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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 晏南溪和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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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齐爷不愧是老江湖,脸上的惊骇立刻就收敛了。
他慢慢举起手,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痞笑。
要是年轻个几岁,看起来倒还有一些样子,如今就莫名的让晏南溪觉得厌烦和不适。
她直觉这家伙不是好东西。
尤其是对方那眼神,还黏糊糊地盯着楼雪尽,不肯移开。
“老八,让人把弩都撤了。”
“啥?爷?您.....”
“你没听见吗?我说撤了!!”
齐爷似乎也没了耐心,敲敲自己手里的烟杆儿:“贵客来了,又没尽兴,理当让人走。”
晏南溪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卖什么药,手里的刀捏得更紧了。
方才齐爷的神态转变她看得很清楚。
可这二人为什么要互相说不认识?
楼雪尽出声了:
“齐老这待客之道确实有趣。撒了网又撤网。你比那戏台上的花旦都会唱戏。”
听完这话。
齐老却一点也不生气,片刻后沉沉的目光离开楼雪尽,反而笑了笑。
“老了,眼神不好,方才看差了,二位既然来了,不如坐下喝一杯薄酒,咱们以酒交友如何?”
这话说得轻巧。
楼雪尽没接,反而拉着晏南溪直接就朝园子外的阶梯走去。
晏南溪一开始还有些发愣,现在马上跟上了他的脚步。
“爷,就真的让他们这么走了?咱们这地方现在可就暴露了,不行,我半道上去杀了他们。”
“老八,这位置要不要让你来坐?”
老八噤声了。
齐爷这眼神也太可怕了。
“你别担心,我自有办法。带着兄弟们加强巡视,今夜守门的还有放哨,杀了。”
“是!”
戏台子一下就黑了下来,整个园子只剩下鬼哭狼嚎的声音。
楼雪尽带着晏南溪穿过三条暗巷,停在了一棵老树下。
他背对晏南溪,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到最后似乎要把肺咳出来一般,手背掩着嘴唇。
“怎么了?”
晏南溪担心地上前:“九千岁是否刚才.....”
“无事!”
楼雪尽下意识直起腰,擦了擦嘴角的血,神色淡定:“许是里头空气憋闷,有些呼吸不畅。走吧,回府。”
回去的时候,晏南溪几次想要开口问齐爷的事儿,但楼雪尽一言不发只管赶路。
二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楼府。
深夜了。
晏南溪回到自己的房间。
而楼雪尽刚回到沉渊阁主屋。
岚庭就点上了灯。
他命人将汤药端来。
没想到回身一看,楼雪尽坐在书案后,手里捻着一枚玉扣沉思。
“主子,您今日为何要和晏大师出门?”
岚庭好奇地询问道。
甚至他九千岁还不让自己跟着。
楼雪尽扔掉手中玉扣,抬头看他一眼:“我见到了七夜。”
“七夜?当真是他?”
“嗯,他改名换姓,被人称作齐爷。封家的棺椁换尸一案,似乎和他有关。他弄了个很大的戏园子,在地下,养着很多打手,似乎背后还有主子。”
岚庭手无足措的在原地转来转去,脸色白得难看。
“可、可当年咱们明明看着他坠了崖,尸首都没捞上来,确定真的是他吗?”
“确定,本座还不至于连个人都认不出来。那双眼睛,我至死也不敢忘记。”楼雪尽放低声音,牙关咬紧,似乎要控制那浑身的怨气溢出:“只可惜,他如今见了本座的脸,那就有意思了。”
岚庭神色一凛。
楼雪尽端起药碗,似乎习以为常,灌下去之后,脸色好看了许多。
“你知道该怎么做。”
岚庭喉头滚动,眼眶猩红,似乎有些不忍。
“主子,当年坠崖那日,七夜替属下挡了一剑,虽然他曾背叛了您,选择了离开,可属下还欠了他一条命。不过若他真的学了坏,要毁了主子您的大计与您为敌的话,我必须不能容了他。”
“事不宜迟。”他似乎下定了决心,单膝跪地:“属下今夜就去杀了他!”
楼雪尽还没说话,倏地抬头,手中药碗迅速飞向窗户。
“砰!”
药碗碎裂。
窗户大开。
风带着夜色深露杀了进来。
一道银光闪过,楼雪尽不知道何时已经起身,手起刀落,直接刺向那从窗外跃进来的刺客。
“噗嗤!”
刺客的剑还没到楼雪尽脖颈,他手中的剑便随着脑袋一起掉落。
猩红的血溅在了岚庭的半边脸上。
随着那尸身轰然倒塌,岚庭僵在原地,似乎被人从头兜了一盆冰水下来,嘴唇张了张,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岚庭,你的警惕性一遇到心软的时候就变为0。”
楼雪尽慢条斯理擦拭自己的长刀,随后搁置到原来的刀架上。
地板上的鲜血‘滴答滴答’的往低处流。
“主子恕罪,是属下无能。”
“起来吧,不怪你,若不是你有情有义,又怎么会想跟着我这个疯子?”
