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点服务站》古月小同

39、第 39 章 天平的一端

　　那天晚上印启明最终还是没吃上晚饭，但没喝酒、没吃药就能睡着的状况让他自己也感到了身体上的好转。廖望舒知道这个事情后，就利用这种情况总是叫着印启明跟着自己去干活，不熟悉的事物让他忙起来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那些伤感的事情。几天后让印启明怀疑她以这为借口加重自己的工作量，廖望舒绝口否认。
　　因为这样不停的给印启明安排工作，工作的进度都变快了，今天上午虽然没事，廖望舒还是叫他来服务站，没事可以跟邻居们多聊聊，反正大家都认识。

　　廖望舒在电脑前登记着这几天的工作内容，印启明则对冷允和她电脑旁的这些玩具感到好奇，现在手办、盲盒很多，但她们这些好像不是在市场上流通的。
　　“你们电脑旁的这些玩具都没见过，还挺有意思的。”印启明拿起廖望舒电脑上放着的小马玩具仔细观察。
　　“这些都是一个委托人，韩笑老人做的，就跟她的名字一样，很有童趣的一位奶奶，你按这里，”小马脚下踩着的云朵变了颜色，“因为我属马所以这个是她特意做好送我的。”
　　廖望舒微笑着炫耀。
　　“你也属马啊，我奶奶说你比我大，我就一直以为你比我大几岁指挥我做这个做那个的，原来只是大几个月啊。”印启明就像发现了新型武器一样声音中有些兴奋。
　　廖望舒则微微皱起眉，看他这个态度一定又会很不客气的怼她。
　　“真的做的很别致，”不知道印启明是真心喜欢这个玩具还是知道自己跟廖望舒同一属象而满脸笑意，“这个是什么，就一个小方盒子吗？”
　　“这……”廖望舒本想阻止他的，但看他这个烦人的样子便马上闭上了嘴。
　　只见印启明上下翻转的打量这个10厘米长宽的立体盒子，盒子外表面什么都没有，看不出是什么，他小心翼翼得按下侧边正中间那个隐蔽的按钮，盒盖打开，弹出一只张着嘴的河马的头，轻微吓了一跳的印启明抖动了一下，紧接着从河马嘴里吐出一坨深绿色的胶来，粘在印启明的手腕上，胶则还有一部分与河马的嘴相连。

　　“哈哈哈哈哈～”
　　廖望舒丧心病狂的笑声荡漾在整个服务站里。
　　印启明则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手举着这个盒子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太恶心了。”
　　绿色的胶就像是清理键盘的那种半透明软胶，又软又粘人，看僵在一旁的印启明伸起另外一只手想要捏起那坨胶，又怕弄坏又嫌恶心。

　　看他实在太可怜，廖望舒收起狂笑站起来。
　　“我来吧，你别给弄坏了，别动啊。”
　　廖望舒左手将粘在印启明手腕处的胶轻轻拽起，一只手扶着小丑的脑袋，叫印启明的手用力握着方形盒子别放手，她则将胶一点一点的重新塞回河马的嘴里。
　　“太恶心了吧。”印启明全身都在嫌弃。
　　廖望舒则一边塞胶一边闷声偷笑着抖动肩膀，印启明看到她这个样子也忍不住笑了。廖望舒已经将盒子收好归于原状了，印启明还是觉得自己的那只手被玷污了，一直停留在空中。

　　“这是我跟韩奶奶一起想出来的。”廖望舒笑着将盒子拿在手里炫耀的晃了晃放回原处。
　　这时社区的刘姐给廖望舒发来了信息。
　　“你们到哪里了？”
　　看到信息廖望舒才想起来昨天晚上答应要去社区的事情，拿着包叫印启明跟着他一起去。

　　见到廖望舒和印启明后，刘姐左看看右看看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安律师……今天没有来吗？”
　　“哦，安律师有事来不了了，启明也在咱们社区居住今天过来帮忙。”廖望舒介绍道。
　　前天就收到了刘姐的信息，说是社区有活动问廖望舒有没有时间来，有的话叫着安禾一起。廖望舒明白她的心思，压根就没跟安禾说，直接叫印启明一起来，律师不在让你们见识下医生的气质。
　　“嘿嘿嘿，印大夫是叶奶奶的孙子，见过见过。”刘姐还如往常一样笑呵呵的。印启明则简单礼貌的打了招呼。

