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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本座何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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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南溪嘴角冷笑。
“至于你说的不要伤害她,那倒要看看她到底做了什么?若是不可饶恕之事,你也原谅吗?”
云绛月默然不语,显然心中已经天人交战。
晏南溪哼了一声,她将那红色的绢布往袖里一收。
周围的人群依旧慌乱。
毕竟死了个贵人。
大家恨不得都离开。
可是这里都被黑甲卫围起来了,还有朝廷派来驻守青水观的甲兵。
他们虎视眈眈。
即使众人心头慌乱,却也只能死死忍住。
晏南溪也不等云绛月说什么,下一瞬便高声道:“各位莫慌乱。
本大师乃安瑶岫岩派的嫡传弟子,清水观内,今日法会上已经出现了妖邪,待本大师请三清祖师坐镇,立刻让那妖邪无所遁形才是。”
她的嗓音压着,最后差点呛了一口唾沫。
大胆一些的百姓这下子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是什么门派?就没听过呀,不过这人倒是眼熟,不是前些日子,京城中出现的僵尸案中负责破案的那位晏监正?”
“此人真的能够通阴阳吗?
“你看那活阎王对她都有三分礼,一看就不简单。”
“陛下任其为钦天监监正,证明他确实有本事,宫里传言,说这人还要接替死去国师之位呢。”
“真有此事?可他如此年轻,真的能行吗?”
晏南溪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心中已经有了计较,面上却越发的凝重。
她掏出一把长剑,双手结印,开始胡乱编造各种的请神语。
“玛尼妈咪哄......”
“咦,怎么和国师之前的不一样啊?”
“对啊,该不会是忽悠人的吧?”
“我就说嘛,这个一看就是假神棍,根本没什么实力。”
“我看也是,那晋王世子都死了,明显是人杀的,他非说是妖邪,真是胡诌。”
楼雪尽抱着双臂,就这么看着晏南溪装神弄鬼。
不过她看起来还真的有点模样。
但是这自成一派的把式,就看有没有人信她了。
人群中大多都是不信的。
有不少酸儒秀才,开始指着晏南溪冷嘲热讽。
“世风日下呀,真的是装神弄鬼,这么多江湖骗子,偏偏怎么他就在九千岁身边找到了个好差事。”
“就是就是,人都死透了,这个时候跳大神有什么用?成何体统。按理说他既然是以前能破获僵尸案,这个时候就应该找凶手。”
“说不定他和活阎王是联合起来贼喊捉贼呢,心虚了才做出这副做派来迷惑咱们。”
晏南溪倒是没想到这些人居然一点也不迷信啊。
她内心不急,嘿嘿一笑。
随后高亢的声线爆发,立刻喝道:“晋王世子,你冤魂未散,有何冤屈,本大师在此,你速速道来,我便为你复仇。”
“瞧瞧,他已经开始了,真当会成功吗?万一那个晋王世子那边什么动静没有,他一定会被拆穿的。”
“什么狗屁监正。他还真的好意思表演这一番呢。估计就是看九千岁在场,显摆来着。”
有人不屑地和自己的朋友开玩笑,甚至抖着腿抱着双臂,等着看晏南溪的笑话。
没想到他们调侃的话刚落,阴风阵阵,诡异的事情顿时发生了。
只见马车开始不断晃动。
晋王世子的尸体忽然猛地睁开眼睛。
甚至连嘴巴都好像动了一下。
本来大家是凑过去仔细地看尸体的,没想到被吓得尖叫着往后退。
“啊!!!诈尸啦,诈尸啦。”
惊恐的尖叫让所有人脸色煞白,尤其是刚才那些酸儒秀才,现在全部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起来好不可怜。
“应该不是诈尸,应该是这位大师真的把世子的魂魄给召回来了。”
有些胆子不大的已经跪在地上,朝着晏南溪不断磕头,其他的也是双腿战战,死死盯着那尸体。
晏南溪暗中松了一口气。
要不是为了唬人,制造一点混乱的气氛,好让凶手真正露出马脚。
她也没必要费力跳一段大神舞啊。
系统果然给力!
