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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晏大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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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一吹,火瞬间就燃烧起来。
很快整个客栈都开始燃烧,橘红色的火焰包着木梁,噼里啪啦的响声不断钻入耳窍。
大家很快被浓烟滚滚淹没。
夜风往前堂方向窜过去,外头果然传来了惊叫声和躁动。
“着火了,着火了,快撤开撤开。”
应该是那埋伏的人开始害怕,纷纷撤逃。
就连弓箭手也从屋顶上仓皇跳下,阵脚大乱,这可是最好的时机。
“走!!”
楼雪尽低喝,顿时一把拖住晏南溪的后背。
“你先出去。”
这时候后巷的窄门已经开了。
游一带着人守在那儿,黑甲卫门的刀锋已经出鞘,以身体为盾,或者他们两个人鱼贯而出。
浓烟已经从前厅蔓延到巷子里,呛得人睁不开眼。
晏南溪和楼雪尽的脚步声沉重急促。
两个人的眼睛都被烟熏得泪水直流。
这可是最后的时机,若不是这个时候离开,一会就真的走不了了。
身后的春来客栈已经成了一片火海。火光映亮了整条街。
人群在四散逃跑,火光中,围困的人被大火逼得仓皇逃散,没有人顾得上再来围剿楼雪尽和晏南溪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消失在夜里深处。
等他们到达安全的地方,翻过了矮墙,彻底脱离曾经的包围圈,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晏南溪发现楼雪尽靠着墙根在那里大口喘气,看起来不大对劲。
“九千岁您这是怎么了?”
她眼神一凝,发现对方那只受伤的手臂垂在身侧,袖口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
可楼雪尽就这么忍了一路,一声都没哼过,此时神色更是平静地瞄了她一眼,随后就微微闭着眼,像是累极了,不愿说话。
不过当看清晏南溪那张像小花猫似的脸顿时又笑了起来。
“晏大师,你方才放火烧屋那一手,可真的是让本座刮目相看。”
“情势所逼。下官这不也是想着赌一把吗?只是您这伤口好像.....我给您包扎。”
“不用了。先等等。”
楼雪尽看着远处的天光:“晏大师的性格果决,既能验尸断案,又能临危放火,这胆魄不错,本座很是好奇,您这一身本事到底是在什么时候练就的,又是在何处所成?当真是你的师傅所授?”
“这....这当然了。以前跟着师傅走南闯北,见的事多了,胆子也就大了。”
晏南溪神色不动,竭力维持面上的镇定,低头还弹了弹身上的灰。
“是吗?”
晏南溪却不想他再说下去,急忙扯过他的手臂,大胆地开始给他换药包扎。
幸好他们下来的时候东西都带齐了。
只是现在没有了马匹,他们还得重新买马。
等到天大亮后。
他们才购置了马匹,继续赶路。
从平壤一直到乐安,只用了一个早上的时辰。
“吁——”
晏南溪到达乐安城门口的时候,停下了马。
“这....九千岁,您看这天气是不是有些异样?”
楼雪尽的神色凝重。
“此处城门紧闭。外头全是流民,他们想进城,而城中士兵把守城门,一路过来饿殍遍野,简直是人间惨状,堪比地狱。”
“当地县令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当真是脑袋都不想要了吧。”
他语气愤怒,让游一过去打探:“你去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说我们是奉旨过来办差的,看看他们会怎么说。”
“是!”
须臾,游一就回来了。
“九千岁,那些人竟然硬气的很,连咱们也不让进,还说不相信朝廷会派人过来办差,属下看他们似乎是有意遮掩什么,估计是城里不想接收流民,生怕有疫病。”
“对,疫病。”
晏南溪急忙说:“你们接下来必须将衣服蒙住口鼻,不可与流民相处太近,大灾之后必有疫病传播。”
她下马走到一对母子面前。
楼雪尽急忙阻拦:“你不是说不要靠近他们了,怎么你自己竟然?”
“无妨,这些疫病对我来说没什么很大的影响。”
她让楼雪尽靠后,自己则是询问:
“这位大姐,你们是怎么了?乐安县为何城门紧闭?”
那妇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太阳太大,她眨眨眼,泪水无声流下,神色凄惶:
“你们是外地来的吧?公子,咱们遭了灾,从七日前就暴雨不断,农田房屋全部被摧毁了,死伤人数多得可怕。
可县令不但毫无作为,甚至联络那些人将城门紧闭,连赈灾的物资都不曾送来。咱们已经饿了七八日,很多人已经易子而食!”