　　今天的社区活动比较简单，在活动中心办了几个活动室，有乒乓球室、阅读事、棋牌室等等，进行开幕活动。有愿意参加活动的老人们可以做登记办卡，免费办卡只为方便登记后续来活动人员的管理。
　　而为了引起老人们的注意，也有一些测血压、测血脂的桌位，正好属于印启明的职业范畴，就分配去了那里帮忙。而刘姐前天所说的法律咨询不出廖望舒所料只是个幌子。
　　刘姐真是套路多多啊，廖望舒感叹到。

　　扒拉着手机上的电影票，廖望舒想着要不要今天晚上约安禾去看电影。
　　“手机当饭吃吗？”
　　印启明邪恶的声音又传到廖望舒耳里。廖望舒放下手机拿起筷子吃饭，但感到有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于是抬头对上那双眼睛。
　　“我大概弄清楚你为什么叫我来了。”印启明说道。
　　“嘿嘿嘿，工作，都是因为工作。”廖望舒有些心虚。
　　“你被介绍对象了吗？”印启明继续追问。
　　马上要放进嘴里的食物被廖望舒放回了餐盘，“优秀的女青年太多，轮不到我。”廖望舒开玩笑道。
　　“给你介绍哪个了？贾琳琳？”廖望舒好奇的问。
　　“真一一！”
　　“甄依依，也是叠名吗？”
　　印启明摇摇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饭后刘姐微笑着走来，“小舒啊，姐跟你打听一下，印大夫是单身吗？”
　　廖望舒尽力忍笑不表露出来，“嗯……这我也不清楚，没问过他，但看着像。”廖望舒确实没问过。
　　刘姐看看远处认真工作的印启明说道，“姐看印大夫也真不错，长得帅，是名医生，还是咱小区的都知根知底，社区好几个姑娘都没对象呢，刘姐给他们做个媒怎么样，嘿嘿嘿～”刘姐满眼欢喜的笑出声来。
　　“我看行。”廖望舒点点头表示对刘姐的肯定。
　　原来做媒是刘姐的爱好，看着人单身就浑身难受似的，最喜欢给优秀男女青年牵线搭桥。

　　“你看那边小吴怎么样，独生女，身材高挑，我跟她爸妈很熟，一定会喜欢印大夫这样的。”刘姐指指同是在身体检查工位帮活的漂亮女孩。
　　“刘姐您问当事人，我看着都好。”
　　“嘿嘿嘿～对。”
　　“刘姐，甄依依是哪个漂亮女孩儿啊？”
　　“甄依依？”刘姐皱起眉来思考着，“哎……”

　　正想问什么廖望舒的电话想起来了，来电的是福利院的院长，廖望舒示意自己得接个电话，刘姐点点头走开了。
　　“哦，对。”
　　“好好，没问题，这几天有点忙，我安排一下正好天气也暖和了，您放心我记着呢……”
　　电话那头是关于新年期间廖望舒答应林凡看望奶奶的事被提起。因为最近的一系列事情有点忙，还真的忽略了。廖望舒看着前方有点出神，决定带着林凡的同时也把另外一个会哄小孩的人也带上。

　　下午工作期间，廖望舒时不时的能看到刘姐过去对印启明热情招呼，会叫刚刚让廖望舒看见的小吴帮忙一起工作，看着印启明那张无可奈何的扑克脸廖望舒觉得好笑，果然刘姐才是拿捏他们这些高傲男的王者，无论是安禾还是印启明，而印启明偶尔跟廖望舒对上视线时，眼神里透出来的怨气让廖望舒立马找到新的活干，勤快了不少。

　　“小舒小舒不太对啊。”刘姐着急跑过来说道。
　　廖望舒正弯腰收拾刚刚活动里留下的废弃材料，“怎么，哪里放错了吗？”
　　“哎呀，不是，是印大夫他……”廖望舒睁大眼睛想听更多的八卦，“他说他有女朋友。”
　　廖望舒挑眉眼睛睁得更大些，回头看一眼远处的印启明时正好又对上了他的视线，印启明无声的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赶紧扭头像刘姐说道，“也有可能，只是咱们没见过，嘿嘿嘿。”
　　“不像，”刘姐一脸看透了一切的表情，“也今天接触下来看，他这性格，难！”
　　还是刘姐最英明，就这么短时间的接触就摸清了情况，廖望舒再次佩服的五体投地。
　　“有点冷漠，不会和女孩子周转，斩钉截铁的拒绝别人，还得是安律师啊。”刘姐摇摇头走开了。
　　刘姐再一次说到了点上，比起印启明的不近人情，安禾确实太让人舒心了。
　　而就在此时廖望舒的电影邀请得道了回复。
　　“我去接你。”
　　“在电影院门口见吧，在社区做活动。”
　　安禾迅速了解到情况，回复了一个“好”字，还带了一个流汗的表情。

