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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 她该不会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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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一领命而去。
晏南溪道：“周县令，已经死去的灾民尸体安置在何处？”
周成一愣，随即擦了擦冷汗道：
“回大人，因初春天气渐热，尸首极易腐败。那些尸体都统一收敛在城西的义庄。未免有疫病传播，下官准备让人焚毁。”
“不可。先让他们停了，我要查看尸体。这次的洪水虽无情，但是他们可不一定是死于洪灾。”
“啊？”周县令震惊，愣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楼雪尽也有些讶异。
但他却是很支持晏南溪的。
有这位九千岁在身后支持自己，晏南溪也清楚，有他在行事自然也就方便许多。
既然到了城西的义庄。
险些没有被那些腐臭气息熏个半死。
守门的衙役一个个都面无人色，恨不得要死在这里，也好过活受罪。
“九千岁到此，还敢阻拦？快让开。”
周成赶紧灰苍蝇似的将这些人赶走，继续带着楼雪尽和晏南溪进去的。
“大人，请。里头异味重，大人也蒙住了口鼻，应该无碍的。”
这里头一眼看去，停了数十具尸首。
味道虽然难闻，但是晏南溪面不改色。
惹得这位县令大人和九千岁楼雪尽都频频侧目。
“尸体面目肿胀，皮肤已经呈不正常的青紫色了。这不是正常的死于洪灾。而是人为害死的。”
“当真？只可惜仵作也在洪灾中去世，不然下官定然会早早发现不对。”周成抹了一把眼泪，神色却有些紧张。
他后悔至极。
早就烧了这尸体的，如今想要处理已经来不及了，只盼着这位大人没有那么厉害，看不出这些尸体的怪异。
晏南溪将自制的皮手套和口罩强制递给楼雪尽，让他再戴一遍。
随后还把自己的口鼻遮了又遮，才敢走进去。
楼雪尽看着她熟悉的动作，一下子又沉浸进去了。
说起来，他真的很爱看晏南溪这副样子。
比她那卑躬屈膝讨好自己的模样好多了。
毕竟晏南溪在他面前伪装可不算高明，总会神一阵鬼一阵的。
“周县令，你仔细看。”
晏南溪蹲下去，开始检查所有的尸体体表特征。
“表面上看，所有尸体的口鼻处都有泡沫状的液体逸散。他们的指甲缝里面有泥沙，腹部鼓胀，皮肤苍白。
看起来好像是溺水，但是你只要检查后颈和背部就会发现不一样。”
说完她面不改色的将那手中薄刃小刀刺入了尸体。
“划拉！”
她直接利落的划开了上面的胸腹。
眼看着一大滩红红白白青青紫紫的东西涌入眼前，这位县令大人吓得倒退两步，脸都白了。
“大、大人！你怎能亵渎毁坏尸体呢？这可是要遭天谴的！”
“到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天谴？”晏南溪藏在布巾后面的声音有些发闷。
“冤魂含恨而终，才真的会让天而谴之，你作为一城的县令，居然连这个都不懂吗？”
“我这番是让尸体说话，让他们告诉我，谁才是真正害死他们的，可别让老天爷这一次的洪水，白白当了这个背锅侠。”
周成愕然，一句话都不敢再说了。
再说下去，旁边那九千岁活阎王就得将他的头给拧下来。
晏南溪的动作很快，娴熟的手法令楼雪尽眉头皱了又皱。
“胸腔肺部状态明显有水肿。最后却没有大量的血色泡沫，这根本就不符合溺水死亡典型特征。你看他们的胃部容物几乎是没有，只有黑色的残渣。”
晏南溪一点也不嫌弃，直接抹了一把，往鼻尖一闻。
周成立刻扶着墙干呕，脸色发青。
“不是死于溺水。和我猜测的一样。这些人是死于砒霜中毒。”
周成这下子吐也是不吐了，抖着嘴不知道说什么话，面色白了又白，不敢看楼雪尽的眼神。
楼雪尽走过去查看尸体：“确定是砒霜？”
“对。”
晏南溪很笃定的点点头，将其他的另外几具尸体也全部解剖了，这一下子就过去了一个时辰。
结果全部都如出一辙。
“他们是先被毒杀，然后再投入洪灾中伪装成溺水而亡的，而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依据，”
晏南溪将那死者的眼睑内侧的出血点指给周成和楼雪尽看。
“眼睑内部有出血点，是正中毒之后人体挣扎才会导致。关键他们体内已经早就已经有了疫病的症状，肝脾肿大身体多处地方化了脓。
而且我如果猜的没错，这一场所谓的灾后瘟病，应该是人为投毒，加之尸体特意处理不当，传播到百姓当中引发的。”
楼雪尽面色凝重，看着一旁战战兢兢的周成。
“你可真是厉害呀。周县令，你倒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周成面对这杀神的眼神腿都软了，支撑不住，扶着墙跪下不断地磕头。
