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现实世界（二） 约瑟夫轻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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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莉娅的表情肃然了起来：“纸质文件？”
她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反问道。
“嗯。”雲抬了抬眼镜，“我刚才使用那位先生的电脑时发现他的议程表里写着整理纸质备份这项，我猜贵公司对于重要数据应该有文件存留吧？”
塞西莉娅冷冷地看了一眼某位工程师，后者不安地低下了头。
秘书长正要开口回绝，屈派克博士却抢先一步站了起来：“穆勒小姐，这个工作就交给我吧！我有数存库的权限，一定能招待好二位警官！”
说完他没等塞西莉娅的回应，就热络地招呼着两人向门外走去：“雲警官，我这里正好有几个关于DNS沉洞的问题要跟您讨教讨教……”
塞西莉娅看着博士带着外人走向BLACKDOOR最机密的地方之一，脸色阴沉得可以立刻下一场暴雨。
不过屈派克在公司的资历要远高于她，当众挑衅这个理工nerd显然不是个聪明的举动，再加上老板有嘱托在前，她只好暂且按下此事，回过头淡淡吩咐道：“大家继续工作，威廉，你跟上去看着点，不要怠慢了客人。”
屈派克带领着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数存库，看得出博士已经被ICCS专员的业务能力彻底折服，在大篇幅的技术探讨中像标点符号一样掺杂着对雲的赞美，这个意大利裔的男人夸起人来比他的代码技术还要更加天花乱坠，雲低着头接受着他的赞美，只有在谈到技术的话题才简短地说上几句。
“抱歉，方便我看一下那个东西吗？”眼看着走到了数存库的门前，一直沉默的布隆伯格赶紧打断了屈派克博士滔滔不绝的演讲。
他一边说着一边学屈派克的动作做了一个划卡的手势。
屈派克看了一眼马上要按到识别器上的员工证，稍微犹豫了一下。
不过此时雲适时抬眼看了他一眼，屈派克立刻收到了偶像的鼓舞，慷慨地将员工证递到了布隆伯格面前。
“这可是级别最高的通行证，这栋楼里只要有门的地方都能被打开，有这个权限的全公司不超过五个人。”屈派克博士十分洋洋自得。
员工证在布隆伯格手指间翻飞着转了一圈，最后又飞回到了屈派克博士手中。
“依博士的能力，实至名归。”布隆伯格淡淡地夸赞道。
雲跟在局长的身后梦游一样点点头。
不管怎么说被镜通局局长称赞都是一种无上的荣誉，被哄得心花怒放的屈派克划开了档案室的大门，厚重的石门自动向两边打开，露出一个仅容两人并肩而行的入口，一股淡淡的霉味顺着门口扩散开来。
屈派克捂住鼻子咳嗽了一下，率先向里面走去：“这里就是公司的数存库了，不过我觉得你们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从今年年初开始这里的资料就很少被更新过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灯光开关。
“为什么？是黑门的要求吗？”布隆伯格一边问一边皱着眉打量四周的环境。
入目的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密集架，合金板与合金板之间塞满了打印纸，大多数纸页的边缘都已经揉皱泛黄，只有最近的几排架子上的文件尚有些新鲜的样子。
屈派克博士一脸诡秘地凑到专员们的身边，低声道：“我们老板虽然怪要求很多，这个还真不是他吩咐的。”
博士一脸诡秘地挑了挑眉，背后讲老板坏话显然让这个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死宅体会到了一种刺激感：“公司里的纸本原件只保留了北美运营商代理的部分，自从新的项目周期启动之后公司就更换了代理商，新的原件自然就不会在北美总部存放了。”
“喔。”
