命也算有用了。”星霜愤愤不平想冲出去搀扶被凌九一把拦下,“你若去救,侽的下场更惨。”
当夜灯火通明,气氛喜庆,天不亮屋外吹吹打打,一溜男子手被红绸绑着穿大街过小巷。衣袍没有领子,漏出上臂腋窝肩膀后背,总的来说最严实的是喉结罩。侽们的脚跟从未落地,踮着脚一步一步走向中央树根祭台。不少孩童将手中结丹果高高抛起,若有插在树枝上的周围爆发出一阵欢呼,有时就会有献祭队伍中的男子赤脚跑出来,抱住孩子喜极而泣。孩童力气小,能把果实插在树枝者只有极少数。凌九在人群中锁定昨日的小女孩,那干瘪果子不如别人脆生,明明挨到了树枝愣是扎不破果皮。
女子安慰几句,献祭队伍也走到树根祭台,村民像见了什么脏东西一般纷纷遮住孩子的眼睛纷纷逃离,一时间都是大门关闭的声音,热闹气氛瞬间散去。凌九在客栈开着窗子被路过女子好心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