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点服务站》古月小同

52、第 52 章 还是病倒了

　　当廖望舒迷迷糊糊再次睁开眼时，白色陌生的天花板，和周围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让她意识到了自己现在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姐，你醒了，要不要喝点水？”冷允发现廖望舒睁开眼睛了，赶紧上前低声说道。
　　廖望舒想自己起身，可只要一用力，就像是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泳上了头。
　　“不吃饭不睡觉，能撑到现在已经非常不错了。”印启明在一旁有些挖苦的说道，但见到廖望舒想要起身时，赶紧上前扶着她的胳膊，将身后的枕头摆放舒服，反应之快令冷允自愧不如。

　　“别乱动，手上还插着针管呢。”印启明调整一下身旁的输液管。
　　满脸无血色的廖望舒看看吊瓶里的液体，想要开口说话，但因为嗓子干哑只能发出一些粗狂的喉音。冷允见状赶紧将床头柜子上的水递上，喂廖望舒把水喝下。
　　嗓子解开后的廖望舒开口问印启明，“这个什么时候才能滴完，我能回家吗？”
　　有些无语的印启明按下心中的唠叨，抬手调快滴液的速度，“这瓶输完吧，快了。”
　　“你不去工作吗？”廖望舒看着印启明问，知道他在身边一定会犯牢骚。
　　“人得工作，但也需要休息，我能一直站在这里是因为我下班了，能看住你把营养液输进去，活过来。”

　　安静坐着的冷允低头憋笑，虽说这个印大夫有求必应、有问必答，但句句都不让人那么舒服，直击要害让人无法反驳。就在冷允好不容易忍住笑的时候感觉有道不容忽视的目光看向了她，她缓缓抬头验证了自己的第六感，是印启明的眼光，好像在跟她说“命都快没了还笑！”
　　“我先回家做饭怎么样，等我做差不多了你们也回来了。”
　　还没等其他人反驳，冷允就起身快步离去，廖望舒悬在半空的手无力的耷拉回床上。缓慢回头看看一旁有些淡淡笑意的印启明，印启明也回头看向她，把椅子拉进了一些。
　　“休息几天吧，你看冷允多机灵。”印启明线条轮廓锐利，天生严肃脸配上他现在温柔的声音，多少让人有些不习惯。

　　“还有好多事没做呢……”
　　“冷允跟我说了，这些天你都是早出晚归，半夜上厕所好几次都看着你那屋亮着灯，不吃好，睡不够，晕倒是迟早的事。”
　　“可是……我睡不着。”
　　带着哽咽的声音配着廖望舒略带嫣红的眼眶看着印启明，让印启明想到了自己奶奶刚去世的那段时候，向前俯着身子在眼泪从廖望舒脸上滑落时轻轻擦拭。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放在床头的手机在嗡嗡的震动，两人低头望向手机屏幕，是安禾打来了电话。

　　廖望舒拿起电话，在接通前抬眼瞅了一眼印启明，印启明则眼神深邃的看着她，身体就保持前倾的姿势不动，只好廖望舒侧过点身子接通了电话。
　　“喂。”
　　“你还在医院吗？怎么样了？刚刚楼下碰到冷允，说你晕倒了，我现在赶过去。”难得安禾用着急的语气跟人说话。
　　因为距离很近，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印启明都听到了。
　　“嗯……差不多输完了，我马上回去，已经没事了。”这时印启明站起身来，配合着廖望舒说的内容，将输液的滴速调的快了一些。
　　“真没事了吗？你这声音听着都没什么力气。”
　　廖望舒拿起手机将自己吊瓶里的液体拍下来发给对方，并继续说道，“没多少了，不用过来，我马上就回去。”
　　安禾终于放弃赶来医院的念头，病房里暧昧的气氛此时变得有一些尴尬。