这次让她跳的大神舞还真的不难。
就是有些古怪。
但是没想到这尸体也不知道是不是凑巧,还真的动了。
按照她的经验,这是尸体痉挛,并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尸体不随晏南溪的心意而动,晏南溪自然也有办法。她和系统都能做到。
虽然这样不算很神异,
不过糊弄这些人足够了。
只见晏南溪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面上波澜不惊。
她长剑背身,一步步走向尸体:
“世子,冤有头债有主,谁杀了你?你且告诉本大师,杀你的真凶是否在青水观内?”
“若是的话,你便合上你的眼睛。”
晋王世子果然慢慢地阖上眼。
“天老爷!
世子他真的闭眼了!!”
“那尸体在不在人群中,世子若在天有灵,请您指出来。”
所有人都静气凝神,竖起耳朵。
就在关键的时刻。
“世子!”
撕心裂肺的哭嚎声打断了晏南溪的计划。
一对中年夫妇搀扶着跌跌撞撞跑了进来。
正是晋王烬元崇和他的晋王妃沈氏。
后面的御医和侍卫全部都乌泱泱地跟着挤进来。
偌大的大殿瞬间变得更加拥挤了。
晋王妃扑过去抱住儿子的尸体,哭得眼睛红肿。
“哎呀,怎么好端端的你就出了这种事情啊?你抛下母妃,让母妃如何活下去?”
晋王双目赤红,一脚踢开晏南溪。
“畜生!”
“出了事,你居然还在这里装神弄鬼!”
晏南溪一个猝不及防。
她被踹飞出去。
幸好被楼雪尽一把揽住,才堪堪站稳。
楼雪尽眉头紧皱。
“晋王失去爱子,你自小心。今日若是晏大师能解决此事并找出真凶,安抚王爷王妃,本座倒是能答应你一件事。”
晏南溪揉揉肚子。
虽然刀枪不入,但是那冲击力也在,她也是会不适的。
“九千岁此话当真?”
“本座何时骗过了你?”
晏南溪顿时斗志高昂。
这可是保命符。
有朝一日,若真的出了什么事,楼雪尽要杀她或者做什么,自己倒是有谈判的资本了。
“那有信物为证吗?”
楼雪尽嗤笑,扔给她一枚玉佩。
晏南溪笑嘻嘻的藏到胸襟里面,旁边的岚庭顿时眉头紧皱。
殿下怎么把这东西给了?
他还在发愣,那东西可是非常重要!!
晋王见他们居然无视自己,冲上前一把揪住晏南溪的衣襟。
他双目猩红,咬牙切齿。
“本王一来就看见你在我儿身边蹦来蹦去。是不是你杀了他?!!”
晏南溪大呼冤枉。
“王爷,不是,下官、下官是要给世子招魂询问真凶了,本来马上就能指出来了,偏偏是王爷您赶来打破了招魂仪式,现在想要再度重聚世子爷的魂魄也是不能了。”
这位王爷一贯宠爱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相信晏南溪的话?当即手上用力,把晏南溪的脖颈捏得“咯吱”作响,眼看就要嘎嘣一下断了。
“王爷息怒。”
楼雪尽神色微变。
他修长的手指直接搭在了晋王的手腕。
似有千斤之力,可他的语气是那样的温和无害。
“本座和在场的百姓都可证明世子殿下是在大师施法之前就已经死去了,至少有半个时辰,王爷此番痛失爱子,却不该将怒火发泄在别人身上。”
晋王一怔,他手腕似乎被烫着一样,立刻收了回来。
这该死的阉人!!
他怎么会和钦天监监正晏北山在一起?
这二人竟然勾结在了一块,真是有意思。
他表情缓和些许,却不敢和楼雪尽正面硬刚。
“九千岁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善解人意,体恤别人了?”
楼雪尽淡淡的睨了他一眼。
“王爷不问青红皂白,便将怒火发泄在别人头上,有失公允。在场的人都知道世子殿下马车无故冲撞了百姓。并且在他的马车□□出无数箭矢,当场死亡的百姓也有不少,受伤者更是有十数人。”
“可是当我们检查世子爷的马车,便发现他早已经死在马车内。而且是早于箭矢发射的时间之前,也就是说有人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术或者办法让世子爷的马车自动发射箭矢攻击百姓,而世子爷也被杀了,他们甚至还手写血书挑衅。”
“若是王爷不信可以检查那绢布。”
晏南溪拿出来给王爷看。
晋王眉头皱得能够夹死苍蝇,双手都在发抖。
他额头青筋暴突,恨不得将凶手千刀万剐。
楼雪尽说完了之后,又将那箭矢拿到了他面前。
“王爷这箭头可是大有来头,不知道你可认得上面的标志是来自哪里?”
