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糙汉将军vs被献美人20 情敌见面 ...
-
待卫止戈收拾好后,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紧赶慢赶才堪堪踩着钟点进了宫殿。
鸣梢三声,殿中逐渐安静下来,没过一会儿,就见年逾六十的皇帝从里走出并落座龙椅。
顷刻后,朝中诸多官员从民生到社稷,开始了漫长的东拉西扯,最后都落在关于东宫之位的提议。
“陛下,东宫太子之位悬空已久,还请陛下早做决断。”
“微臣提议,二皇子温和良善,实属太子典范。”
“二皇子虽为人宽厚,可在学业上并不比三皇子的天资聪颖,依臣所见,三皇子更适合太子之位。”
“自古立嫡不立长,当初大皇子早逝,如今论理应当册立二皇子为太子才是。”
“中宫皇后膝下无子,眼下适合的只有二皇子与三皇子,既然不立嫡,那自然应当立贤。微臣所见,三皇子更能胜任太子之位。”
“既然三皇子贤良,日后也可全力辅佐新皇,何必非得坐上太子之位。”
“二皇子不如三皇子有天资,理应主动让贤才是。”
各官员从苦口婆心到针锋相对,争吵愈发热烈,卫止戈事不关己般立在一旁,垂着眉眼,听得百无聊赖,不由想起昨夜的春宵帐暖。
他唇角抿起无声轻笑,她果然是能蛊惑人心的狐狸精,轻而易举就能攻破他的心防,令他意乱情迷,但他甘之如饴。
周遭官员们的争吵声如同市井般的嘈杂,他左耳进右耳出,半点不影响发散思维,还有空琢磨着要把上京安禄街的另一处三进宅院送给天灵儿安置家人,如此一来,她全家人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此时龙椅上的皇帝听着底下众人的呱噪声,深觉头疼脑热,他视线往下一扫,见卫止戈如同鹤立鸡群般站在前排纹丝不动,“卫爱卿,对于太子之位,你可有提议?”
卫止戈还在愣神之际,冷不丁被皇帝点名,他立刻回过神,收敛神色恭敬躬身,一本正经拱手道:“陛下,依臣所见,二位皇子均为人中龙凤,无论陛下册立哪位皇子,微臣都定当全力辅佐,一心为公。”
听及此,皇帝的表情松缓了些,“你当真没有想过太子的人选?”
“微臣愚钝,只知要听从陛下旨意,陛下属意哪位皇子,微臣便拥护哪位皇子。”
皇帝顿然心情舒畅,对着那些大臣道:“众爱卿听听,卫爱卿可有说错?”
此间事了,这才散朝。
卫止戈快步往外走时,突然被人拦住了。
“卫大将军,下官王然,目前担任翰林院编修一职,贸然打扰还请见谅。方才下官听您所说还有不解之处,不知今日下值后可否借天香楼一叙?”王然微微躬身拱手道,整个人透着一股不卑不亢的态度。
卫止戈本不欲理会,但又突然想起昨夜卫乙提到过王然这个名字,于是顿住脚步,抬眼上下打量眼前的人,原来他就是曾与灵心有过情谊的竹马,看起来是人模人样的。
来者不善,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率先往前走去,“可以。”
下午,两人来到天香楼,王然谦让的请卫止戈落入主座,随后自己坐在一旁。
他一边给卫止戈倒酒,一边诚恳的说:“先前听闻卫将军的赫赫战功,下官本以为像您这般的武将大多严肃高冷,却没想到您竟如此平易近人。”
卫止戈抬手挡住了他的酒,皮笑肉不笑道:“本将军向来不喜欢圆滑世故之人,更不喜欢跟人打太极,你有何事尽快说。”
王然挑了挑眉,随即释然的放下酒壶,拱手道:“那下官就直言不讳了,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
卫止戈若有似无的点点头。
“实不相瞒,下官曾有一位心上人在五年前入宫为婢,当时别离之际,下官曾向她许诺,日后下官金榜题名时定会赎她归家并明媒正娶,时至今日,等下官疏通好关系要赎她出宫时,这才知她已被宫中贵人赏赐给了卫将军。”王然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
“真是造化弄人,想必卫将军也猜到了,那名女子原名为林心,入宫后更名为灵心。”
王然突然站起来,躬身拱手,态度恭敬道:“下官斗胆恳请卫将军,可否将林心让给在下,若卫将军应允,在下定会感恩不尽,日后若有需在下之时,在下绝不推辞。”
听到这里,卫止戈笑不出来了。
他表面不动声色,实则暗暗吸气吐纳,隐忍心底满腔怒火,一个初出茅庐的臭小子也敢到他跟前撒野,还敢明目张胆觊觎他的人。
他不冷不淡道:“王编修,虽说万事皆有先来后到一说,可上天注定你们是有缘无分,我劝你还是另觅佳人吧。”他说完后站起身就要走。
王然绷紧了脸,咬牙放手一搏,上前一步挡住了卫止戈的去路,旋即躬身恭敬道:“卫将军,下官真的心悦于林心,也与她承诺过绝不另娶旁人,还请卫将军大人大量,再三考虑。”
卫止戈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随后伸手将他往旁一推,径直往外走。
王然见他如此目中无人,陡然握紧了双手,转过身却还是保持体面道:“卫将军,不如您提出条件,您要如何才肯放林心归家。”
卫止戈顿了顿,转过身后左右打量王然,施施然道:“据我所知,王编修不过一介进士,既无滔天权势又无腰缠万贯,不知王编修是有什么底气才会说出这种话?”
