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梦本纪》益虫

41、【我心即道篇】噬灵 舟玄坐

　　舟玄坐到一旁思考，狐狸的记忆直接缺失了，是否因为自己被大阵影响的时间比侽长。还是自己变得更贪心了，希望无人打扰自己的生活，现在的城镇正好合适。不对，不是这样的，只要能和狐狸在一起就好。最近晚上怪累的起的晚，每次醒过来都是狐狸的脸凑在跟前，傻乎乎的。

　　带着侽在镇上走了一圈，侽说城变旧了，背过头去。我凑过去看，侽果然眼眶红红的，“我不是个好爹亲，让小崽受苦了，这么多年还要照顾我……”侽一哭起来话都说不利落，狐狸耳朵一颤一颤，我习惯性去揉侽耳朵。“爹亲，我现在很厉害了，很久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了，没有受苦，真的。”

　　侽眼睛瞪得大大的还是哭的发抖，这么大个狐狸了擦眼泪跟小猫似的。头发摸起来柔软暖和，耳朵也是，不知怎么狐狸就在舟玄怀里了，亲了一口，侽不哭了。狐狸耳朵透着粉色，好可爱。狐狸转头看向我。坏了！说出口了。“可爱都是说少男，我一个野狐狸，还有点老了。”“我觉得可爱就行。”狐狸趴在舟玄肩膀闷闷的，脖颈都是潮气，侽米黄喉结罩的细带飘着惹眼得很。“望婷，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她抱侽回了家，胳膊有点累，一点点，狐耳朵一直晃晃悠悠心情不错。

　　一起倒在小时候睡的榻上，侽被烫到一般爬起来，舟玄只好玩侽尾巴解闷。我发现狐狸手腕有被绑过的痕迹，把侽拽过来想仔细看看，侽歪倒在我身上，像太阳晒过的香味。“爹亲，你手腕怎么回事。”她蹭侽的脸颊，狐狸的睫毛扑闪，“我不记得了……”侽的脸颊染上粉色，蔓延到耳垂。“你以前不这样的，望婷，你以前都是抱着我哄我睡觉的。”傻狐狸拿袖子捂脸往床角缩，“你小时候也不这样的。”什么都不懂的傻狐狸，舟玄把侽压在榻上玩侽耳朵。

　　后来舟玄被控制，道长喊来阵修，铲除菌妖。这道长执剑使用符咒在望婷眼里，不似活人，无悲无喜，眼底冷漠出手克制恰到好处绝不多一分少一厘。无法预测的行为，出手刁钻的角度，还有完全不顾自己安稳的打法。

　　失控一般的威胁，本能在心底里溢出的恐惧叫嚣着‘她危险，逃，快逃。’可侽怎么能逃？自己的小崽正在水深火热中煎熬，万分危险。

　　镇民恢复了，可崽子呆呆地，心里好难受，她明明是看着狐，不会逗侽也不玩侽耳朵，她醒来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攥着望婷的小玉牌。‘对了，道长给的红封说，有异常时候用。’

　　望婷翻找衣柜里放起来的喜服，红封掉了出来，侽拆开拿出里面的两张灵符。‘还好还在。’

　　拿出一张轻轻贴在舟玄后背，小崽抖了一下，看向自己的脖颈。“要我给你戴上么？”舟玄看了看手中小玉牌，呼吸凑近，系在侽的脖子后面，望婷感觉喉结罩袋子被扯动了一下。侽想起，舟玄的记忆正好断在这一刻。

　　她的脸贴了上来，好近，不敢看了。得好好感谢道长才行，嘴唇上软软的是什么？侽舔了一下，还是软软的，狐狸难以置信的睁开眼，是舟玄放大的脸。

　　望婷的视野变矮，太丢狐了这是头一回被迫化为原形。舟玄轻而易举把狐半个身子捞到怀里，狐轻轻挣扎两下，生怕自己后腿没轻没重踹疼崽子。

　　侽趴在她肩上哼唧，舟玄喜欢听狐狸叫，怎么听都像撒娇，狐本身毫无知觉。舟玄发现一觉醒来傀儡的控制权被清除了。不过一些凡夫俗子稍微给点好处，让人看管药田便好。当初迫害狐狸的那户人家和侽请来的帮手就没有这种好事了，修士抹去自我意识任她驱使，普通人么，就指挥去挖灵材。

　　善良不是对伤害你的人忍让，无端遭受的灾祸需得成倍回馈。她心中难以消弭的恨意谁来偿还，处理这些远远不够。

　　预言与诸多厌恶的眼神落在小小的身躯，她承受不住，对生存的渴望让她逃跑了。一个孩子而已，失去了最初的庇佑，她能去哪里？哪里才有希望？毁灭的种子也期盼希望降临，她习惯了提防攻击，东躲西藏。 直至两个脆弱而孤独的生命相遇，互相依存。

　　温暖带着香气的怀抱接纳了她，对上狐狸担忧的眼睛，心想侽总是对自己担忧过头，不如将计就计……

　　“爹亲，我突然头晕，好累没精神。”狐狸慌了神耳朵支棱着，“爹亲去给你找草药？乖崽，”舟玄力气大得很抓着他胳膊不撒手。“爹亲别动，我头晕，你就这样躺下让我靠一会，”动作间侽的衣领被舟玄刻意扯开，白花花一片叫人移不开眼。

