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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3二杀 第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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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马咒师二杀孟大明
一连数日,赵文华都瘫在榻上,失魂落魄,面如死灰,一言不发。
左腕被飞刀洞穿的骨缝尚未痊愈,一遇阴寒便钻心刺痛。幻境里被绑在刑架上,众人抽打他都未曾畏惧,可孟大明只两句话,便让他当场吓破了胆。
他这才明白,自己早已被那持飞刀的少年,刻入了骨髓般的恐惧。
窗外夜色如墨,赵文华眼底怨毒与惊惧交织。不过十五六岁的雷火双系天才,如今夜夜被噩梦缠身,连引动雷火元素都变得滞涩艰难。曾几何时还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可现在?
赵四看着儿子这副废态,怒火攻心。一个孟家庄出来的野小子,会耍几手飞刀幻术、装模作样卜卦的小把戏,竟把他赵家天才折磨成这样?
“大虎。”赵四声音沙哑,狠戾毕露,“孟大明留不得,再不动手,文华就毁了。”
武大虎攥紧拳头:“四哥交给我,上次交手,他没那么神,我把他打得浑身是伤。”
“找僻静处动手,手脚干净些。”赵四甩出几叠钞票,“事成,另有重谢。”
武大虎在孟大明家外蹲守两晚,摸清规律——孟大明每夜都会独自出门,绕着村子散步,这就好办了。
第三夜,百石沟河岸。武大虎藏在大柳树后,紧握鬼头刀,只等猎物入套。
孟小明缓步而来,指尖把玩着小飞刀,周身混沌灰雾每三到五秒便明暗一闪。灰雾笼罩之下,方圆五十米内虫蜷蛙跃、叶落花开,尽数映在他的识海之中,心境一片空明。
以这种不急不躁的心境下,见神境竟然稳固下来。
忽然,他脚步一顿。树后藏着人。这气息似乎熟悉,是了,在孟大明的记忆中见过,是武大虎!当年乔伶俐出事时便是他,拦着孟大明不让过去救乔伶俐,至乔伶俐死亡。一身外门炼体横功。把自己的肉身伤了多处,一想到他便心头火气。
今夜,还埋伏此处,又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阴冷气息。
下一刻,孟小明眼神骤冷。——是杀气!这小子是来杀他的。
想到这,孟小明不再留手,“有请魔罗斩现身。”低语落下,飞刀亮起一道幽绿刀芒。
随着孟小明的前行,树后的杀意已沸腾到极致。随时都有可能冲出来。
孟小明手腕轻扬。那柄普通水果刀如同活物,划出一道诡异弧线,绕过大树,直刺武大虎咽喉
“噗——”刀锋入肉,鲜血喷溅。
武大虎前扑的动作瞬间凝固,一手握鬼头刀,一手死死捂着咽喉,脸上写满不敢置信。
他连敌人的衣角都没碰到,甚至没看清刀从何来。
意识溃散,身体轰然栽倒在柳下。
次日,尸体被人发现。赵县长亲至勘察,现场无打斗、无痕迹,只有一把普通水果刀握在武大虎手中,看似江湖仇杀,死得蹊跷。
赵四从中周旋,此案最终不了了之。赵家第一次暗杀,便折损一员大将。
首杀,彻底失败。
赵文华听说武大虎被杀后,心情更加不好,大声道:“那孟大明邪门得很,寻常人根本近不了身。我看赶紧请西蜀剑阁我大伯出山吧?迟恐生变?”
赵四牙关紧咬,指节捏得发白。西蜀剑阁何等傲气,轻易绝不插手世俗恩怨,更何况是为了杀人请托。可一想到赵文华的惨状,他狠狠一跺脚:“好!不惜一切代价,我也要孟大明死!”