楼雪尽说完这话的时候,似笑非笑。
当晋王看到箭矢,又检查了箭杆尾部的狼头印记,顿时表情裂开,瞳孔地震。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妃本来是扶着儿子的尸体在哭的,但看到箭矢上面的标志之后,当场晕倒。
晏南溪偷偷问:“怎么回事啊?这件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王妃看到了就这样了?”
“这是苍狼箭。”楼雪尽叹口气。
“箭矢来自北地的苍狼营,而苍狼营如今的统领正是王妃娘娘的娘家兄长沈大将军。”
“若不是有心,根本不可能拿到这箭矢。”
言下之意就是王妃的娘家兄长那边对付自己外甥。
晏南溪顿时觉得此中迷雾重重,怎么又牵扯到了这一点呢?
从这个长安城的所有连环杀人案开始,她总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圈,如今这个圈又不断在扩大,有了更多的连线之人。
她走上前,挥开那些御医。
“你们还是赶紧治疗百姓吧。郎中们根本帮不过来,王妃让我来就行。”
“你?”
御医们还要质疑晏南溪的本事。
没想到她下一秒就在王妃的鼻下按压几下,长指甲戳进去。
晋王妃瞬间就已经苏醒过来。
她茫然一瞬间,整个人呆呆地跪在儿子身边,声泪俱下。
“不可能,兄长怎会杀了晟儿,不可能的。”
“本座只是将所见所得告知你们,至于是不是真的是他们动手杀人,你们大可以调查,并不能将其作为定案的结论。”
楼雪尽面无表情。
“还有,你们夫妻俩倒也是很奇怪。
王府家的马车并没有其他的机关装置。世子又死在了箭矢发射之前,那么箭矢是怎么射出来的?马车内有没有其他猫腻?或许王妃可以好好的询问一下王府的这些小厮,今日是他们陪同世子出门的。”
晋王握着世子的手都在发抖。
他抱起已经冰冷的儿子,老泪纵横。
“到底是谁害死了我的儿啊?定要让他偿命,血债血偿。”
晏南溪说:“王爷也知道,上一次的僵尸案是下官破的,这次下官也怀疑,杀手就在人群中。”
她话音刚落。
晋王便立刻恼怒大喝:
“来人,将这些护主不力的奴才全部拖下去,乱棍打死。”
“还有,今日在场,参加法会道场的百姓全部押入大牢,一一审问,宁可错杀一个,也不要放过任何一个。本王就不信找不到凶手。”
“慢着!”
“王爷,世子死了,您没有证据却草菅人命,实属是有心之人使出来的恶毒诡计。他们的目的可不简单。”
“是不是有人在挑拨王爷大开杀戒?”
大家一愣,没想到竟看到一个青衣女子走了出来。
她正是鱼晓玲。
云绛月面色一变,正要上前质问。
晏南溪却一把拦住了她。
“别去,看她有什么话说?”
鱼晓玲却指着晏南溪大怒:
“晏北山,你这个装神弄鬼的骗子。真以为别人看不出你那拙劣的把戏吗?”
“鱼姑娘,你倒是说说,这又怎么是拙劣的把戏了呢?我又是如何的装神弄鬼,骗到你了吗?”
晏南溪好整以暇地抱着双臂,就这么看着她。
鱼晓玲冷哼一声:“王爷,王妃,千万不要相信这个神棍的蒙骗。世子死亡原因就是楼雪尽一手策划。晏北山和他就是一丘之貉。两个人在这里演一出戏,就是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贼喊捉贼罢了。”
她眼神瞪着楼雪尽,恨不得生啖其肉。
“咱们的九千岁或许是觊觎晋王府的兵权,殿下一死,王府将后继无人。这阉狗擅长迷惑人心。一旦王府内部分裂,沈家和王府老死不相往来,那必然兵权旁落!”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纷纷将视线集中在楼雪尽的身上,谁也不敢多言,生怕下一秒就殃及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