　　“今天真是太感谢了，你们帮大忙了，我们一起吃个饭去。”刘姐带着小吴走到收拾好东西的印启明和廖望舒身边。
　　“哦，我有约，今天就不能跟大家一起了。”刘姐听到廖望舒这么说有些满意的笑了笑。
　　“我也有约，得着急走了。”印启明语气沉稳，不容他人辩驳。
　　刘姐脸上突然出现了尴尬的笑意。
　　“哦，哦，那咱下次再约，一定哈～”刘姐又恢复了明媚的笑容。

　　廖望舒挥挥手跟今天一起工作的人员道别，印启明跟在身侧斜眼看着她。廖望舒感受到了这股怨气，但心里又觉得有些好笑。
　　“跟女朋友有约？”话尾语调挑起，调笑的态度太过明显。
　　印启明嗓子眼处“哼”一声，“再不编个女友出来，我怕我都快要入洞房了。”
　　被他这话都的哈哈大笑的廖望舒表示非常赞同，印启明也被笑声感染到也浅浅笑了起来。
　　印启明笑起来的脸庞的出现了那个久违的酒窝，廖望舒很高兴他能慢慢走出来，不用着急，慢慢来就好。
　　“刘姐就喜欢给你们这些优秀青年做媒，我发现这是她的爱好，没有恶意。”廖望舒解释道。
　　印启明想起刚见面时刘姐提到的安禾，便开口问，“还给哪位优秀青年介绍过对象，”看廖望舒笑笑没有回答，就开玩笑道，“给你……介绍谁了。”
　　只见对方明亮的眼神里暗淡了一瞬间又立马恢复笑意，虽然很短但还是被印启明敏锐的察觉到了，“刘姐没有不好的心思，只是受传统思想影响，从职业、年龄角度来讲我不属于优秀青年。”
　　“优秀女青年想吃什么，我请客。”
　　听到这样的安慰，廖望舒笑容更加明朗，标准的八颗牙笑容让一切不开心都消散，“感谢暖心的安慰，从开始决定干这份工作，就对这些看法免疫了。”
　　“不是安慰，”印启明脱口而出，停顿两秒后又开口，“工作一天了，你不饿吗？”
　　“我是真的有约，不是编出来的。”廖望舒边说边笑，“我从那边走了，你呢？”廖望舒指指小区大门口的方向。
　　“我回家。”
　　“别不吃饭，别喝酒，好好休息。”廖望舒边向远处走去边嘱咐。
　　印启明摆摆手让她赶紧走的意思，廖望舒则故意笑着抬起双手来跟他告别。
　　看着对方转身快步走出小区门口，印启明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

　　来到电影院大厅时，安禾已经买好一桶爆米花和饮料满脸笑容的在等她了。廖望舒赶紧上前把票取出来，想要接过安禾手里的东西，安禾则说。
　　“我拿东西，你找座位。”
　　电影的口碑不错，影厅里坐了三分之二的观众，两人坐下没多久灯光就暗了下来。只有前方大荧幕发出的光将安禾俊朗的外轮廓勾画出来。安禾好像也感到有人在注视着他，微笑着扭头朝廖望舒的方向看来。廖望舒则赶紧收回目光朝前看去。
　　这电影还怎么看啊，廖望舒心里嘀咕。拿起手旁的饮料喝起来让自己恢复冷静。电影开演十分钟后，手机在廖望舒口袋里不合时宜的响起。

　　掏出手机看看，是陌生来电，手机的提示音也没有弹起，廖望舒没做理会，安禾扭头看过来，廖望舒决定先看电影再说。
　　陌生号码再次打来，廖望舒再想究竟是谁偏偏在这个时候打来，自己对安禾已经放过一次鸽子了，一条短信跳出来。

　　“求助廖小姐，我是吴巧英的儿子，刚刚回来看到我妈躺在地上，好像没有呼吸了，实在不知该怎么办，拜托您赶紧来一趟，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