赵四给赵三拨通了电话。
赵四:“大哥,天都塌了,你得帮帮我……”
赵三:“老四,你别着急,慢慢说。”
于是赵四添油加醋地讲了孟大明怎样收拾赵文华的事,“你侄子左臂被飞刀所伤,差点被废,而且我派大虎前去讲理,这小子胆大包天,竟然……”
“竟然怎样?你倒是快说。”电话那头传来赵三长老焦急的声音。
“那小子竟然用飞刀杀了我的保镖武大虎。”
“对方是哪门哪派的修士?十系元素主修什么?”电话那头赵三沉声问道。
“不是修士!”赵四急忙道,“就是个乡下小子,叫孟大明,会耍飞刀,懂点算命看相,还会些不入流的幻术,连正经功法都算不上。”
“那死的保镖是修土吗?”
“修士,算不上。会蛟龙霸体功。”
“那也就说死的也是个普通人?”
“嗯嗯,但大哥可别小瞧那孟大明。”
赵三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这般土鸡瓦狗,也敢欺我赵家?不必我亲自出手,我给你配个灵师过去,你好生接待马咒师。”
挂断电话后,赵三转头唤来一人:“马军。”
门外走进一个瘦高男子,面色蜡黄,眼窝深陷,指尖泛着淡淡的青黑,正是剑阁外门专司咒杀之术的马咒师。此人最擅以诅咒术杀人,阴狠歹毒,杀人于无形。
“马军你去一趟山西太原清水县城我老家,去了找我老四,听老四安排,用你的咒术去杀一个人,你去安排一下就出发吧。”
次日马军与他的好友陈淑芳坐出租车就来到了清水县城赵四的三层小别墅前。
赵四迎了进去,分宾主落座后,赵四说了孟大明的情况。
马军问道:“可有孟大明的生辰八字?”
赵四连忙道:“有有有。”他早就从学校档案室拿到了孟大明的出生年月日,偏偏缺了最关键的出生时辰。说罢递过来一个纸条。
马军拿到纸条,当场甩在桌上:“胡闹!咒杀之术,缺一不可!没有时辰,咒术连三成威力都没有,如何取他性命?再说了,可有孟大明的贴身衣物?”
赵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无妨,”马军转头对他的好友最擅长打探的陈淑芳道,“淑芳,你去一趟孟家庄,想办法搞到孟大明的出生时辰。和他的贴身衣物。”
次日午后,孟家庄村口走来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提着一篮新鲜青菜,鬓角花白,笑容和蔼,正是乔装后的陈淑芳。她径直凑到孟大明家隔壁的王老婆子家门口,一口一个“老姐姐”,自称是孟大明母亲远房的表姨,特意送菜上门。
两人坐在门槛上闲聊,没几句就绕到了孟大明身上。
“我那表孙子,出生的时候可是闹了大动静呢,就是记不清具体时辰了。”陈淑芳故作惋惜地叹气。
一提这事,王老婆子顿时来了精神,拍着大腿滔滔不绝:“嗨!这你可问对人了!正午,差一分十一点!路大夫说这娃好命,刚刚错过午时,我们这讲究午时的命可不好!
我记得清清楚楚,本来三月里春暖花开,那天突然就乌云蔽日,电闪雷鸣,跟天要塌了一样!后来路大夫说,这是天降异象,你家那孙子,可不是凡人!”
她越说越起劲,把孟大明近来为村里修路、帮人解难的事夸了个遍:“那可是咱们村的金疙瘩,将来必定是大人物!”
