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点服务站》古月小同

27、第 27 章 危险救助

　　最终廖望舒还是拒绝了吴巧英的请求，怕自己单独说再次心软，便再次带上了机灵的冷允。冷允这几天被夸的都不好意思了，王媛想约她一起吃饭，见见这个可爱的姑娘。

　　返回小区后廖望舒时接到柳璐的委托，帮她给自己母亲家里送点膏药过去，这几天说是背有点疼。今天她孩子学校里有点事先让廖望舒过去帮忙看看，她实在走不开，晚上再回去。
　　前几天因为走失的事情有点怀疑是不是身体出了问题，去医院做了检查，最终确诊，跟预想的差不多，但也是最不想看到的结果——阿兹海默症。这些天柳璐在办理搬家的事，一旦有这样的病情身边就离不开人，怕上次的事情会再度发生。
　　阿兹海默症是老年人当中常见但又非常折磨人的病种，不仅是对病人本人，对家人也是一种考验。因为说不定哪天，哪个时辰老人就不见了。而处在像柳璐这个年龄段的中年人，会面临一种上有老下有小的局面。如果是独居老人的话，情况可能就更差了。

　　廖望舒拿着买好的药来到6号楼。她家的钥匙在地垫下压着，怕哪天罗萍老人出门忘带钥匙做备用。
　　廖望舒先是按响门铃，稍等一会儿后没有听到响动，且柳璐确定自己母亲是在家的，于是廖望舒拿起备用钥匙直接开了门。

　　开门的一瞬间，廖望舒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臭鸡蛋味，这不会是……
　　廖望舒立马警觉起来，将自己的手机放进手里提着的袋子里然后丢在楼道里，以免这时来电话引发爆炸。
　　她用力憋住一口气后立马冲进屋内，脑子里先将学到的煤气泄漏知识迅速过了一遍，不可以开关、接触任何电器，先跑去厨房内将燃气阀门关掉，再将所有的门窗轻轻打开保持通风。
　　当她将燃气阀门关闭再跑进卧室时发现罗萍老人躺在床上。廖望舒着急上前拍打罗萍的肩膀。
　　“罗奶奶罗奶奶。”发现没有反应，已经昏迷，怕是已经煤气中毒。
　　不对，罗萍全身穿戴整齐，且廖望舒认出来是她们提前准备好的那一套，这不是意外，她是想要——自杀。
　　救人要紧，这是现在廖望舒最先蹦出来的念头。
　　最先做的是将人拖出屋外远离这个危险地方。廖望舒弯腰把罗奶奶从身后抱起，可是老人家看着瘦，在完全失去意识的状态下，全身靠在廖望舒身上，她根本抱不动。情急之下她拉着床单一起拖，拖到床边后，用后背去接罗萍的身体，半背半拖的将人往外搬。
　　廖望舒双腿弓着往前走，好不容易走到客厅后，实在撑不住的廖望舒朝前一个趔趄双膝跪地摔倒了。廖望舒忍着痛马上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转个身，双臂从罗萍身后环抱住罗萍的上身用尽全身的力气后退着把人往外拖。
　　“不可以不可以。”廖望舒心里呐喊着但又不敢出大气。
　　少顷，终于感觉到有新鲜空气进入到廖望舒的鼻腔里，她知道要成功了。她拖出罗萍后，自己也趴在地上大口呼吸。

　　“怎么回事，你们没事吧。”走进的邻居也闻到了煤气味。
　　“离远点……再打电话。”廖望舒喘着着大气喊道。

　　邻居躲到一边去拨打电话。廖望舒又翻身起来。
　　“罗奶奶罗奶奶。”拍了拍罗萍老人的脸，但还是没反应。
　　廖望舒俯下身凑近罗萍的嘴边，能感觉到微弱的呼吸，她立马用所学的人工呼吸进行急救。
　　按压，输气，按压，输气，“要坚持住啊。”廖望舒从没这么紧张过，直到发现罗萍的呼吸平稳了些，她才停止。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这一刻廖望舒知道得救了，身体瘫软不想再撑了。
　　不一会儿，救护人员将罗萍用担架抬进救护车，也递过一个氧气面罩让廖望舒吸两口。
　　廖望舒看到躺着的罗萍老人手指动了一下，明白她应该是没事了。
　　“头晕吗？”
　　“还好，就是没劲了。”
　　“你做的很好，也跟我们去一趟医院吧。”护士的声音越来越模糊。

　　刚刚吃完午饭的印启明正准备往办公室走，接到了奶奶打来的电话。
　　“喂，你在医院呢吧，刚刚小区里说6号楼的罗萍煤气中毒了，是小舒救出来的，送到你们医院去了，你过去替奶奶看看他们，没大碍了吧。”叶慧兰看到救护车开走，小区的邻居们告诉她刚刚发生的事。
　　“好，我马上过去。”