他皮笑肉不笑道:“与其让我提条件,不如王编修说一下你能拿出什么东西与我换。”
王然听他满是嘲讽之意,低垂头颅,语气低沉道:“宦海沉浮,如今的下官自然不如卫将军得势,可下官知晓花无百日红的道理,在尔虞我诈的官场上,与其四处树敌不如多交个朋友。”
随后他又放低了姿态,拱手道:“卫将军与林心相处不过数日,自然没到非她不可的地步,故而下官也愿意另寻不亚于林心的美人奉上,且日后唯将军马首是瞻,还请卫将军再三考虑一下。”
“你——”你怎知我不是非她不可?卫止戈刚想反问回去,却马上反应过来。
随后他冷笑了一下,“王编修不愧是进士出身,这张嘴皮子的功夫了得。只是灵心乃是陛下与贵妃娘娘亲赐给本将军的,本将军为何要顶着冒犯天威的风险将她送给你?再者,届时若是陛下问责,你区区编修,担当得起吗?”
王然见他的态度强硬却实在不甘放弃,再次道:“在下自知多有冒犯,只是依在下所见,卫将军也并非缺少美人伺候,更何况林心与在下早已心意相通私定终身,还望卫将军能成人之美,在下必涌泉相报。”
卫止戈见他还不死心,倏地笑了起来,只是眼底没有半点笑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可不必,王编修另寻来的美人……你还是自己慢慢消受吧。”说罢,他头也不回的大步往外走,并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王然被他撞得脚下趔趄险些摔倒,顿然气得胸膛起伏剧烈,却也不敢再次阻拦,只能用眼尾余光看着卫止戈大步流星往外走。
他顿在原地缓了片刻后,握紧了拳头,哼了一声,低低道:“好言相劝你不听,那就别怪我不择手段了。”
出了天香楼的卫止戈阴着个脸,卫甲方才就在场,自然知道自家主子现在心情不好,于是老老实实跟在其后不敢吭声。
主仆二人回到府后,卫止戈想都没想就往小院走去,只是还未走近就看到好几个仆从们正在搬运物件,他脚步暂缓。
在他身侧的卫甲眼疾手快,当即随手招来一个丫鬟,问道:“你们这是在收拾什么?”
小丫鬟一边向卫止戈福身行礼,一边回道:“姨娘正在打点行李,说是亲家老爷他们已经找好了住所,即刻就要动身搬过去安置。”
卫甲瞥了一眼卫止戈的脸色,随后轻咳一声,抬手挥了挥,“知道了,你先退下。”
卫止戈皱起眉头,看向卫甲,问道:“安禄街那处三进的宅院这么快就收拾好了?”
卫甲心里叫苦不迭,自家主子明明中午才吩咐的,那么大一处宅院哪能这么快就收拾出来。
他苦着张脸,道:“主子,自您吩咐后,卫乙立即就带人去收拾了,但还没来得及跟姨娘通报呢,故此姨娘也不知将军早有安排,想必这才差人另找了住所。”
卫止戈本想进去找天灵儿问清楚,但忽然想起她与王然有过私情,于是猛然顿住身形,压着满腔的不耐烦,“你去打听一下,她找了何处。”他撂下一句后转身就回自己的主院。
“欸。”卫甲应了一声,马不停蹄的去打听了。
只半盏茶的功夫,他就探听回来了。
卫止戈躺在摇椅上,闭着双眼养神,双手交叠腹上。
“主子,可赶巧了,姨娘他们找的宅院也在安禄街,只是与您安排的宅院隔了几家……”卫甲有点不敢开口。
听他语气略有迟疑,卫止戈拧起眉头,“说。”
“那处宅院是亲家老爷租住的,房主正是王编修,据属下探听才知,王编修竟将其中两进院子以极为低廉的价格租给了亲家老爷,这才……”卫甲没再说下去,他感觉自家主子已经火冒三丈高了。
卫止戈霍然起身,一脸愤懑胸膛起伏,咬牙道:“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随即风风火火往小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