布隆伯格随意地回应了一句，他走到最近的架子旁检查上面标示的日期和编号，喃喃念道：“PRJ-GODDESS-2030-01-SRS-005、PRJ-GODDESS-2030-01-SRS-014……哦见鬼，我希望楼下有个能吃宵夜的便利店。”
局长望着眼前一眼望不到头的密集架夸张地拍了拍额头。
雲也默默走到年份标注在2030年的密集架前默默翻找起来。
屈派克博士一下子就被冷落了，他看着两个已经进入工作状态的专员一时找不到继续聊天的切入点，只好百无聊赖地负着手在他们附近转圈。
与此同时塞西莉娅坐电梯来到了大楼的一百层，电梯门一打开一股呛人的雪茄味便扑面而来，烟雾散去后展现在眼前的是一整扇黄花梨嵌百宝落地屏风，油润的木料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如同西湖肥水的油光，镶嵌其中的珊瑚装饰被衬得宝光四溢。
一道影子透过屏扇的缝隙影影绰绰地透了出来，隐约可以听见一个男人的独自低语，说话声在听见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停止了，塞西莉娅就此止步，她被允许出现的范围仅限于屏风之外。
黑门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瑟茜（塞西莉娅的昵称），我们的客人现在是什么状况了？”
塞西莉娅把方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给老板，说到屈派克博士主动请缨带镜通局的专员去了数存库的时候她的脸上不由得带了一丝惴惴。
黑门似乎哼笑了一声：“那个雲小姐看起来很对博士的胃口，他会忍不住透露不少东西吧？”
“我已经派威廉去跟着他们，不会出大问题的。”塞西莉娅诚惶诚恐地说。
“不要剥夺我们的员工自由交流的权利啊瑟茜，博士为公司辛劳了这么多年，难得有一个可以聊八卦的机会，我们要慷慨地留给他空间。”
秘书喏喏称是。
就在这时，另一道更加年轻的声音从屏风后响起：“确实预测的不错啊，局长大人看起来快要查到他想要的东西了。”
塞西莉娅忍不住抬起了头，除了那位秦总这是秘书长第一次在老板的私人领域见到另一个人的存在，即使自己的行为已经僭越作为一个职业秘书的工作范围，她还是忍不住想通过屏扇的间隙去探查里面的情况。
黄花梨木的空隙里隐约露出了一身质地精良的西装，她还想再细看，一道目光已经先于她捕捉到偷窥者。
像是被一只雨林里的鳄鱼扼住脖颈一样，明明浸润在温暖昂贵的熏香与灯光之中，塞西莉娅却感觉到了一股名为告诫的压迫，随后黑门不悦的呵斥声响起：“探头探脑地乱看什么！还不滚去干活！”
秘书惊慌地道着歉退后了几步，黑门虽然性格古怪但大部分时候都算得上是风度翩翩，如此的呵斥已然是震怒的表现。
“黑门先生，对于年轻人的错误应该展现宽广的胸怀啊。”那个年轻声音的主人开口调侃。
“哼，宽广？这些懒虫都是贪多务得，稍微给他们一点职务就觉得自己成了大人物，开始觊觎上司的隐私，一点也不想想到底是谁给了他们这一切。”
黑门把雪茄嘬在两片嘴唇里重重地吸了一口，然后又撇着下唇把那在肺里滚了一圈的闷臭烟雾重重地吐了出来。
在自己的领地里他终于倦怠了那套风流倜傥的游戏大亨的伪装，毫不遮掩地展示着自己街头流氓的性情本色；年轻人在他对面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这个与往日大不相同的富豪，甚至暂时容忍了他在他面前不敬地吞云吐雾。
不过他没有继续与黑门探讨这个“大人物”的话题，而是话锋一转道：“只是不知道是谁竟敢举报您，能让布隆伯格亲自出马说明举报者应该掌握了某些证据，希望我们在欧洲的计划不要受到影响。”
一提到布隆伯格的名字，黑门忍不住恨恨地掐断了手里还剩了一个烟蒂的雪茄头：“那个老匹夫妄想扳倒我，哼，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那身衣服还能穿多久吧。”
他转头看向年轻人，表情立刻又变得和颜悦色起来：“约瑟夫先生，请放宽心享受今晚的美酒与享乐，胆敢在内部叛变的叛徒一定会被揪出来，要相信集团与ONION的效率。”
约瑟夫轻笑了一声，也举起手中的酒杯向着黑门遥遥示意：“敬ONION。”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