　　一种很奇怪的现象，廖望舒曾经也和王媛说过，在印启明身边有种莫名的安心感，坐他看的车短短一段路她也能睡着，又或者是自己实在太虚弱了。
　　回到小区后，看廖望舒没有醒，印启明才定睛看着她的脸庞，以前从来没有这么静距离的盯着看过。
　　在自己印象里廖望舒总是一刻不停地在工作，看着她的残影略过，只有吃饭时能安静跟自己待一会儿。长长的睫毛，因为虚弱有些苍白的脸颊，嘴唇的颜色也很淡，散落下来的头发将脖颈掩住一半。

　　在想什么……印启明马上打断自己的思绪，抬手轻轻推动睡着的廖望舒。
　　“回去睡吧，这里容易着凉，你不能再生病了。”
　　缓缓抬起眼皮的廖望舒发现窗外熟悉的环境，坐起身来裹紧大衣下车。从车后绕过去后，看到了安禾站在楼门前望着他们。
　　“快进屋吧，外面有点冷。”安禾还是那么温柔。
　　“树生爷爷怎么样了？”
　　“比你精神，快进去吧。”
　　安禾嘴上开着玩笑，眼里却透露出复杂的神情，以现在廖望舒的体力来说，这种复杂的境况有些难处理，快步跑进了家里。

　　开门进屋，玄关处立着的镜子，在廖望舒抬头时看到了自己镜子中的样子，苍白的脸上陷着一双无神的双眼，她知道自己从小在身体不舒服的情况下，双眼皮会变深，现在就是。眼窝也发青，再加上没有血色的嘴唇就像一个行走的骷髅，要吓坏自己的程度。
　　听到有开门声而着急跑出来的冷允，看到印启明跟安禾也走进屋内，只好倒吸一口凉气，安安静静回到厨房。
　　“冷允又做好饭了。”安禾紧跟着廖望舒进门，“你是先吃饭还是先进去躺会儿？”
　　“先吃饭吧，虽然输了营养液，但还是得吃点东西。”印启明进门后说道，并将大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径直走进厨房里帮忙。
　　虽然廖望舒没有胃口，但似乎吃饭是现在能缓解尴尬的方法。

　　看着廖望舒一小口一小口喝着粥，印启明开口说道，“这几天就在家休息吧，你这个样子不适合出门。”
　　“对啊姐，设备厂的事，你就交给我吧，我去跑，有什么新进展我随时给你通视频，现场你就别跑了。”冷允主动请缨。
　　“可是……”
　　“我也可以帮忙，你们设备需要的资金，由赵爷爷留下来的专利可以补充上一部分，当然价格你们最好还是得谈好，交定金、看合同，小允你随时可以叫我帮忙。”安禾也提出帮忙。
　　“那太好了。”冷允高兴的提高了音调，“资金问题是我们最发愁的，这下姐你能睡着觉了吧。”
　　“但是……”
　　“你还想晕倒吗？”
　　印启明略带冰冷的声音再次想起，“不想变得更严重之前还是先养好身体吧。”
　　廖望舒只好默默低头不语，继续拿起勺子喂自己喝下那碗清粥。

　　“噢~总算都走了。”冷允深叹一口气，“他们两个要是老是同时出现的话，我的头就要爆炸了。”紧接着冷允坐到廖望舒的床边问，“你想好选谁了吗？”
　　力气只够支撑廖望舒睁大眼睛看着冷允，“这是能选的东西吗？”
　　“但我感觉他们俩在等你的选择，姐你不会……在养鱼吧？”冷允笑笑。
　　“咳咳咳，我没有力气跟你说话，你放过我这个病人吧。”无语的廖望舒将被子盖住自己的头，求饶着向冷允喊。

　　“现在承认你是病人了。”
　　冷允直击灵魂的问题，让廖望舒觉得是该考虑一下，但现在一想事情就头疼。
　　“冷允你话怎么变多了？”
　　“嘿嘿嘿，好像是有点变多了。”冷允低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廖望舒发觉自己这句无心的话，让冷允有些困扰，便将头露出被子来，伸手握住冷允有些冰冷的手。
　　“姐你……有点发烧啊。”

