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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我只知道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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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晏南溪在水底,眼前全是一片浑浊的暗褐色。
太憋气了有些难受,她不得不往上浮。
刚冒出水面。
“哗啦!”
水面上竟然砸下来一个人。
楼雪尽眉头紧皱,闭着双眼,伸长手臂朝她的方向极力探出。
晏南溪看到楼雪尽苍白的脸,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卧槽?
他在干什么?
什么时候来的?
“系统系统系统!他跳下来了!楼雪尽他跳下来了!!”
【宿主,本系统看到了。】
“他为什么要跳?!这水有问题啊!他疯了吗?!”
【据本统分析,他目的是救你。】
“救我?晏南溪愣住了。
他是怎么知道我被劫到这里的?
不对,他怎么会亲自跳下来救我,这才是重点啊。”
系统很无奈:【宿主,请注意,药水于你来说毫无用途,你毫发无损,此事本身就极为诡异。建议立刻闭气装死,不要暴露你刀枪不入的特质。】
晏南溪心中咯噔一下。
系统的提醒也有道理。
她方才只是担心楼雪尽,完全忘了这一茬。
这药水连雾气都能伤人。
楼雪尽若整个人跳进水中,必定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而她呢?
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在这池子里泡到天荒地老也如普通池子一般无恙。
以楼雪尽的地位和行事风格,若是知道身边有个这么好用的棋子,不会疼不会死,那还不得物尽其用?
她看着楼雪尽越来越近的身影。
他嘴唇紧抿成一条线,神情痛苦,显然正在承受药水的侵蚀。
可他丝毫不顾及自身,反而加快速度朝着晏南溪游过去。
晏南溪喉咙发紧。
想到他方才纵身跃入池中时没有任何犹豫。
其实楼雪尽要救她,也不用如此亲力亲为,可他就是下意识这么做了。
晏南溪心头掠过一阵阵的纠结。
楼雪尽到底为何对她如此看重?
当真只是因为她是国师所言的贵人?
罢了,就算人人传言楼雪尽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又如何。
事情未明之前,她不能就给他判了死刑。
“我做不到视而不见。”晏南溪在心底说,“这水对人伤害太大了。”
【宿主,你这样感情用事很容易暴露自身的,你难道不想查出灭门真凶了?一旦你的女子身份暴露,那些幕后黑手很快就会发现你没死,届时你的安危......】
“不管了!”
晏南溪双腿猛地一蹬,奋力向上游去。
她本以为自己能够帅气地抱住楼雪尽将其带离水面。
然而事与愿违。
“嘶!”
她的小腿肚抽筋了,疼得她差点呛水。
晏南溪在心里破口大骂。
屋漏偏逢连夜雨,关键时刻掉链子,她怎么这么倒霉!
她强忍着疼痛继续往上游,可抽筋的腿根本不听使唤,反而开始往下坠,离楼雪尽越来越远。
......
厮杀结束后。
木岚庭赶到池边时,正看见楼雪尽飞扑进池子里。
“殿......九千岁!这药水不对劲啊。”木岚庭脸色大变,“您怎么能以身犯险!”
楼雪尽没有理会。
他已经整个沉入水中。
药水浸透衣袍,贴在皮肤上如同万蚁噬咬,刺痛之感险些让他无法行动。
木岚庭急得眼眶发红,他已经审完那些恶人,明白这药水的厉害,再拖下去楼雪尽非出大事不可。
他从腰间抽出长鞭,下一瞬间缠住楼雪尽的手臂。
他奋力往上拉。
可楼雪尽的手已经快触到晏南溪了,却被鞭子猛地拽回,不由得勃然大怒:“放开!”
“九千岁恕罪,属下不能让您送死!”
木岚庭手上力道不减,硬是将楼雪尽拖出了水面。
楼雪尽浑身湿透,面色铁青,正要发作。
木岚庭已经再次甩出鞭子。
“您放心,我来救晏大师。”
长鞭甩过去的时候,晏南溪眼尖看见了,立刻抓住。
木岚庭大喜,猛地一拽,将她从水底拖了出来,甩到岸边。
“咳咳......”
晏南溪趴在地上不断咳嗽。
暗褐色的池水不断吐出来,着实恶心。
虽然她是不畏惧那些水,可她也是会溺水的。
为了不暴露,吐完之后晏南溪眼睛一闭,‘吧嗒’一下晕过去了。
她想:方才差点死在池子里。
却根本没来得及察觉自己的衣衫湿透后紧紧贴在身上,身材曲线极其曼妙。
为了拍卖,引出连环案真凶,她本就穿得轻薄,欲露不露。
沾了水后,衣料半透明,贴在皮肤上若隐若现,比不穿还要撩人得多了。
“晏、晏大师......”
木岚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僵住了。
刚想说什么。
下一秒他就陷入了黑暗中。
原来是一只手覆上他的眼睛。
“不许看。”
楼雪尽不知何时已经起身,一只手臂牢牢箍住晏南溪的腰,将她打横抱起。
另一只手死死捂住木岚庭的眼睛,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眼眶按碎。
“全都滚出去。”
楼雪尽呵斥道,浑身威压迫人气势,无人敢不从。
木岚庭后退数步,连忙转身:“属下该死!”
