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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剥落老树灯一点,蓬燐人烟煨魄烂 一路有人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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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有人照顾,伸手有灵膳,琐事有宣凭,凌九的精力拿来钻研符箓和溜鹅。众人越走越偏僻,小鹅对着天嘎嘎几声,凌九抬头看去,天暗的不正常,凌九御剑飞上去探测,遮天蔽日的乌云外层为灵气构成内层无法感知。“这儿是什么地方?”宣凭沉吟半晌才把地图对上号,“只是地图上无名寻常城镇。”柳玫摇头侽原型羽毛炸起,妖修本能感到危险,“我们改道吧,凌道长。”偏头看向凌九,她低头翻出任务卷轴查找,“有无情道弟子下山游历在附近失踪。”这很好,凌九看着那片云好像变成宗门贡献,把人带回足够自己一段时间不发愁灵材灵植。符修是这样的,多一张符箓多一份保障。
一行人踏入城镇,小鹅抖毛回到引灵环不愿出来。
城里除了人稀少点,天光不好,与其余城镇无异,依旧有各色商铺林立,凌九拿出失踪弟子的画像,叫住路人挨个询问有没有见过。柳玫还是鸟形站在她肩膀,小声耳语“凌道长,这些人太过安静,你问侽们才出声回答。”凌九点头,随手拽住一个男子,那男子没有挣扎,乖乖立在原地回头。“太怪了,寻常男子应该大呼女男大防不可无理之类的话。”宣凭嫌弃的瞥了一眼男子把凌九的手拿过来用丝绢擦拭,凌九任侽摆弄,“看来急不得,要耗上几天等露出马脚咯。”
一行人找客栈歇脚,宣凭一路都皱着眉,一副见到脏东西的样子。几人换了不少客栈凌九不想折腾随便选了一个,宣凭习惯性收拾摸了一手灰,“这儿不干净。”凌九点头“确实,我叫掌柜退一半房费,卫生不达标开什么客栈。”一会凌九美滋滋回来拿着一袋灵石,“掌柜人怪好的,直接退了一半。”凌九把门一关布下隔音符,“是此地民生富庶不在乎灵石,还是……灵石对侽们没有意义。”柳玫从窗户飞进来变回人形,“后厨没有食材,地也都荒废。”
凌九吩咐都装作没察觉异样,给人机会下手抓现行,分发定位符后一行人回房歇下。
习惯性看向窗外找月亮,云层太厚看不见,屋内二男收拾过不算一尘不染,只能说勉强能住,凌九倒在榻上心想会找谁当软柿子捏呢?
相安无事三天,凌九腻了。没耐心的踹开民宅大门闹事,拿风雷引炸几栋无人宅邸。当晚休息,她察觉屋内有陌生动静,忍着没睁眼装睡。窸窸窣窣响动之后归于平息,第二天三人碰头对暗号,依旧毫无异样。
“其实昨天我房间有人来过,”凌九开口。宣凭皱眉伸手想要检查,被凌九躲开悻悻把手收回。“凌道长看看身上有没有丢什么东西?”柳玫巡视屋内想找出蛛丝马迹,凌九倒出芥子袋里物件一个一个数,宣凭看到一堆一模一样的熟悉弟子服手不由得动起来绑叠的整整齐齐。“侽们又不要灵石甚至不需要进食,能拿走什么呢?”凌九手一顿,又倒了倒芥子袋,“坏了,小鹅的引灵环不在。”把小鹅当亲鸟的柳玫跑过来把手撑在桌上,“怎么会…它还那么小,那么乖为什么对它下手。”柳玫坐在凳上红着眼眶翻找凌九的东西,宣凭被感染于心不忍拍拍侽的肩膀。
“岂能容忍偷鹅贼!”凌九一拍桌子,“虽然给没给它定位符,有引灵环我能感知到小鹅,大致方位是那边。”凌九指了指远处的山,“小鹅目前安全。”柳玫擦干眼泪,“我们追吧,凌道长。”
一行人走窗户追去,“街上人少了,小心生变。”凌九粗略一扫,大街上行人空了一半,挨家挨户挂着红灯笼,凌九疑惑,飞的低了些,跟一个行人对上眼,与前几日呆滞木讷不同,嘴角勾起,眼眸浑浊。凌九提醒宣凭,“师哥你看这些人。”果不其然宣凭被吓得哆嗦一下,身法步伐不稳,下意识抓凌九胳膊借力。凌九没躲,“你觉得这像什么?”宣凭脸色煞白,“像是有喜事。”
柳玫听了一拍翅膀,“这怎么可以,小鹅还没通智,就退一万步来讲,也要化形之后…”
想的这么远吗?想来妖修男子对结契之事还有些主动权的,不像人修。
追到山前,每隔一段距离树上也挂着红灯笼,像是引路一般。凌九感知灵力在山前没了踪迹,三人无头苍蝇一般在四周找了一圈毫无收获只好分散开在树上蹲守。
凌九昏昏欲睡,迷糊间看到抬轿子上山吹锣打鼓的,宣凭捂着耳朵从树上跳下,一道灵气过去,抬轿子的人倒了,轿子依旧行进。“小鹅在这儿,”不远处柳玫声音传来。追过去看见一个轿子比其余的要压的低一些,轿帘被风吹动,棕白相间的毛,是小鹅!
