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梦本纪》益虫

16、凌波翩然掌上舞，碧罨带垂缥缈身 宣凭能

　　宣凭能爬到长老位置怎会是寻常嗲弱男修，熟悉的灵力波动进入缥缈宗侽不敢相信是真的，派弟子一打听果然是凌九，但是带着两名男修，侽怕万一凌九趁侽不在开了窍，拦下审问的活计试探一番。看着几人一同前来宣凭牙快咬碎，两只妖修罢了凭什么走在她身边，草枝招展的公鸟，是没有自己的师妹么，还要抢别人的。凌九身边的位置若是自己没资格站，那天下就没有配站在她身边的人了。

　　宣凭回屋后收到调查两个妖修的资料，大致扫一眼，厨修，还算有些用处。宣凭勾起唇角，示爱无情道修士只会造成其困扰，其间痛苦自己亲口品尝，凌九对情感感知比常人少，长老管这个叫无情道天才，不过是童年创伤无法治愈。自己当初情执过深不想放下，若用宗门秘术抹消情执，自己对她的感情也会一并失去，把凌九当做陌生人伤害凌九也有可能。

　　侽宁愿抛弃男修名声改门换派，几年过去想通许多，外人哪有自己懂无情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修习缥缈宗功法后情执在可控范围内，侽可以不要回应不要名分，其余男修做得到吗！凌九自小对人戒备，自己突然不告而别

　　怕是更不相信人了，能交上朋友也是好事。

　　侽看到年龄一行，轻轻一捻纸碎成粉末。随后拿出妆奁梳妆一半只听隔壁凌九房间一阵异响，立刻扔下妆奁冲过去。之后被凌九留下用饭，直至吃完凌九也没发觉侽脸上不对劲。

　　“小九这次游历多玩玩才好，明日我带你周边逛逛，挑些道袍可好？”凌九点头盯着侽的衣领，“师哥打架穿着如此复杂不会绊脚吗？”宣凭顺着她的视线，正了正喉结罩，“习惯了。”“怎么离开无情道还穿的如此厚实，回音谷比山上暖和，我看那些弟子都穿着清凉，”凌九想起看见的那些男修衣带飘逸很是轻盈给问了一句。宣凭眼睛瞪大一瞬，“也对，那明日我与你一同挑些衣袍。”

　　宣凭不厌其烦细数凌九小时候的事，当事人往榻上一趴回应越来越敷衍。宣凭给她盖上薄被在榻旁看了一会，心道还是不开窍。宣凭回房，心想自己真是被无情道腌入味了，芥子袋翻半天只有两件衣袍算得上清凉。抱着衣袍失落的滑坐在地“难不成真是嫌我老了。”修仙之人容貌比常人变化缓慢，到达一定层次便会停止衰老，宣凭捏捏自己的脸颊又去照镜子，比当初少年样貌成熟了些。两件衣袍试了一遍，肩膀有些窄塞不进去，疲惫倒在榻上。一开始的东躲西藏自己拼尽全力想隐藏男子身份，里三层外三层喉结都裹得严严实实，自己不需要逃之后也保留着习惯。今天被凌九点出违和之处，觉得自己大好少男年华都浪费。

　　宣凭早早收拾好等着凌九，凌九御剑飞到侽窗边敲了敲“走了。”宣凭眉眼弯弯跳出窗运起身法，巡逻弟子见了鬼一般“宣长老平时行为一板一眼恪守男戒，吃坏肚子了不成？”同行弟子催侽快走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宣凭带路凌九御剑跟着，回音谷温暖如春与无情道完全不同，凌九晒太阳眯起眼，嘴角上升就几个像素点。

　　看得出宣凭对周边城镇也不熟悉，小镇是水路，牌匾不明显，二人七拐八拐进了一家成衣铺，凌九伸手想拿基础款道袍被宣凭拦下，“说好我给你挑的，你一模一样的道袍够多了。”宣凭挑了几件雾蓝暗纹的道袍，凌九点头认可，这已经是她能接受的极限。凌九对衣带飘逸的男修装束念念不忘，询问一旁掌柜“有没有那种衣带轻飘飘的男裙。”宣凭竖耳朵听着这边动静，包好道袍递给凌九。掌柜拿出来一套，嫩粉打底桃花暗纹，另一只手捏着几条碧绿缎带。凌九向宣凭仰头，“师哥试试。”宣凭惊喜拿着就去暗门后试衣，凌九不等侽出来结了账，男修衣饰溢价严重，有点点肉痛。宣凭出来，耳尖泛红像是路都不会走，小声喊师妹看我。凌九嘴角勾起“师哥也是男子穿那些深色道袍，看着阴沉。”