“我儿撑不住了,他也发了高热,只怕今日不能进城的话,他也活不下来了。”
她说话的时候神色平静,从一开始的愤怒凄凉到后面的认命。
晏南溪眉头紧皱。
环视一圈,周围全是哀嚎的流民。
他们想要进城,可城中的人又不想他们进回去,毕竟一旦瘟疫传染,城中的百姓也会被连累。
她能理解。
可当真正看到这些凄惨的黎民百姓,心中不免酸涩。
“看样子,这些地方官员相互隐瞒,将此地的灾情瞒报,所以京中没收到消息。”楼雪尽跟着晏南溪身后:“我们先进城。先搞清楚情况再说。”
“嗯!”
他们一行人走到守城官兵面前。
“九千岁銮驾在此,还不开门?”
守城官兵一听,顿时冷哼:“什么九千岁?他老人家在京城那地儿忙着日理万机,怎么会出现在这小小的乐安乡,你们想要进城,也编一个好听的借口?”
“滚回去,否则可不要怪咱们兄弟刀剑不长眼了。”
晏南溪刚想说什么,楼雪尽却抛出一枚令牌。
“竖子!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这是谁?”
游一大喝,将长剑横于官兵脖颈:“这是九千岁大人,奉陛下之命,前来查看乐安灾情。你若不想脑袋搬家,就即刻放行。”
那官兵抖着手,接过那令牌一看,霎时面色惨白,抖着身子跪地求饶。
“九、九千岁?对不住,小的一时没看清楚,这就开门,这就开门!!”
“赶紧的!”
等到城门打开,那些灾民个个涌了过来。
官兵们纷纷将其挡住。
“谁敢冲撞,死!!”
闹哄哄的灾民愣住了,随即爆发大争吵。
“凭什么他们能进去,我们就不能进了,难道他们的命就要珍贵一些吗?”
“就是!”
“俺们拼了,反正留在外面也是等死,还不如直接进城吃顿饱饭当饱死鬼。”
“对啊,冲啊。”
“好。杀了他们!!!”
说罢那些流民全部都蜂拥而上,将城门挤的乌泱泱一大片。
晏南溪和楼雪尽先行进去。
很快那官兵斩杀了一名伤了人的流民,血溅了一地,那些人才吓得呆在原地。
大门关上之后,晏南溪心头堵得不舒服。
“难受了?”
楼雪尽背着手,观察街道的情况。
“你若是觉得这样很残忍,大可不必来乐安。
此处的情况有些不对劲。以后这样的事情只会多不会少。”
“残忍是残忍,可是要真的开了城门,对城内的百姓也是不公平。”
晏南溪眼睛迸发亮光和斗志:“先搞清楚情况,若是能研制出治疗疫病的药方,就能解决了,事不宜迟,先去县令府。”
一行人到了那儿的时候。县令早已带着县丞等候。
随行的还有他的家眷,一个个看起来倒不像是灾情地方的人。
“参见九千岁!!您大驾光临下官未能远迎,还请恕罪。”
“起来吧。”
楼雪尽淡淡地抬手:“城外是怎么回事?还有乐安县的灾情为何不上报?”
面对能治小儿夜啼的楼雪尽,县令抖着身躯立刻跪地大呼冤枉:
“并非是小的不上报,而是....”
“而是什么?本座在此你还敢说谎,你可知道后果是什么?”
“冤枉啊,九千岁,您不知道,这大暴雨足足下了七日,下官已经上了折子告知陛下,并求支援,官粮已经拿出来赈灾了,可远远不够.....”
“放你娘的屁!!”
游一将其踹倒,气得眉头都竖起来:“你个狗官,还敢颠倒黑白?城外的百姓都说不曾见到施粥!你甚至将流民挡在外面,还敢装成什么好官?真当九千岁是三岁幼儿让你糊弄?”
“冤枉啊!九千岁,大人,你们有所不知,这些流民,他们根本不是真正的流民,说出来的话也不能全信。他们.....他们是黑风寨的人,之前下官开城门,他们进了城就烧杀抢掠,好不容易才将他们赶走,他们又不知道从哪里搞来这么多人将城门口死死守住。这些人就跟蝗虫似的,打也打不死,甚至还全都是有疫病的!”
“你说什么?”
晏南溪皱眉,她是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
“周成,你确定?你知道如果被九千岁知道你在说谎,后果是什么吗?”
“下官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如此说谎啊。”
周成摸摸头上的冷汗:“城内百姓确实受灾,乐安也确实损失惨重,但是下官早就看过天象,做了抵御的措施,因此洪水降临的时候,算是勉强度过了难关,但是这些黑风寨的畜生,偏生要发死人财,他们趁乱打劫,已经很多商户受其所害。”
晏南溪听完和楼雪尽对视一眼。
难怪系统说这里有冤死的怨气值。
她开了天眼,发现上空确实萦绕无数黑气和怨气值。
这些人的尸体都在城内。
而城外,她方才并没有。
按照系统尿性,这怨气值一般都是冤死之人,城内的百姓还是冤死的。
他们是死于洪灾,还是死于这县令之手都未可知。
“去查!游一,本座要在一个时辰之内拿到结果。”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