他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碰得咯咯作响。
“下官真的不知情啊，九千岁，那些尸体虽然都是下属处理，下官忙于赈灾，真的忽略了此事吧？”
“你忙于赈灾？”
晏南溪根本就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冷笑一声。
“你赈灾就是赈到城外的流民饿殍遍地，城内的尸体中毒？你真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忽悠吗？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信不信我现在就一刀砍了你的头，本官可是有圣旨在手。”
晏南溪拿出那道圣旨：“陛下可许了我先斩后奏之权，你若再不老实交代，其中发生了什么，本官就先拿你的狗头以儆效尤。”
周成终于撑不住了。
“噗通！！”
他脑袋都撞墙上去了，磕起来老大一个包。
“九千岁饶命，晏大人饶命啊，下官该死。这些死去的尸体多数都是城中的富户和商户。
下官为黑风寨首领所迫，不得不配合他们行事，夺取他们家产，将这些人灭口之后，再谎称水患瘟疫。
下官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可我也是为了城里百姓有足够的存粮吃，若不是这样，这一城百姓如何护得住？”
“黑风寨？”楼雪尽发现他们话中的漏洞，于是眯起眼开始询问。
“你们劫财也就罢了，为什么要杀了这些商户？”
周成一脸的痛悔：
“因为乐安曾经最大的粮商孙大牛和黑风寨的人暗中勾结。趁乱抬价，吞并其他粮行，断了城中的粮食供给。
下官本想给城中粮商富户合作，一起赈灾，等待朝廷支援，没想到黑风寨和孙富贵等人逼迫，强行断了其他人活路，然后又勾着黑风寨的人过来杀人灭口。
下官无法和他们抗衡。只能贪了他们的银子，替他们遮掩。”
“以少数人牺牲换取多数人活命，相信他们也是愿意的。”
真相大白。
“周县令，如果死的那些人是你或者你的亲友，你也觉得愿意吗？”
周成支支吾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下子晏南溪和楼雪尽也无法再冷静待之，眼中的冷意瞬间爆发。
这时候游一也回来了。
“回禀九千岁，确实查到了，城外的很多流民都混入了黑风寨的人，但人数自然是比不上流民多的。如今真实的流民已经越来越多。”
“属下还打听了，那些黑风寨的人下一个目标地点就是平壤，他们好像是直击长安，目的地非常明确，虽然这是属下猜测，但是未必不是真的，还是要警惕。”
“游一！”楼雪尽沉声道。
“属下在！”
“即刻带人查封孙记粮行，捉拿孙富贵，同时将周成收押候审。另外，把城外的流民放进来，拨出官粮施粥。”
“是！”
游一动作很快，没多久，那四周的摊子就已经支起来了。
晏南溪却感觉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棘手的东西还在后面。
这些黑风寨的人是有意培养这种剧烈的毒素，若是在后世，估计是了不得的生物家了。
这些死者全都是被洪水中的毒素污染的急性肠道疾病。
发生症状的时高烧，腹泻，脱水。
如果不控制的话，整个乐安都要沦为死城。
方才她看周成的样子也不大对劲了。
不过自己有天气预报系统，总是能够用一点别的方法来解毒。
【叮——宿主位于乐安城西义庄，已经吸取怨气值五十八个。您获得初阶奖励，特效防疫药方，商城积分+100。】
终于来了！
这么久了，终于有个一百积分。
晏南溪以为这破系统还真的只是天天报天气预报呢。
没想到已经升级了。
她手中出现一张泛黄的纸张，上面写满了药材的配伍，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只是她要怎么给楼雪尽？
刚才她可是剖尸体了，现在又会治病，会不会太过夸张？
算了，不管了。
既然事已至此，身体的秘密败露就败露吧。
救人要紧。
“九千岁，我有一张祖传的防疫药方。”若是能够凑药方的黄连黄芩，黄柏等等药材，应该有用。但是需求肯定不小，乐安城内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多的药材。”
楼雪尽接过了药方却没有看，神色紧张。
“你从何处得到的？”
她该不会是发现她自己的血能解毒，所以用自己的血拯救全城百姓吧？
晏南溪要是知道他的想法，只会竖起大拇指说他是个真正的活阎王。
不过她不知道，这就是庆幸之事。
“呵呵，你别管从哪里得到，先请城中大夫过来试试此方可不可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