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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手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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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嗡嗡嗡~
在卫生间里刷牙的印启明看到廖望舒这个时间打来了电话,有些意外。
“洗漱完了吗?一起去吃早饭。”
“等一下,”印启明着急将口中的泡沫漱完,“今天这么早,不如去跑步?”
“那我先挂了吧。”
“哎哎哎,马上就好。”
“好,我在楼下等你。”
一出楼道门就看到廖望舒在等自己,印启明张大双臂将廖望舒拥入怀里,“这么早,是因为昨天加班没见到面吗?”
“是~快放开吧,都是认识的老邻居们。”廖望舒谨慎的看看四周。
“那怎么了,认识就一起打个招呼呗。”
说完将廖望舒放开后迅速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紧接着拉着廖望舒朝小区外的早餐摊走去。
“以前刘姐还问我你有没有女朋友,我说没有,这要被她碰到了……”
“她就知道我到底有没有了。”
廖望舒说不过他,摇摇头随他去了。
早上七点,人们已经开始匆匆忙忙离开家中朝附近地铁站、公交站走去。热气腾腾的早餐店里坐满了人,煎包、小笼包、豆浆、豆腐脑都是廖望舒爱吃的。
“什么……什么时候?”印启明惊讶的问道。
“昨天下午3点多,我在外出,是冷允和李工过去的。”
两人都陷入悲伤的气氛中。
“前一阵子因为赵爷爷的过世,安禾就说过树生爷爷精神差了不少,还说自己也该去那儿了,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也走了。”廖望舒想起安禾前阵子说的,赵兴国的离世对李树生的精神打击很大。
“两位老人跟我奶奶年龄差不多,都是看着我长大的,走的时候没什么痛苦就是最好的了。”
“嗯。”两人低头将早饭吃完。
“老板,麻烦再帮我拿一笼小笼包和煎包,还有豆浆,打包带走,谢谢。”廖望舒吃完后让老板多打包一份早餐。
“冷允吃怎么多?”
廖望舒笑着说,“冷允上午休息,昨天半夜回来给我发信息告诉我,没有要命的事不要理她。”
“那这是……”
“给安禾带的,今天去树生爷爷家收拾东西,你跟我一起去看看他吧,他精神不是很好。”
印启明点点头,他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心情,自己刚从那样的情景里走出也没多久。
“我到点了,我得赶紧走了,不然要迟到。”
走到楼下时印启明对廖望舒说,他知道其实是廖望舒担心自己心里会不是滋味,才叫他也一起上去。虽然他心里确实有点别扭,因为在廖望舒最伤心的那段时间里,自己天天带着早饭上门,还在吃早饭时表白,不可否认它的杀伤力。
“你不上去看看安禾吗?”廖望舒有些好奇,按照她对印启明的了解,是需要一起上去的。
“不用了,你去工作吧。”
说完后,廖望舒上前抱一抱这个死要面子的人,“拜拜~”
叮咚~
几声门铃响后安禾一脸憔悴的来开门。
“请进。”勉强在脸上挤出一点微笑,即便在这么难过的情况下,他还是那么有礼貌,这已成为他骨子里刻着的习惯,可能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廖望舒将早饭放到餐桌上,“你昨晚睡的怎么样,吃点早饭吧。”
安禾缓缓坐下,先拿起豆浆来,“一开始睡不着,后来半夜吃了你给的药才睡了会儿,你吃了吗?”
“我吃过了,你快吃,吃完才有精神干活。”
安禾有些疑惑的看着廖望舒,没有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廖望舒则笑着告诉他,“跟你一起把树生爷爷家里的东西收拾一下,他提前列了清单,有些东西他要处理,有些东西要送人的。”
“嗯。”
趁着安禾在吃东西,廖望舒则先看看厨房的冰箱里,客厅的茶几上和垃圾桶里。
“放心,我没有喝酒。”
听安禾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廖望舒尴尬的笑笑,她怕安禾和印启明当时那样,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我不会让自己喝醉的,这个你可以放心。”安禾吃相斯文,或者说他本来就没有什么胃口,看廖望舒专程给他带来早饭,他尝试着让自己多吃一些。
“可以问原因吗?”觉得他说这样的话,应该是有什么原因的,廖望舒见过他喝酒,不过也只是度数很低的梅子酒。
安禾先放下手中的食物,慢慢讲给廖望舒听,“那是在大三那年,因为拿到了奖学金就请宿舍的同学一起吃饭,大家都喝了酒,其中一个同学酒后跟老板吵起来了,最后大家都冲动动了手,是爷爷和其他几位家长带着我们跟学校和点老板道歉,做了赔偿,老板看我们只是几个毛头小子就放过我们,才免于学校的记过处分,用爷爷的话说,什么还没学到手就先学会闯祸惹事了。”安禾想起以前的事来停顿了一下,眼里透露着悲伤,“后来我跟爷爷保证,再也不会让自己喝醉惹事了。”