岚庭慢慢站起来,好半晌才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入手全是猩红粘稠温热的触觉。
他抖着手,去查看尸首。
“是七夜身边的那个手下,老八。”
楼雪尽睨了一眼,说了一句话。
这话让岚庭清醒过来,瞬间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说:“主子,七夜他当真变了!”
“他活到今日,只怕是被人救了。”
楼雪尽面色冷然,看着手里的血帕在火盆中燃烧成灰烬。
随口下令:“但是今夜过后。世上再也没有七夜。你明日带人去端了他的老巢,不必留活口。”
岚庭再也没有任何的犹豫。
“是,属下必定杀了他。”
说完便带着尸首离开,经过门槛,他还是回头说了句:“主子,属下不是心软。当年做任何事,都是七夜的选择。属下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要亲手送他上路。”
门被关上了。
楼雪尽重新坐下来,将案下的抽屉中取出泛黄的一卷画轴。
徐徐打开后,画上眉目英挺的青年,背弓持弩,意气风发,恣意张扬!
他就这么在灯下看了许久。
那画都被摸卷毛了。
“啪!”
下一秒,画轴就被火盆里的炭火卷了进去。火舌无情,那画中人的笑容一寸寸化为灰烬。
“我也没想到......”
楼雪尽就这么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轻声呢喃。
直到窗户外的夜风再度骤然刮了进来,将烛火吹灭,他才和衣睡下。
而另一边的晏南溪,开始和系统聊天。
“系统,能查到齐爷和楼雪尽的关系吗?或者齐爷的信息?”
系统没想到她竟然问这个:【宿主,抱歉,本系统只能查询天气。】
“那我吸收了封边月的怨气值,可有什么变化?”
【系统升级,怨气值+10,宿主可获得抽取盲盒一次的机会。】
“奖励呢?都包含什么?”
【想自己所想,届时都会出现在盲盒奖励中。】
“也就是说随着我的需要,这抽奖盲盒会变得更加的符合我使用,不会出现什么我不需要的东西?”
系统在她身边转了一圈,白胖的萝卜非常晃眼。
【请宿主努力吸取怨气值,抓紧做任务,本系统也可以长出手和脚,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有更大的惊喜呢。】
晏南溪自动屏蔽了这句画大饼的话。
系统无利不起早。
她不过是为了得到系统加持才不得不去破案。
如今想到临渊帝老是要追着自己当国师,日后少不了要丹药,看来也不得不继续去往这条路走到黑了。
做神棍不是她的初衷啊喂!!
翌日。
晏南溪和楼雪尽见面,都被对方的黑眼圈给吓了一大跳。
“九千岁莫非也没睡好?”
“嗯,晏大师昨夜也是没睡好?本座倒是稀奇,以往便是天塌下来,大师也能睡得如猪一般香。”
这不是歧义句,但是晏南溪恼怒了。
“呵呵,九千岁真是爱开玩笑。”
“本座从不开玩笑。”
晏南溪只能无语地行了个礼:“今日卑下要去找找那昨夜的地方,看看那位齐爷到底是何许人也?幕后的主子织又到底是谁?如此大的派头,只怕是不简单呢。”
谁料楼雪尽干咳一声:“不必去了。”
“为何?”
晏南溪瞪大眼睛。
她不明白,“莫非九千岁要包庇那些人吗?”
“在你眼中,本座就是这样的人?”
“不不,只是觉得九千岁不是喜欢管闲事之人。”
“咳咳,本座让岚庭去将人处理了,那儿今早说早已经塌陷,所有的东西都毁于一旦,至于埋在底下的人也全部找了出来,尸首全部都停在了官衙停尸房。”
“啊?”
这下子晏南溪是真的懵逼了。
她感觉这位九千岁也太会闯祸了吧。
谁家好人一下子是这样子解决事情的?
甚至连房子都搞塌了呀?
这叫不喜欢管闲事吗?这也太喜欢管闲事了,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楼雪尽要是和齐爷没有半点关系,她晏南溪就直接倒立吞验尸刀!
“怎么,晏大师觉得本座做的太过了?”
“不,做的太好了,那些人为非作歹,如今我只是觉得线索断了而已。明明齐爷会知道封大小姐的死因还有尸体在何处。现在连幕后替换尸体的事也不知道如何查起了。”
就在此时。
外头岚庭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
见到晏南溪也在,急忙拱手道:“国师大人,不好了。灵璧县隔壁也出现了棺椁女尸被水冲下河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