　　叮咚~
　　一大早就来按门铃的印启明提着早饭来到廖望舒家中。
　　“咳咳咳。”
　　还没开门，印启明就听到了咳嗽的声音。
　　大门打开，印启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你这是穿带好要出门？”印启明边质问廖望舒边将早饭放到茶几上。
　　“咳咳咳。”
　　“都这个情况了还要出门，”印启明突然伸手将廖望舒固定住，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廖望舒的额头，“还烫着呢，别出门了。”
　　这时从卧室里走出的冷允，引来了廖望舒的目光，知道是冷允告诉印启明她发烧的事他才会这么早来，冷允心虚的低头走向玄关，准备换鞋出门。
　　“把早饭带上。”
　　“哦。”
　　印启明的一声嘱咐，冷允又灰溜溜的转身回来把早饭提走，出了门。

　　“我吃过药了。”
　　“可你还在发烧。”印启明坚定的口吻，不容他人反驳。
　　有些无奈的廖望舒不管印启明的嘱咐，“你不上班吗？”
　　“所以这么早来……”
　　“咳咳咳。”
　　光咳嗽好像就让廖望舒全身的气力用光了，满脸通红，弯腰将胳膊托在沙发靠背上。
　　印启明走上前将她拉到沙发前坐下，“把药吃上，把饭吃好，好好的睡一觉再说。”

　　“可是……我睡不着……”廖望舒这么虚弱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她这几天基本没睡，晚上躺下要一直熬到天微微亮实在熬不动了才能闭眼睡会儿，等到大家都上班出门时，住在一楼的她又会被准时吵醒。
　　原本以为忙一点可以让自己晚上什么都不想直接睡倒，但最终是把自己累到晕倒，“跟你那会儿一样，吃了药第二天工作会头痛。”
　　印启明看着廖望舒跟自己前段时间如出一辙。她只是没有说出口来，但大家都明白王媛的离世对她来说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如果当时的自己是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只想拿酒精来麻痹自己，现在的廖望舒则是拼命找事情做，用工作麻痹自己，于是柔声细语的说道，“你听我的，我是大夫，你这个样子只会让你在工作时候再次晕倒。”

　　“三天，我们先休息三天。如果3天后情况好转，大夫批准你出去工作。”应起明沉稳的语气中带有一丝丝乞求的意味。
　　让望舒终于点点头。多日没有休息好，通红的眼眶。让印启明心疼不已。他将豆浆打开，煎包拿出，看着廖望舒把饭吃下，药服下才离开去了医院。
　　中午饭点，印启明又打来了视频电话。吃完药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的廖望舒将电话接通。

　　“吃饭了吗？”
　　“刚刚还在睡觉。”
　　“退烧了吗？”
　　“好像没那么严重了。”
　　“那你……再睡会儿，等等吃饭。”
　　头依然很重的廖望舒，刚将手机放下，又听到了信息提示音。

　　是安禾。
　　“冷允说你发烧了，情况好点了吗？”
　　“吃药睡了会儿，好多了。”
　　“我们在看设备厂的合同，你不用担心了。”
　　“多谢。”

　　睡梦中，廖望舒听到持续咚咚的声音。
　　紧接着手机又响起。
　　“快开门。”
　　廖望舒拖着还没清醒的身体前去开门，印启明提着饭菜来到了家中。
　　“外卖重油重盐，我把医院食堂的饭给你打了一份。”
　　不知道人在生病的时候是不是容易被感动，廖望舒先是鼻头一酸，赶紧避开了对方的眼神。
　　“别哭啊～”印启明笑笑说。
　　“我跟你吃完就走，下午还有门诊，不舒服了随时说。”
　　“我现在就很不舒服。”廖望舒嘴角也泛起一些弧度。

　　晚饭时间，印启明提着超市里买的菜就直接来了。廖望舒则收到冷允的信息。
　　“印大夫在吗？”
　　“在。”
　　发了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
　　“我跟安律师等等到……”

　　第一天的吃饭情况印启明有了经验，除了早饭按时送到外，将提前做好的饭菜放在冰箱，中午廖望舒总微波炉一热便可。为了检查她是否按时吃饭中午的视频电话还是少不了。
　　当看到廖望舒无奈的表情时，印启明则坏笑道，“当时你也是这么对我的。”
　　谁叫现世报来的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