　　这话听到宣凭耳朵里便是夸奖，师妹生性如此不会说那些个哄小男儿的软话，小时候没人教又整日生活在只懂修道的无情道，若是凌九这嘴换成元畅的无情道男修流失又要多上几成，侽点头，晕晕乎乎跟着凌九，走了一会反应过来“明明是师哥说要给小九买道袍，怎的变成小九送我。”凌九在前摇头，“我现在能练符灵石没以前那么紧吧。”宣凭摸了摸身上布料，心中欢喜，“有什么想要的跟师哥说。”于是凌九把人带到拍卖行，灵材灵植满载而归。一出门正巧遇上柳莺柳玫哥弟俩，柳玫还好柳莺瘪着嘴要哭了。

　　“今天适合吃饺子，”宣凭率先打破冻结的气氛“我们回音谷有一种特别酿制的醋，虽是凡物滋味却不同凡响。”柳玫笑容温良，“那就劳烦长老带路了。”中间二字咬的极重，凌九打了个冷颤，心底好想逃。

　　还真让宣凭找了饺子楼，凌九坐下研究醋，倒出来黄橙橙有些甜香。宣凭报了几个冗长的饺子名，她没注意听。“凌道长若是喜欢我去后厨学了以后做灵膳给你吃，”柳玫也倒出醋看了看。

　　“饺子能学，可这醋离开本地就找不到了，”宣凭接话。

　　“听说长老是道长姐姐师哥？可长老为何不是无情道弟子，”柳莺抬头问到。

　　宣凭喝茶的手顿了一下“缥缈宗课业繁重，你身为刚入门的弟子私自出宗门被我抓到还理直气壮。”柳莺吐吐舌头不说话了。

　　凌九揉揉太阳穴，‘好烦，想钻进后厨包饺子。’好在饺子上的快且滋味不错，虾仁弹牙，蔬菜新鲜。几人问什么她都答好吃好吃熬过这餐。

　　凌九回去把自己关在房里闭关，社交耗费体力，练符缓解一下。

　　缥缈宗的男修更像景致，聚集在各个台上练功翻飞起舞，女修弟子服更实用没有轻飘飘的飘带显得的严肃正式，爱美的男修进入缥缈宗最合适不过。

　　宣长老转了性，不再穿着深色衣袍，自从凌九送了侽嫩粉长袍自己购入不少同类型，草枝招展起来。柳莺每每见到忍不住在心底翻白眼，奈何此男身形高挑，面容虽然成熟，眉眼别有一番风味。

　　总待在别人宗门不是个事，凌九看符箓储备差不多就去告别宣凭准备离开，柳莺安置好了柳玫自然是要跟着走的，宣凭视线从凌九身上转到柳玫身上，摇头“我正好要去查看宗门大阵是否有疏漏，这次还好，再有下次掌门怕要怪罪。”宣凭已经联系好定时养护的阵修，凌九点头觉得没什么，自己跟着开眼，若能找门路偷学个剑阵是极好的。

　　阵修被盯得如芒在背，光监工就来了三位，修为都不低，这次出差压力好大。侽试着搭话推销本门业务，“本门擅长布置灵脉提升阵，护法阵，建立洞府灵阵。”说到洞府，宣凭看向凌九，“以小九现在修为，已经达到建立洞府的门槛。”凌九摇头“好麻烦，你们有剑阵卖吗？”

　　阵修尴尬一笑“这个是不卖的，但是——”恰到好处的停顿让凌九攥紧拳头，“可以送，使用本门阵法建立五次送一个剑阵图谱。”凌九松开拳头和侽交换通讯灵宝，事事都要亲力亲为让凌九本就不多的精力更加捉襟见肘，要不要买个剑侍呢……

　　“我要去最大的拍卖城镇一趟，师哥就此别过，”凌九再次告别。“你可是又缺材料练符？大女人家家不会杀价，怕是要被人骗。”此男说着什么可以帮忙鉴别真伪杀价就一同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