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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我心即道篇】真 醒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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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崽一直粘着自己,左一个爹亲右一个爹亲叫的亲密,听得狐心里热乎乎,明明小时候自己怎么哄都不叫的。崽说是她朋友用丹药救回了自己。望婷心想‘真厉害,一命换一命都能救。’觉得缺了点什么,看向胸前,小玉牌不见了,“小崽,看见爹亲的玉牌了吗?”
舟玄摇头,一个接一个人拿来衣服让自己试。“这是傀儡,爹亲,就当侽们是傻子,不会乱看。”话虽这么说,妖修感知灵敏,总有一股视线若有若无在窥探。侽不舒服,三两下快速换好跟舟玄出了山洞。料子滑溜溜的,狐没穿过。
舟玄带侽回以前住的小破庙,有傀儡在修缮,侽挽起袖子要上去帮忙,舟玄抓住侽手腕拦下了。“爹亲刚醒过来,多歇歇,傀儡不会累。”侽坐立难安,以前做什么都是亲力亲为的,突然让侽闲下来好不适应。舟玄拉着侽进屋,熟悉的小床上。“小崽睡这床是不是小了?怕要伸不开腿。”
“没事的爹亲,这些年我都是守着你睡的。”舟玄让侽靠在自己腿上,手指捏着狐狸耳朵玩。狐耳朵烫烫的脸也烫烫的,小崽长大了看得出几分小时候的痕迹,已经是一个清俊大女人。侽背后一阵发冷回头看,以前摆着神像的位置空无一物。
侽记得以前在这抱着逐渐失温的小崽哭干了眼泪,有人问侽‘你想要什么?’侽神志不清只知道重复小崽的名字,再然后就……好像自己睡着了。“我想和爹亲一直在一起。”舟玄的声音让侽回过神来,“你是我的崽,我们当然会在一起。”
舟玄把头埋在侽肩膀,呼吸热热的打在颈窝,“不够,还不够,爹亲。”心想怎么越长大越粘人了,侽揉了揉舟玄的头。舟玄猛的抬起头来偏过头盯着侽,眼眶红红的。“你太单纯了,爹亲,傻狗,臭狗。”侽知道舟玄一生气就会说侽是狗,明明人家是狐狸,侽挨骂心甘情愿,有舟玄侽就不是一个人。
肩膀的布料湿了一块,侽慌了,把崽子的头扶起来,又是两条亮晶晶的河。“小崽,都怪我,爹亲是笨狗。”舟玄抱住侽,膀子被揽的发疼,侽想着女人真是有力气。侽想变原身哄孩子睡觉,舟玄拦着说不行,现在一看见侽狐形窝着睡觉就难受。
侽心酸的揪在一起了,自从养了崽,何曾让她受过这苦。小崽好不容易信任侽跟侽过上安稳日子,侽把尾巴往舟玄身上盖,捂着脸闷的难受。“被子没有了,棉花烂了,我不会种地菜烂在地里,鸡啄开篱笆跑了。”听舟玄念叨,侽更觉得失职。“你还在就好。”手被从脸上移开握住,看向舟玄的手,手掌也变大了,虽然还没自己的大。
以前镇上的男子说侽个子大长得粗鄙没人要,女子又说她看着就好生养。侽觉得这副身子好干活,能下地能垒墙做饭,把小崽照顾周全就好。舟玄又开始搓侽的脸,侽知道崽子撒娇又不好意思。“爹亲,你得跟我一直在一起,你赘给我吧。”舟玄捧着侽的脸说的认真,侽从来都想给小崽最好的,一时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耳朵烧的慌。“你也别便宜别人了,傻乎乎的肯定让人欺负。”侽打了个冷战,想起被镇上女子骗走的事,真可怕,外面女子心眼坏。
舟玄从没跟侽要过什么东西,侽观察过镇上的女儿,稍有不如意就要撒泼打滚,训斥自己的爹亲乃常事。侽是个野狐狸没有珍贵之物能给舟玄,甚至她以后赘人的赘礼……望婷心里酸的像吃了没熟的浆果,侽能打猎卖兽皮野味给小崽赚赘礼,可是这好像就被踢出这个家了,舟玄会和别人有一个家吗?小崽这么优秀,学东西快脑子又聪明还能修炼,能修炼的女修特别受男子爱戴。舟玄给侽顺尾巴毛,一下一下。
