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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九十章 晏十九摊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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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南溪虽然嘴上如此言明立场可她根本不信楼雪尽是家境贫寒入宫。
毕竟他长得也太高大了些。
宫里的太监多如牛毛,自己也确实见过。
说楼雪尽这位九千岁是当朝太子都有人信。
她心头冷笑,这家伙又把自己当傻子哄。
一身的肌肉贲发也就算了,结实有力,哪里像是小时候营养不良的人,不过既然他不肯说,自己也懒得追问,总有机会会知道的。
“时候不早了,九千岁赶紧回去吧。”
晏南溪推开楼雪尽,打开房门,示意他离开。
楼雪尽一脸委屈,无法接受她这么快就要赶客。
“你怎么又叫我九千岁?”
“哦,那照夜哥哥?烦请你回去,我要休息了。”
听见‘哥哥’二字,楼雪尽使劲压制快要翘起的嘴角,却一屁股坐下木桌前:“我伤口这么深,你舍得让我独自回府?万一遇上了仇家,出了事,你岂不是要伤心死了?”
“你是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不会出事。”
“无情冷漠的女人。为了见你,我甘愿冒险,而你却赶我现在回去,我一人孤枕难眠,若是夜里伤口导致发热无人知晓,身边连个递水的都没有......”
“我还怕黑!”
说完他还将大脑袋凑过来,眨巴眨巴眼睛,对着晏南溪泫然欲泣,声音越发低了。
“停停停......”
晏南溪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
刚才差点就心软了。
这厮是天生会装可怜,还是确实这么没安全感?
联想到上次他在青水观暗处的表现,幽闭恐惧症,这家伙难不成真怕黑啊?
“你可是九千岁,府里下人更是至少百人,端茶倒水之人绝不会少。
楼府还差一根蜡烛和油灯?”
晏南溪提醒他:“你留在这里不合适。”
“可他们端的水,不如你这儿的甜。”
“油灯点多了,刺眼。”
“......”
“你走不走?”
再扯下去,晏南溪先给他来一招胸口撞大拳,绝对甜到他心里。
“我、不、走!”
楼雪尽没想到她态度这么坚定,继续耍赖:“外人看来,国师和我都是男人,就算抵足夜谈,也只是寻常朋友相聚,留宿根本没有任何大碍。”
“那你找个房间随便对付,总之不可能留在这里。”
“你......”
楼雪尽气坏了,甩甩袖子,又气得蹦跶两下,直接抱着晏南溪使出杀手锏。
“国师,如果你亲亲我,我便心满意足离开,绝对不会再扰你清净。”
晏南溪:“......”
她只能敷衍地在楼雪尽耳边贴了一下。
“不行,你根本没认真。”
晏南溪气得抬头看天。
随后嗤笑。
她推开楼雪尽枕在肩膀上毛茸茸的大脑袋。
“是吗?你要我怎么认真?这样?”
说罢,她指尖轻轻抵在楼雪尽胸膛。
指尖的心脏跃动如此清晰,晏南溪故意歪歪脑袋,眼尾上挑。
她恶趣味地打圈圈,朝着楼雪尽耳边吹了一口:“朝堂上那些老家伙总是背后说我坏话,比如,说我是你的娈臣?照夜~!人家还不知道这娈臣该如何做,不如你握着我的手,教教我?”
楼雪尽本身是激动得满面通红,可又听到晏南溪的话,顿时脸色冷了,身上煞气浓郁:“是谁?告诉本座名字,本座今夜就去拔这些老家伙的舌头喂狗!”
“他们说的也没错,何必生气?”
晏南溪似笑非笑地对着他的身体扫视一番,目光极具侵略性,扫过他的脖颈,胸肌甚至腰腹以及......
“你今晚确定要留下来?”
她意味深长地一笑,勾着楼雪尽的衣襟。
毕竟他的腰带已经被砍断。
衫领敞开,隐约可见宽厚胸膛,那里衣薄如蝉翼似的,八块腹肌更是若隐若现。
晏南溪指间情挑,欲要往下。
楼雪尽浑身一僵。
他不受控制地想起方才晏南溪松开发冠和他接吻的感觉。
以及她那霸道扣住他后颈往下按的力道。
如此勾魂摄魄的经历,马上要有第二次了?
但是他真的能把持得住吗?
楼雪尽觉得自己的自制力不靠谱。
光是晏南溪手指微勾,他便喉结滚动,身体传来隐痛。
不行!
今夜他的理智必须在线。
现在还不是解开秘密的时机。
若真的晏南溪同眠,她发现那处的端倪......
以她倔强的性子是绝不可能原谅他的欺骗。
如果身份也被晏南溪道破,一切就完了。
楼雪尽也只能软了神色,苦笑又不甘地道:“算了,我无名分,留在此处确实不妥。明日我要回宫,只怕不能留下来陪你,今夜就多让我留一会嘛!就一会!”
“那就说会话,你说之前有了崑山妖怪吃人案的进展,是否为真?”
晏南溪干脆坐下来。
楼雪尽也松口气,顺势走过去给她倒茶,一副殷勤模样。
她吓得一跳,赶紧兢兢战战地站起来。
“我、我自己来吧!”
