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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漫漫长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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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南溪懵逼了。
雅座乙九刚才说话的那声音,就是木岚庭。
她不会听错。
楼雪尽是疯了吗?!
这样她还怎么和坏人接触?
光陪着他九千岁玩就是咯?
玩她很有意思?
想至此,晏南溪恼怒不已,却只能按捺住。
她赌的便是那幕后凶手一定会关注这场拍卖会。
就算到时候她去了雅座乙九,说不定凶手还会秘密监视,直到有机会下手。
所以,她不能自乱阵脚。
大堂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天价震住了。
楚妈妈也是一愣,随即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九先生出价黄金一万两,还有更高的吗?”
没有人应声。
谁人敢应?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能拿出一万两黄金的人,整个京城也找不出几个。
“既无人敢应,那老身就......”
楚妈妈环顾四周,正要落锤定音!
“慢着!!”
“砰!”
楚风楼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啊!”
所有人被惊了一跳,全部齐齐朝门口看去。
一个身量魁梧、虎背熊腰的大汉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七八个黑衣人,手持凶器,来者不善。
大汉站在大堂中央,环顾四周。
等看到二楼台上的宴南溪,顿时露出黄齿,猥琐地笑起来:
“你就是今晚新来的小倌?”
他语气轻佻,在场的人就算是风月场所旧客也不免恶心得直皱眉头。
他们心道:若此等佳人被这样的粗莽汉子弄到手里,那可真是暴殄天物,得遭老罪了。
晏南溪却没理会这家伙。
她在观察。
这大汉会不会是真凶?
不过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喜欢到小倌楼的人。
大汉也不在乎她答不答,大手一挥,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拍在最近的一张桌子上:
“本大爷的主子说了,这个人,他今晚要了!钱,有的是!”
“点、天、灯!”
这三个字一出,满堂哗然。
点天灯,是拍卖中最极端的一种方式。
无论当前最高价是多少,出点天灯的人都会以双倍的价格压过,且所有其他客人的加价都会被无视。
简单来说,就是“不管你们出多少,我都要了”。
如此霸道、最不讲理的拍卖方式,若不是财力雄厚,或者权势滔天,无人敢这么做。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在楚风楼点天灯,这种事还从未发生过。
这大汉的背后主子莫非是个大冤种?
他连今晚的小倌都没见过,如何就要花费巨资将人带走?
“这位大爷。”楚妈妈立刻反应过来。
肥胖的身躯挡在了大汉和楼梯之间。
“您没有雅座,也没有入场券,按本楼的规矩,不能参与拍卖。”
大汉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楚妈妈一眼,嗤笑一声:“规矩?在这京城,还没有我家主子破不了的规矩。”
说着,他就要推开楚妈妈往楼梯上走。
楚妈妈纹丝不动。
“给我上,今天我就不信了,你一个小小的楚风楼还敢在老子面前摆谱!”
大汉恼羞成怒,挥舞大掌,身后的八个黑衣男人立刻上前,围攻楚妈妈。
“好啊,我当你是客好生说话,你倒好,前来找茬,看来真当我楚风楼没人了?”
楚妈妈怒而喝道:“来人,守卫楚风楼!”
一声令下后。
她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了两个小厮。
他们端着茶盘和水壶。
往那一站,大汉和手下想绕开楼梯上去接触晏南溪基本不可能。
大汉微微变色。
他恼怒地动手,目标直指楚妈妈。
没想到楚妈妈侧身一让。
那两个楚风楼小厮不过是四两拨千斤,就将大汉的手弹了回去。
“练家子?”
大汉惊疑不定地看了那小厮一眼。
楚妈妈笑意不达眼底。
“这位大爷,我说了,楚风楼有楚风楼的规矩。若您想带人走,要么按规矩竞拍,要么滚!”
大汉的脸色阴沉下来,退后两步,跟身后的黑衣人低声耳语了几句。
“天苍图不能落入楼雪尽之手。雅座乙九是楼雪尽的位置。他极有可能便是楚风楼的幕后老板。”
“主子说了,今晚无论付出何种代价,必须将此人搞到手。”
两人交流完毕,大汉重新抬起头,不再跟楚妈妈废话。
他一个箭步跃起,脚踏一楼桌子,飞身朝着二楼平台而去。
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晏南溪。
“给我拿下!”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黑衣人齐齐动了。
但他们快,楚妈妈身边的人更快。
那两个端茶盘、提水壶的小厮同时出手。
水壶一挥,滚烫的热水泼出,逼得最前面的两个黑衣人不得不后撤。
端茶盘的那位更是了得。
茶盘在他手中如盾牌般左挡右杵,眨眼间就将三四个黑衣人击退。
大堂里的客人们早已吓得躲到了角落。
但三楼的雅座却安安静静,没有一个客人起身离开。
那些帷幔后的达官显贵们个个都是人精,明哲保身只想看戏。
大汉没想到楚妈妈手下的人如此扎手,脸色铁青,双指置于口中,哨声忽起!
“哔!”