　　舟玄把侽整理好的衣领再次拉开，按住狐狸的手“爹亲，我听人说喝点奶就好了。”望婷干农活比嗲软男子肌肉多，平日里穿的严实胸口总是鼓鼓囊囊，在城镇吸引不少女修视线，偏偏这人还毫无察觉。舟玄颇有怨气的瞪了狐狸一眼，望婷背着耳朵把手放下。

　　“小崽，爹亲没有奶，”望婷一听可以治病妖修单薄的羞耻被侽抛之脑后，啥都没有舟玄重要。“爹亲去打听打听那些个卖催艿药的，”舟玄已经把脸埋在他胸口，双手抓着陷进肉里。她嗯了一声，对着狐狸胸口又咬又亲。

　　望婷心中羞愧，若是自己有艿小崽何必受病痛折磨。白毛狐狸耳朵透着粉，身上麻麻酥酥过电，双腿绷直，没注意哼唧出声。舟玄得到鼓舞一般继续针对两点嫩粉，望婷捂着嘴不想漏出声音。在心底暗骂自己不知廉耻，小崽治病自己居然发出如此放荡的声音。

　　这种作态放到人修家里是要被吊在房梁上抽的，望婷看舟玄伏在自己身上心中窃喜’还好自己是妖修，带大的孩子不在乎礼数。’很快侽的思绪被打乱，自己那处本来不显眼，是内陷的样子。舟玄手里把玩热得像着火一般，颤颤巍巍探出头。

　　侽想起以前在镇上看见过衣服透出胸脯形状的男人被说不检点，觉得天都塌了。侽怕被人口水淹死，更怕自己是浪荡男人让舟玄丢脸。舟玄啃够了起身，望婷默默找出一卷布条把自己胸脯缠好，勒紧到看不出形状才停止。胸口被咬的牙印接触到粗糙布料又痒又疼，

　　舟玄撑着脑袋皱眉，她对狐狸掩盖自己留下痕迹的行为颇为不悦，“爹亲嫌我？”狐狸坐在榻旁把她上身靠在自己怀里，给她揉太阳穴，“爹亲怕被人看见，不好。”舟玄享受着侽的服务不忘逗侽，“你还想给谁看？”

　　侽的动作停了，舟玄睁眼见狐狸眼泪挂在睫毛欲落未落，“你怎能这般想我……”狐狸耳边响起说侽勾引人的闲言碎语‘一个男人还敢来上街卖货抛头露面的像什么样子。’‘你别说，虽然身上没别草签，就等女人看上侽，还不是挑有钱的勾引。’

　　‘谁说不是呢喉结罩都买小的，挡一半漏一半。’

　　‘说不定几手货了。’后来小崽贴心陪着自己卖货，这才好些。带女儿的寡夫算家里有半个顶梁柱。

　　舟玄也反应过来自己逗的过分，捧着侽的脸亲上一口，“知道了知道了，爹亲只给我看。”二人结契以后舟玄心无旁骛，修炼水到渠成，城镇的名声响亮起来。她闭关期间，村民以为神仙回来了，纷纷她家门口祭拜。狐狸跟她抱怨说自己一出门躲着满地的香烛纸钱，谁知还有个卤猪头，一时不察把他绊倒了。

　　舟玄心疼的凑过去看望婷的腿，皮都没破，心中暗笑妖修体魄比人修强上许多，这多半是拙劣的撒娇。当晚她挨家挨户拜访一一回敬，她与狐绝味外来者，这破烂城镇名字都掉完可见其古老传承。她也不藏着掖着，说是神自己就先当，驱使傀儡去城中打听。居民一听神色慌张，支支吾吾说不能直呼神明称谓，将人引到一处仓库。居民恭恭敬敬的对‘使者’说，这便是现存的记载。

　　也不知是傀儡手劲大还是书卷久经风化，想拿回来一碰就碎了，傀儡不敢轻举妄动回去禀报舟玄。晚上舟玄不情不愿放下睡熟的狐狸，离开温暖被窝，亲自去仓库翻阅记载。为什么是晚上？她以前白天去城镇被居民撞见，一声接一声的‘我们有罪，求神明宽恕。’闻声而来的居民赶来跪一地。这个城镇不是没出过修士，对普通修士居民也如常对待，唯有自己……

　　难不成这破庙谁住谁就是神明？之前自己和狐狸孤女寡爹住在破庙还被城中势大的居民欺负，前后差距过大。舟玄如今也有了家室，要过安稳日子，此事蹊跷查个水落石出方能安心。有时她心中会突然冒出‘把人统统送入轮回省时省力’的想法，需要人手看管灵植采灵矿使她打消这念头，她答应给凌九提供灵材可不能食言。

　　傀儡不够灵活，照顾灵植这般细致的活儿靠蛮力干不来。前方为她提灯的傀儡正是又楞又有劲的真实写照，灯笼晃得绕着棍儿打圈。舟玄今晚不能和嗲软狐狸睡觉心中憋火，一脚过去傀儡在地上打圈飞走了，‘大概唯一的好处是当沙包不会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