　　印启明跑到急诊中心时，看到坐在走廊的廖望舒头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廖望舒只听到周围来回的脚步声，来来回回，自己就不添乱静静待着吧。
　　“你怎么样，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传来，廖望舒睁开眼睛看到是印启明，摇摇头，她实在没有力气说话。
　　“哎请问，病人怎么样，我们可以离开了吗？”印启明看廖望舒也没精神回答，拦住路过的一位护士问道。
　　“她刚抽完血，两个小时后出检查报告，里面昏迷的老人还没有苏醒，不过她家人来了，你们可以暂时先离开了，记得回来取报告。”
　　“好的，谢谢。”

　　“你没吃饭呢吧。可以先去吃点东西，两个小时后再回来看抽血报告。”印启明半蹲下，对廖望舒说道。
　　廖望舒还从没听到过印启明用这样的口吻说过话，一时间觉得有点好笑，但又没力气笑。
　　“嗯。”
　　廖望舒有些无力，想着吃点东西会好些。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幸亏印启明在一旁一把拽住。
　　“你是头晕吗？”
　　“不是。”
　　阵阵疼痛从廖望舒膝盖传来，刚刚一直坐着感觉不大，突然起来迈开腿走路时疼痛才传递上来，想起是当时背着罗萍没有站稳跪下去，膝盖吃了力。她小心将裤腿卷起，果然，青紫的膝盖磕破了，衣物还有些粘连。
　　“我扶你去处理一下。”

　　幸亏还在急诊中心，印启明扶廖望舒到空床位后，发现护士们都在忙，印启明便自己要来药水和纱布帮忙处理。
　　廖望舒不好意思叫印启明帮忙，“我自己来吧。”
　　“难道让患者自己来，医生站一边看吗？”印启明一本正经的输出。
　　这才符合印启明的人设，这样的口气廖望舒更习惯些，主要是廖望舒自己也实在没有力气了。
　　膝盖上传来的疼痛感让廖望舒彻底清醒了，看着急诊中心的大夫们跑来跑去，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才感觉到后怕，也不知道罗萍老人怎么样了，她是怎么想的，是怕连累女儿而想着要自杀吗？看到罗萍奶奶的孙女哭着从走廊里跑过时，廖望舒眼睛泛起了微微的红。

　　印启明看到她红了眼眶，放慢了手中的动作，“很疼吗？”
　　“不是，是被吓的。”
　　“你还会害怕吗？”印启明抬头看向廖望舒。
　　廖望舒长长叹了一口气，“当时真以为背不出罗奶奶了，吓得腿都软了，磕成这样。”
　　“其实……”
　　“其实……”
　　两人同时开口，“你先说。”印启明再开口。
　　廖望舒抬头看着印启明，“我想说你先前说的对，罗奶奶前几天找不到回家的路，又确诊了阿兹海默症，我怀疑她今天是想开煤气自杀，等下跟她女儿说明白，叫他们多注意重病人的心里思想。”
　　“嗯。”印启明本想夸她勇敢，却没说出口，于是换成，“饿吗？我去打点饭过来，现在可能只有剩菜剩饭吃了。”
　　廖望舒笑笑，表达了感谢。

　　印启明带着饭菜回来时，罗萍的家人围在廖望舒身边表示感谢，上前跟罗萍家人确认病人情况后，说到时间要去坐诊了，跟廖望舒示意饭菜放在了桌上，便离开。
　　此时廖望舒想到了王媛，便发信息给印启明。
　　“还请印大夫不要告诉王媛，我今天不过去了（一个请求的表情包）。”
　　“好，就当不知道。”
　　几秒钟后又发来，“抽血结果记得发我。”
　　“十分感谢～”

　　留在急诊室里观察没事后，廖望舒便回家了。麻烦的是罗萍老人，虽然清醒了，但因为年岁已高又吸入大量有害气体，需要在住院观察3-5天做好全面检查，怕出现对脑部的损害，这无疑是对罗萍情况的雪上加霜。
　　知道真相后的柳璐躲到医院走廊角落里默默流眼泪，气自己就今天没去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也气自己没用让母亲担心自己不想拖累他们而选择这种极端的方法。因为孩子上学的问题不能离开她现在居住的小区，只能是让母亲与他们一起住，而陌生的环境又会给罗萍带来哪些不便无法预测。廖望舒则将怎么在手机查看罗萍定位告诉她，她需要出门时也随时能够观测到，这是她所能提供的一点帮助了。

　　廖望舒拐着双腿准备离开医院，冷允发信息说好多邻里都在这里等着她，廖望舒将罗萍的情况告诉冷允让他们先回去，冷允又发来信息。
　　“他们在等你。”
　　等你，短短几个字让廖望舒倍感安慰，当时确实害怕，害怕到以为自己救不了罗萍了，现在又觉得感到，感到到眼泪要流出来了，腿虽然疼，但还是高高兴兴回去接受投喂。

　　不出廖望舒所料，爷爷奶奶们各显神通，有的拿来了自己的药酒，教会廖望舒怎么涂抹；有的拿来做好的食物，叫她这几天别做饭，也别点外卖，饿了就热一下，把冰箱里塞的满满当当的。
　　冷允看到这架势也心有所动，自从母亲走后觉得这世上没什么值得留恋的，没想到这样一份特殊的工作让自己重新有了目标，有了活下去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