瞬间,更多黑衣人从门外涌了进来,足有二三十人,将大堂挤得满满当当。
楚妈妈手下虽然个个是练家子,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渐渐落了下风。
混乱之中,晏南溪岿然不动。
她已经看出,此场战役也差不多结束了。
楚妈妈的那些人,绝非易与之辈。
若不是她之前说过,要楚妈妈的人放水,这些突袭的人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
雅座乙九。
木岚庭躬身对楼雪尽说:“楚娟的人已经在避让了,估计是晏南溪要求的。咱们要不要......”
楼雪尽坐在原位,只抬两指:“不,让她们打。本座倒要看看,晏南溪是如何知道,今晚一定有人来劫她的?”
岚庭直起身,示意旁边的人出去。
那人匆匆出来,楚妈妈见其身影,立刻带着人狼狈后退,显然是不敌。
黑衣人和大汉不知有异。
他们也知晓拖下去并非是好事,若楼雪尽动怒,只怕是要连累主子。
于是将一箱子黄金留下。
“楚妈妈,两万黄金在此,人,我们就带走了!”
“哈哈哈......”
晏南溪被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架着,塞进了一顶软轿。
轿帘落下。
她没挣扎。
轿子走得极快,约莫两炷香的功夫便停了下来。
晏南溪被人拽出轿子。
他们行色匆匆,借着夜色七转八绕,终于进入一座隐蔽的庭院,四周高墙深院,灯火昏暗。
她被蒙着眼,推搡着进了一间密室。
正中央一张太师椅上,坐着一个身着紫袍的男人。
男人年约四十,戴着面具。
“你就是今晚那个小倌?”
他起身,走到晏南溪面前,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力道极大,晏南溪的下颌骨被捏得生疼。
该死!
怎么是戴着面具的人?
只一瞬,晏南溪便确认。
此人不是连环杀人案的真凶。
他是谁?
为什么要劫她?
男人盯着她的脸看了片刻,忽地松开手,退后两步,冷冷吩咐:“脱了她的衣服。”
两个黑衣人立刻上前。
晏南溪心中警铃大作。
“大人急什么?”
她微微一挣,从那两人手中挣开。
那二人正觉得奇怪,对视一眼,都对晏南溪的能力产生怀疑。
可惜此时的晏南溪已经急中生计。
既然这些人要她来这里,总归是有目的。
她眼波流转:“大人既然花了兩萬兩黃金将我拍了下来,若是不让我好生服侍,岂不是暴殄天物?”
她说着,竟主动往前迈了一步,手指似有若无地拂过自己的衣领:
“漫漫长夜,不如让我陪大人共度良宵?”
紫袍男人却冷笑一声,倏地一掌狠狠扇在晏南溪脸上!
“啪!”
晏南溪整个人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溢出血来。
“少在我面前耍花样。你以为我是冲着你这个人来的?”
他大手一挥:“把人丢进温泉池!”
两个黑衣人立刻上前,将晏南溪双手反剪,押着往前走。
穿过回廊,来到后院一处冒着热气的池子边。
池水呈暗褐色,一股强烈的药草味,很刺鼻,中间夹杂着些许的辛涩味。
池面热气蒸腾,水波微微荡漾。
晏南溪还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要将她送到这里来。
可即使不清楚这池子里是什么,但闻着就不是好东西。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药方,专门用来检验易容术。浸泡之下,任何伪装都会被剥离,皮肤也会产生剧烈反应,如同万蚁噬咬,痛不欲生。”
紫衣男人走过来,语气阴森森。
他没说的是,这种药水还会让皮肤下的刺青浮现出来。
天苍图。
“把她丢下去。”
两个黑衣人押着晏南溪就要往池中推。
晏南溪回身就是一肘!
黑衣人吃痛后退,另一人扑上来,被她一脚踹中膝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就在她以为自己能逃出生天的时候,却忽然察觉身体发软。
“你下了药?”
“呵呵,那又如何?”
“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会儿好好享受吧。”紫袍男人冷笑。
晏南溪被人架着,强行推到了池边。
热浪扑面而来,呛得她几乎窒息。
池水会暴露她的女儿身。
一旦衣服被浸透,身体曲线暴露,她所有的伪装都将功亏一篑。
那些她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会在今晚化为乌有。
“扑通!”
她被推下了池水。
刀枪不入的身体,其实根本没有任何感觉。
池边的人冷眼看着她。
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受不了脱衣服,或者开口求饶,交代自己真正的身份。
晏尚书家那个痴傻的千金小姐。
只可惜。
晏南溪整个人沉入池水中。
水面归于平静。
一刻钟过去,毫无动静。
两刻钟过去,仍然没有声响。
池边的人终于开始不安了。
“哼,看你能撑多久。”紫袍男人负手而立。
就在这时。
“砰!”
院门炸开!
碎木飞溅,浓烟之中。
楼雪尽在后,身前的黑甲卫一路杀了进来。
院中黑衣人还来不及反应,剑光闪过,七八个人已经倒地。
紫袍男人大惊失色,转身要逃,被楼雪尽一剑刺穿肩膀,钉在柱子上。
楼雪尽没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口温泉池。
晏南溪正沉入水底,毫无声息。
“噗通!”
楼雪尽没有任何犹豫,纵身跃入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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