楼雪尽将晏南溪又往怀里带了带。
他脱下衣袍,遮住了那令人热血沸腾的身躯。
走出那座隐蔽庭院时,夜色已深。
他步伐极快,玄色锦袍湿透后贴在身上,衬得他肩背线条分明。
仿佛方才那池药水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走一步,身上的刺痛就更甚一分。
怀中的晏南溪只能装死。
她不敢睁眼。
马车早已备好。
楼雪尽抱着她上车,一路上沉默不语。
车厢内光线昏暗。
车轮碾过青石板,“嗒嗒”作响。
晏南溪只感觉一股炙热的视线开始扫视身体。
如同实质般,令她不由得想要战栗。
可她也只能屏住呼吸,演好一个昏迷过去的人。
“系统,我没穿帮吧?演技如何?”晏南溪暗地问系统。
【糟了!宿主,你刚才从水里出来,咳咳,本系统只知道...那个身材很曼妙,只怕是楼雪尽和木岚庭都发现不对了。】
系统不断在晏南溪的耳朵里滴滴滴。
晏南溪:......天要亡我!!
好在一路并不算远。
马车停稳后,楼雪尽再次将她抱起,穿过回廊,径直入了沉渊阁。
晏南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
沉渊阁。
楼雪尽的寝居。
她几乎能预见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楼雪尽若是怀疑她身份,会立刻解了她的衣裳,验明正身。
她咬紧牙关,脑子里飞速转着各种应对之策。
“来人。”
意外的是,楼雪尽根本没这么做,反而开始喊人进来。
“传大夫。”
传大夫?
晏南溪心中一愣。
不是要验她?
她正狐疑间,已经被放到了一张软榻上。
身下的垫褥干燥柔软,有淡淡的沉水香,和楼雪尽身上的味道是一模一样。
躺在上方,近似被楼雪尽浑身气息包裹,极具侵略性,令人很是不自在。
晏南溪不敢动,发挥自己的装死技能,还有呼吸轻缓都被她保持得跟真的昏迷似的。
沉水香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好闻。
晏南溪竟然有些昏昏欲睡。
或许那些药水对她不起作用,但呛了几口进去,也有影响。
不多时,尘缘大师到了。
他提着药箱匆匆而入,见了楼雪尽的样子,大惊失色:“九千岁,您这是落水了吗?”
“先看她。”楼雪尽站在榻边,浑身湿透,却顾不上自己。
尘缘大师不敢违逆,连忙上前给晏南溪诊脉。
片刻后,眉头皱起,又翻开晏南溪的眼皮看了看,沉吟良久。
楼雪尽问:“如何?”
“回九千岁,这位.....”
尘缘老实答道:“这位小姐体表似乎有用了极其霸道的药物,还浸泡了全身,此药专门作用于皮肤肌理,若不及时化解,轻则皮肤溃烂、日日瘙痒难忍,重则毒入经络,形销骨立。”
晏南溪暗道不好。
这老大夫怎么能从把脉看出她的身份是男是女啊?
她知道这药对自己没用,可楼雪尽呢?
果然,楼雪尽面色苍白了一分。
“如何解?”
“此毒解法并不复杂,只是需得浸泡特定的解药。解药我可调配。”
“只是什么?”
尘缘大师看了晏南溪一眼,又看了看楼雪尽。
看九千岁如此看重这位姑娘,不知道自己是否要促成他们二人的好事?
若是猜错了,九千岁会不会怪他?
可是九千岁至今身边都无一女子出现,所有亲近之人都担心不已。
或许,自己该帮九千岁一把了。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说:“九千岁和这位.....都中了同样的毒,解药配置要尽快,且药材难寻,不如同时浸泡。
药浴时间得超过一个时辰。
若分开泡,药效不佳,届时毒性残留,后患无穷。”
“同时浸泡?”楼雪尽挑眉,看向床榻的晏南溪。
“是,药材稀缺,若是想尽快同时寻得这么多解药,只怕要拖延不少时日。为了方便快速解毒,要请您尽快决定。”
假装昏迷的晏南溪脑子里“嗡”一下就炸开了。
一起泡?
和楼雪尽一起泡?
那不是全完了?
不行,她必须“醒”过来。
“唔……”
晏南溪适时低叫一声,眉头紧蹙,缓缓睁开眼,目光涣散地看了看四周。
她嗓音沙哑:“九、九千岁?”
楼雪尽垂眸看她,“终于舍得醒来了~!”
晏南溪心下发虚。
她挣扎着要坐起来,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浑身湿透,连忙拽过一旁的被子裹住自己,动作间颇有些不自在地拢了拢衣领。
“这是何处?”
她环顾四周,“我怎么会……”
“你被人劫持,本座把你带回来了。”
楼雪尽言简意赅。
晏南溪做出恍然状,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衫,又看了看同样狼狈的楼雪尽,脸色一变:“九千岁也入了那池水?”
楼雪尽没有回答。
尘缘大师在一旁适时开口:“小姐,您和九千岁都中了药毒......”
晏南溪瞳吓坏了。
这大夫这么厉害,光凭把脉怎么看出她是女的?
她疯狂摆手:“什么小姐,我可是男的,男的!!”
楼雪尽给尘缘大师一个眼神。
对方神色微滞。
咦惹~!九千岁这是啥意思?
会不会是让他不要拆穿吧?
这人分明是女性脉象,偏阴,右脉柔和,却要装男人。
随后楼雪尽点点头。
尘缘大师立刻明白。
“咳咳,是的,晏公子,方才是老朽老眼昏花一下看错了。九千岁和你都中毒了,药材稀缺,得你们二人一起泡浴了,这......”
“两个大男人一同泡?这、这如何使得?”
晏南溪刚松口气,又往厚被子里缩了缩,不敢看楼雪尽。
“九千岁,小的、还是怎配与您共浴?还是您先解毒吧。我等等也无所谓的,这点疼,我能忍!”
楼雪尽看了晏南溪片刻,忽然开口:“不配?”
“是的,小的不敢,也不配。”
“本座倒觉得,你应该很敢才对。”
晏南溪:“......?”
气氛很安静,尘缘大师冷汗潺潺,退到一边装鹌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