从昨天到今天,廖望舒认识了一个完全出乎她意料的安禾,“现在的你,跟你讲的这些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人。”
“谁还没有年轻不懂事的时候。”两人都浅浅笑起来。
“好,不用酒精麻痹自己是最好的了,但是那个药你也少吃,因为吃多了会头痛,我那会儿也连着吃过几天,等你精神好一点,我们可以一起去运动,会有助于睡眠。”劝人的时候什么都会说,让自己去运动,估计趴都趴不起来。
饭后,两人按照李树生老人留下的清单做了规划,这套房子李树生老人将它留给了安禾,这里的东西有他全权处理。
他们先从书房开始整理。
这是他老人家平时待的最久的地方,哪怕是上了年纪后,他也会经常在这里办公、看看最近社会上发生的案件,能帮上忙的就一定会尽自己所能帮忙。
这间书房的两面墙全都是由书柜组成。里面放着各式书籍,有相关案件档案,有历史书籍,还有一些童话小说,分门别类,摆放清楚。书柜的下半部分是柜门组成的收纳空间。
这些收纳柜里廖望舒翻出了好多老照片,其中一张竟然是安禾穿着学士服,左右两边是李树生老人和他的老伴儿。李树生的老伴儿多年前就去世了,客厅的墙上有挂着的照片,只从照片中看到过。
照片中的安禾正青春,开心的捧着一束花,庆祝自己毕业。
廖望舒看着一旁整理案件档案的安禾,走过去将照片递给他。安禾看到照片先是愣住了,然后接过照片,“好久之前的事情了,大学毕业的时候,爷爷奶奶知道我父母有时来不了,就带着花来跟我一起庆祝大学毕业。”
对李树生来说安禾何尝不是非常重要的呢,墙上的照片中,除了自己的老伴儿,就是安禾的存在,真的像自己孩子一样的爱护着。
安禾将照片收起来,继续收拾别的东西。
“树生爷爷说柜子里的文档、材料、感谢信可以由你来处理,涉及隐私的东西可以烧掉。”廖望舒按照李树生整理清单上的提示说与安禾。
“留着吧,都是爷爷的心血。”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座房子,会卖掉吗?”廖望舒有些好奇,“如果想要卖掉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中介,以前也帮忙处理过几次。”
“暂时先不卖,等我想到好的处理方法再说,在这里的回忆太多了,我舍不得。”安禾抬头看看这间房子,不光有爷爷熟悉的身影,也是自己的回忆。
廖望舒再次拿出一个黑色的皮箱后打开,按照清单上的讲述,这里都是一些李树生老伴儿用过的东西。有发卡、项链、奖牌等等。
其中一个银色的手链引起了自己的注意,这条手链也是由透明亚克力方形材料包裹,整条银手链是由15个太阳型花纹组成,这与前段时间安禾送自己的吊坠显然是一套。
她对照李树生的清单内容找到这条手链的处理方式,要与李树生老人的骨灰盒一起存放着骨灰堂,因为这是当年李树生向自己妻子表白时送的项链与手链,妻子过世后没有人再戴,就将他们封存在透明亚克力保护盒中,这是他们夫妻二人重要的回忆。
犹如一条电击从廖望舒脑中闪过,她好像明白了那个吊坠的真正意思,象征着幸福和好运。
正当廖望舒拿着这条手链起身想找安禾说清楚时,看到他憔悴的身影将手链先放回整理箱中。现在不是时候,她不想安禾再次受打击,或许他现在还经受不住这样的情感拒绝。不在这一时,廖望舒回到书柜前假装没有发生过继续整理东西。
当廖望舒将整理好的一个箱子搬到客厅时,她看到安禾出神的站在阳台上。她走上前想要要再次安慰安禾时,安禾好像听到了动静转身看着廖望舒。
“你会养花了吗?”安禾突然开口问。
他会这样问是因为知道廖望舒以前对养花一无所知,但后来有张广厚给她的那几盆花被她养的很好,猜想证实一下具体情况。
“额……”
当廖望舒走进想要说什么时,满阳台的绿植与花卉,被李树生爷爷养得很好。虽然不像张广厚那样经过精心设计成为一个专供人欣赏的花园,但是看到满眼的绿色与花朵廖望舒的心瞬间被抚平了。
“奶奶那会儿就喜欢养花,她走后爷爷才开始学着照料它们。我完全不会,如果你学会了的话,你可以搬走,不想他们毁在我的手里。”安禾缓慢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求助的信息,可是要让他失望了。
“我也不会,尤其这么多品种还不一样,广厚叔的花我也是放在服务站里,全靠老邻居们指点,这些我完全没办法拯救它们。”
“那它们……该怎么办呢?”安禾再次陷入沉思,他不想让这些绿植就这样被放弃,它们就像李树生生命的延续。
但经过张广厚将自己的花送给邻里,知道有些被退回或丢弃后,他们明白有些人觉得这是一件晦气的事,只是不愿说而已,所以他们都不会再将这些花草送与他人,即便他们非常美丽。
经过一天的打包收拾,廖望舒希望安禾看到李树生生前的心意,能够稍微让他整理整理自己的心情。如果能通过体力劳动增强自己的睡眠,那就更好了。
当廖望舒准备收拾好东西离开时,说道,“我知道你没什么胃口,但还是要吃些东西才对,你跟我走吧,冷允也快回来了,跟我们一起吃吧。”
“还是煮挂面吗?”
看到安禾会开玩笑,廖望舒有些安心了。这时安禾和廖望舒的手机都接收到了信息,尽然是印启明发来的。
“来我家一起吃饭吧。”
“把安禾带来我家,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