柳玫想飞进去被弹开,挥刀砍了几下,看起来破烂木头做的轿子竟然格外坚固。宣凭头一回见男修用刀,这阵仗不由得多看几眼。两张破妄符飘向侽俩,“跟着进山,小心为上。”凌九御剑跟在后头,用灵剑骚扰抬轿人,不管是被绊倒,被灵剑吊起来过一会都会回归原位。“倒是没什么危险,不过…小鹅怎么不叫?”这要放在平常小鹅嘎几声满山都能听见,柳玫扑棱翅膀义愤填膺开口“我刚才看见,小鹅的嘴被绑了!”。
可恶的偷鹅贼!定是看着小鹅被养的羽毛油光水滑起了歹念,总不能因为它是最软的柿子。
不知还要走多久,宣凭一路灵气打烂几盏灯笼,轿子依旧没被影响,侽有自己的节奏。七拐八拐远远看见一个年久失修的房子,屋顶漏洞墙体开裂,轿子停在门口。两位男子想把小鹅搀下轿,小鹅扑棱翅膀一人给一个大耳刮子。凌九心底夸了声漂亮。
小鹅看见后面跟着熟悉的人,凌九朝它挥手。它乖乖蹦下来,抬轿人想驱逐凌九一行,小鹅就不动了,无奈只能当凌九一行不存在,规规矩矩站两边立着,两男子赶着小鹅走进去。
柳玫喊着它还是个孩子把人放倒,组织很松散,但不依不饶的粘牙程度弥补了这一点。几人爬起来恢复队形,东倒西歪爬进摇摇欲坠的破屋子往边上一站不动了。柳玫给小鹅解绳子,小鹅叫的格外大声。“瞧把孩子吓的,”凌九掏出大肥鱼安抚。屋里出来一个拿红布的男子愣了一瞬似乎在辨别什么,走过来给小鹅盖上。
小鹅被松开了嘴这还能忍,眯着眼叨在男子胳膊,男子几次想走抽不回胳膊,一次又一次不放弃的尝试。凌九摸摸小鹅脑瓜,小鹅这才撒嘴。
宣凭抱着肩膀跟在凌九身后,显然这种环境让侽不舒服,一直警惕的观察四周。
桌案上的烛火突然亮了,一个接一个摆的整齐,众人这才发现墙上,地上都有烛台,凌九视线被一个个自燃烛火吸引追到最尾端。
“赘夫呢?”一道清脆女声响起,凌九看去不知何时桌案上坐着一个人。借着烛火看清,是一位女修年纪尚轻穿着与镇民无二,头发梳的乱糟糟勉强挽成发髻。柳玫上前一步把小鹅挡在身后,“你是何人?”一阵闷响周围呆滞男子七扭八歪倒下,烛火突然灭了。
凌九把小鹅收回引灵环,柳玫化原型站在肩膀。利落翻出明光符照明,手掌一托让符飘到空中,右手袖袍一沉,偏头看到宣凭小脸煞白抓着她袖子。凌九心中明了,多用两张符咒照明,“跟紧了,”从门口退去。
没有月光,没有红灯笼,只有符咒的柔和光线,几人视线受阻,宣凭声音抖的不成样子“早知道带夜明珠出来。”
凌九皱眉,明光符照到一堵墙,记忆力院内没有墙壁。凌九示意宣凭,侽点头丢出两道灵力试探。墙转过身来,上面有抬轿人和几位男子以扭曲的形态肢体嵌合。掷出一张风雷引,人被炸飞又跑回来继续挡着。
“浪费符箓,只能继续上山了。”掉头迈过坍塌的墙体,似乎是个小院,荒芜的田地,水井,还有花爬架。曾经生活气息浓郁,明光符时效短,不知能撑多久。
往上走树干生长越粗,看不清地形之前不敢贸然全速前进。这般走投无路已经落入陷阱,那就更没什么好怕的。宣凭抓着她胳膊,刚才被人墙一吓双腿打颤只能贴着她走路,时不时把头埋在她肩膀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