“小崽,我是个野狐狸。”舟玄揉搓侽的脸颊,“你不是说我是你养的,你怎么会是野狐狸呢?”脸上更热了,侽想挪开,小床年久失修,稍微一动嘎吱作响。“爹亲,没人说你长得好看吗?”侽楞了下,山上没见过几只狐狸,侽想应该长得都差不多,就是侽的毛柔顺些。“狐狸不讲这个,毛色干净能捕猎就是好狐。”
“好狐好狐,那你赘给我吧。”舟玄钳住侽的肩膀把侽拖到面前。真是长大了,劲儿大,自己嫩大一个狐,带过去毫不费力,侽心中得意。“那你要赘给别人吗?”舟玄盯着侽的眼睛让侽想躲,侽垂下眼摇头。“哦。那你看我赘别人。”“不行,你还小呢,不行……”声音越来越小没了底气,小崽现在不小了,城里的女子这个年纪都赘几房小侍。侽崽这么好的女子,怎么能落人后头。“我赘个小嗲夫,整日黏在一起到时候把孩子丢给你带,就去四海云游。”
侽眼前模糊,抓着小崽的袖子用力摇头,侽过惯了有舟玄的生活,一睁眼就追着她转,若是叫侽离开舟玄,那就是生生把心挖去一块。侽过不了单狐生活了,没人说话,没人报团取暖,没人教侽识字。小崽的手在脸上擦着,眼前再次明晰,侽双手捧着舟玄的手不肯放。
“肥水不流外人田,爹亲。”侽用力点头,狐耳颤颤。“那爹亲想要什么赘礼?”侽看着舟玄的侧脸,声音发抖,“我们还用分得这么清?小崽不要辛苦了,护着我这些年,好生歇歇。”侽伸手去拍舟玄后背,生物钟告诉侽很晚了,以前这个时候都要哄人睡觉。舟玄嗯了一声,把侽胳膊横过来枕着。“枕头呢?”“酥了。”侽想着明天要给舟玄置办的东西迷迷糊糊闭上眼,腰上的胳膊更紧了些,让狐心安。
次日一睁眼便看见舟玄拄着胳膊瞧着侽,噙着笑意。侽被看的想逃,“我去给你置办些被褥枕头,”舟玄把侽拽回来,“傀儡们都去了,最软的被子最舒服的枕头,定不会隔着爹亲的腰。”侽被哄得晕晕乎乎的,看着傀儡一个个搬东西收拾屋子,更坐不住了。舟玄终于放侽去种地,挽起裤腿就开干,还是这活熟悉。一会来了人,是小崽的道长朋友,侽把请帖递上,小崽的朋友侽不能给舟玄丢面子失了礼数。
侽一听舟玄为了救侽差点赘别人冲喜,心里乱七八糟,地也不种了,蹲在田头想事。舟玄过来捏侽尾巴哄侽,没赘别人,是个乌龙,不信明天问道长。这心里才好受了点,在围裙上擦擦手上山打猎给小崽做饭。
舟玄吃的迅猛侽也乐呵,不停地给人夹菜,真好真幸福,狐想着这就是最好的日子了。到了结契当天,侽把自己往轿子里一塞,心里敲锣打鼓。恍恍惚惚就跟着流程到了门前,道长塞给侽一个红封。侽也没听清就揣进内袋。
舟玄给侽一杯甜滋滋的酒,狐不会喝,仰头闷了,进堂前天旋地转的,崽子的脸忽远忽近。侽上前去抱,一步两步跟着舟玄出了屋子。
别看这道长冷心冷情,话也不多说几个字,像没情绪似的。还挺知礼节,对小崽也上心,
这就是幸福吗?感觉最近狐脑袋空空的记不住什么事,不过一醒来就看见小崽,真好!小崽还长身体,觉多,起的晚,自己多陪陪她,一个人照顾狐这么多年,肯定累坏了。
舟玄隐隐觉得不对,从什么时候开始认为修复大阵可以救狐狸的?
大阵吞噬灵气自己守着狐狸苦等十几年毫无进展,自己早该怀疑的。这太奇怪了,舟玄往家赶,她要马上见到狐狸确认侽平安无事。昨天只是闹洞房,凌九一行人都在。可凌九说昨天她们被操纵一直在攻击人,和记忆对不上。
‘自己的想法被替换了’,这个认知使舟玄不寒而栗,从一开始她的想法就只有‘和狐狸在一起’这一个。
推开家门屋里几个男子在闲谈,狐狸已经把家中闹得狼藉收拾整齐。“爹亲?”舟玄走过去抱住狐狸的腰扭过身看侽,狐狸伸手想推她,看了看外人注意这边作罢。
仔细看了看侽的脸,耳朵尾巴,没外伤,揪着衣领往里瞧,挺白。摸摸索索怕有暗伤,把人转过来时狐狸脸红的厉害。“小崽,这……这会不中。”狐狸指了指桌前坐着的几男,闲聊的声音突然大起来,一个稚嫩少男音吵着中午要吃什么,积极点菜。
“留下吃饭吧。”狐狸套上围裙,和喉结罩一样的米黄,舟玄扑到侽背上。红衣男子站起身说要帮忙,狐狸摆手说不用,有小崽帮就够了。她被狐狸背到厨房,看着侽麻利的处理食材,“爹亲,昨晚有什么不对吗?”狐狸动作一顿,头顶狐耳变粉,“就头一回喝酒,晕晕乎乎后面全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