她平时也是跟在楼雪尽身边鞍前马后,现在不是了,所以楼雪尽对她反过来的照顧,不亚于她看到了地球人变成外形飞船。
“坐好。”
楼雪尽只是说了句,便开始讲述查到的信息:
“崑山虽然离长安不算远,但是当地管辖的县令必然知情,只可惜,大理寺和刑部至今都未收到上报有妖怪吃人一案。
之前你在书房说那伙人身穿苗疆打扮,我便派人跟踪调查,发现那伙人居然去了县衙后院。”
晏南溪震惊:“这么说崑山县令和所谓的妖怪有勾结?甚至还借妖之名去行杀人之实?”
“嗯,你说的没错,他们以妖来遮掩,暗地里做的勾当只怕比这妖怪吃人案还要恶心。”
晏南溪心头怒火更甚:“简直是草菅人命!既然如此,不如先控制此人,将他的情况全部摸清。
既是县令,必然掌握不少消息,顺藤摸瓜,咱们就能连泥带根全部揪出来。”
“行。放长线钓大鱼。”
楼雪尽眼中赞赏之色更甚。
“我也是如此想的。已经派人去布置,只等他露出更多的破绽。”
晏南溪却不提明日要去灵仙阳。
她和楼雪尽说了半个时辰后,烛火摇曳之下,二人的心态竟然如此的平和。
“我送你回去。”
晏南溪刚把人送到青水观大门口,正要转身关门回去。
没想到回廊那儿突兀的冒出一个身影。
“国、国师......你和九千岁?”
云绛月瞪大眼睛看着差点被关上大门外的那道男子身影,嘴巴张大,差点能塞塞一个鸡蛋。
“你咋一副看见什么了不得的事的表情?”晏南溪说:“我不过是送九千岁回去。”
“可...可你们夜间幽会,还衣衫不整,九千岁的腰带还挂你这儿呢!”
晏南溪被她一指,这才发现楼雪尽那厮竟然偷偷将断掉的腰带绑在自己的腰带上。
那一抹红色,配着她白色的衣袍,心思简直是昭然若揭。
“国师,对不住,是我没保护好你,九千岁他没欺负你...吧?”
云绛月一脸惊恐,又控制不住八卦和愤怒。
怎么国师真的被九千岁那头饿狼给先吃了?
她的国师大人啊!!!
还她国师,冰清月洁的国师!!
晏南溪还没说话:“......”
楼雪尽却在原本走出几步后,听见这话。
他折返回来,似笑非笑,盯着云绛月说:“云姑娘,既然你要在青水观侍奉国师,那就该知道眼睛,耳朵,鼻子,有的时候是应该不能用的。”
他一脸‘你敢说出去试试?’的危险。
云绛月支吾一声,立刻浑身发抖,头摇的像拨浪鼓。
“咳咳,我没看见,啥也没看见。哎呀,我怎么梦游跑到这里来了,我这就回去睡觉。”
她跑得贼快,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哎,虽然国师很好,可是没了小命,那就连陪伴国师都做不到。
晏南溪没好气地瞪了折返的楼雪尽一眼。
“你吓她做甚,明日怕是要费一番功夫解释了。越描越黑。”
楼雪尽那左眼紫金色,如今在月光下似乎有幽光闪过。
“解释什么?他们喜欢猜就猜。反正这都是事实。”
说完不等晏南溪反驳,便转身大步消失在夜色里。
“我(一棵草)!”
远处偷看的晏十九一锤柱子:“这该死的姓楼的,居然真的对我妹子出手了?不行,又是妹妹又是老乡,他也配?”
他鬼鬼祟祟的样子早就被晏南溪发现。
毕竟她夜间的灵敏性无人可比。
“阿兄,出来吧,你躲那儿做什么?”
晏十九一脸懵逼,想起昨夜他和晏南溪相见的时候,她也是敏捷到不可思议。
他从回廊后面跳出来:“妹子,你这夜里是要化身狗鼻子吗?我躲这么远你都能闻到。”
晏南溪叉腰怒道:“鬼才是狗!你不睡觉偷看什么呢?”
“不是,我这是生怕那家伙对你不好吗?”
“没有,他很克制,我没吃亏,再说了,晚上也没人打得过我。”
晏南溪撒谎不脸红了。
方才楼雪尽伤了一只手都将她压制,看来以往还是隐藏了实力。
“是吗?你这腰带要是没这么明显,我就信了。”
晏十九摊手:“妹大不中留啊,我可警告过你了,他不是啥好人,你还信他,到时候被人背叛了吃亏,我可不哄你。”
晏南溪脸上的笑收住了。
“说这个做什么,你半夜不睡,难道也有什么事瞒着我?”
“什么叫‘也’?呐呐呐......你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刚才你们干柴烈火,时间也太短了一点。是不是姓楼的不行?”
“哎,不对,他不是太监吗?不是不行,是根本没有啊。”
晏十九实在是收不住话。
自从怀疑妹子是老乡后,他这说说起话来越发毫无顾忌。
见晏南溪不说话,他脑中电光火石一闪。
“难道说.....以你刚才说‘也’字,难道是怀疑楼雪尽什么了?”
晏南溪脸色一红,想到在房间的一幕,恼羞成怒:“行了,废话真多。早点睡吧,明天到灵仙阳去。”
“不用,我想今晚就去,既然楼雪尽都不在,我们二人偷偷去。”
晏十九上下看了她一眼:“赶紧把你那碍眼的腰带给扔了。白日里你就跟个僵尸似的,我都想给上糯米了,现在你精神这么好,说不定还能有所帮助。”
晏南溪想到自己白天行动不便,也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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