陈淑芳哪里还有心思听这些,拿到关键时辰,脸上的和蔼瞬间消失,敷衍地点点头,随手把菜篮丢在地上,转身就走,利落得像换了个人。王老婆子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愣在原地,只当是这远亲性子古怪。
随后两天,陈淑芳像影子一样跟踪孟大明,摸清了他的作息。
这天晚上,孟大明刚出门走动,陈淑芳便翻墙潜入孟家,直奔东厢房。屋内陈设简单,墙角堆着几件换洗衣物,其中一条内裤还带着少年身上的淡淡气息。她眼神一厉,飞快将衣物揣入怀中,悄无声息地退走。
一切准备就绪。
正午时分,日头最毒、阳气最盛,却是盛极而衰之时,马军独自摸到孟家庄孟大明家隔壁的废弃空屋。断壁残垣,蛛网密布,屋内阴森潮湿。他与孟大明的卧房只隔一个窄院,咒力最易传递。
马军盘膝坐地,将法坛一一摆开:一尊巴掌大的桃木人,胸口用朱砂写着“孟大明”三个字;七根泛着黑锈的坟头铁钉,是从乱葬岗朽棺之下掘出,聚满阴煞;香蜡烛火昏黄摇曳,锡箔纸钱堆在一旁;孟大明的贴身内裤被叠成诡异形状,压在桃木人身下;最上方,是一张黄裱纸,上面用鸡血写着完整的生辰八字——年月日时,一字不差。
马军看了看表,正是午时三刻。他突然双目紧闭,口中念诵晦涩难懂的咒文,指尖掐诀,速度越来越快。
“天地无极,阴煞引路!借汝生辰,钉汝魂魄!一钉定魂,二钉定魄,三钉锁脉,四钉锁灵……”
孟家,此时东屋内,孟大明正盘膝坐在榻上,运转玉液炼精功法修炼。今天却怎么也心神不宁,无法入定。
突然间一股冷意涌上心头,危机关头,孟大明预感术已然自动启动。黑白世界中,发现一道一道的黑气从屋顶进来,向着自己头部冲来。预感术下,他感知到这些黑气对自己并无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紧接着,这些黑气全部没入自己脑袋,有七道之多。
很快便发现自己全身僵硬,仿佛中毒,连一根手指都不能动弹。
下一秒一股黑色庞博的凶煞之气从门外直冲自己面门而来,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正自寻思如何应对时,自己身体内竟自然而然冲出一股白色的光芒迎了上去,冲上那股黑雾。
如同沸水泼雪,遇到白光的黑雾,瞬间崩碎成无数黑点,消散在空气中,连自己的一根头发都没碰到。
孟大明呆愣愣地思考着:那是什么,护体金光?就在此时,预感术已然消失。
现实中,一道一道黑色的能量从不远处邻居家的一处废屋中冲了出来,竟不散开,“呼呼”地向着孟大明所在的房屋径直冲了过来。直接穿透屋顶,对着床头端坐的孟大明就冲了过去。
黑雾直接没入孟大明的脑袋,穿透泥丸宫,射入他的识海之中。
识海世界中,一股黑色的异能量透过气海小旋涡,横穿识海底部,直接从识神屏障底部混沌灰雾中刺进来,透过阴阳鱼的黑色控制盘直接由下往上刺入盘膝坐着的白色的孟大明的识神之中。
明界内明仙儿也已发现不对,可是由识海之内进入的伤害,她却毫无办法抵抗。而明主人却是空有护神灵宝,却不会使用,眼睁睁感受着识海之内一道接一道共七道黑气牢牢地钉在明主人识神之上。
盘膝坐着做法的马军,不停地念咒,他每念一句,便拿起一根坟头钉,狠狠钉入桃木人的四肢百骸。桃木人瞬间渗出淡淡的黑血,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腐朽腥臭的气息。咒文念至巅峰,第七只坟头钉钉入木头人心脏的时候,马军猛地睁开眼,双指指向孟大明卧房方向:“咒杀——成!”
一股浓稠如墨、肮脏至极的阴煞之气,立即成形,穿透墙壁,如毒蛇般直奔孟大明的卧房。
那阴煞之气透窗而入,带着蚀骨的恶意,直扑孟大明面门。
可就在距离孟大明一尺之处时,一道金色的光罩从孟大明身上蹦射而出!
“轰——”
阴煞之气轰然炸裂,隔壁空屋中,正在施法的马军猛地浑身一震,喉咙一甜,一口滚烫鲜血狂喷而出,溅满法坛。他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摔倒在地,五脏六腑仿佛被巨力碾碎,剧痛攻心,当场昏死过去。
醒来时,马军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心中只剩下极致的恐惧:术法反噬!有人破了我的咒杀!这孟大明身上,有法宝还是什么法器护体?不敢久留,立即紧咬牙关,踉跄逃离。
这一次反噬,足以让他修为大跌,卧床静养两三个月都未必能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