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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糙汉将军vs被献美人18 另有隐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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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给天灵儿诊了脉象,眉头紧锁,象征性的嘱咐了些安心休养的话,随即提笔写下药方就走了。
方才他又是摇头又是叹气惋惜的模样,对此,天灵儿倒是没什么反应,反而是明月满脸担忧与同情,一副生怕她活不到明日的模样。
明月拿了药方子又送大夫出去后,立马找了卫甲并添油加醋的说明此事,卫甲明白她的意思,便应下会与卫止戈回禀,明月这才满意离去。
屋内的天灵儿满脑子里都是事,她本以为会睡不着,没想到一觉醒来都快入夜了。
内室昏暗,再加上刚睡醒,她有些发蒙,下意识喊:“明月。”
坐在外间的明月听见声响诶了一声,立马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起身进了内室,笑道:“姨娘,您醒啦。”
天灵儿坐起身来,“将军还未回来吗?”
明月一边将洗漱用具端过去,一边道:“没呢,晌午的时候将军派人来接姨娘,奴婢瞧着姨娘睡得熟,所以就让人先等着,好在您现在醒了,倒也来得及赶在宵禁前回府。”
闻言,天灵儿嗯了一声,拿起巾子洗了洗脸,“待会儿你帮我挽个简单的发髻。”
明月应了一声。
两人一通忙活,这才坐上回府的马车。
马车还停下,明月掀开车帘便瞧见门口有人在等着了。
她率先下了马车,看清前排站着的几人时微微一愣,随后马上福身行礼,转身搀扶天灵儿下来,“姨娘,您看是谁来了。”
天灵儿弯着腰走出车厢,一眼就看见了原身的家人,她惊喜道:“爹,娘,阿诚。”
林父欣慰的点点头,林母笑着上前去扶她,一边应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林诚也笑道:“阿姐。”
“先进去再说。”天灵儿道。
一群人刚进门,柳嬷嬷就来传话,说是张氏让天灵儿等人直接回院子就好,天灵儿笑着向她道谢后,这才带着原身家人回到她的小院。
明月给他们都上了茶水和点心后,极有眼色的退下了。
眼下屋内就只有原身的家人。
“娘,你们怎么来上京了?”
林母与林父对视一眼,这才开口道:“是王然让我们来的。”
天灵儿眉头微微蹙起,诧异道:“王然?”
林母点点头,“是啊,他前不久托人给我们送信还附上银两,说是要我们尽快来上京带你归家,他说他要娶你。”
天灵儿有些愕然,“他可知我已被宫中贵人赏赐给了大将军?他如何还能娶我。”
林母道:“他知晓这些,他说他会与大将军说明一切,无需我们操心,只让我们尽快来上京接你。”
天灵儿千头万绪,一时有些茫然,“可他……他不是准备科考吗?”
说起这个,林母拍了拍她的手,有些欣慰道:“已经考完了,现在就等着放榜呢,不过他说有把握能考个进士。且他如今得了宫里贵人的提携,这才有能力帮我们一家团聚,他还向贵人提及要娶你一事,贵人也应允了。”
天灵儿还是有些不信,更何况她也还没想好,便推脱道:“他这样说你们就信了?这里可是将军府,更何况我是圣上与贵妃所赐,无法轻易脱身。”
她顿了顿,又继续问:“王然还说了什么?他是否提了是宫里哪位贵人的提携?他又想如何与大将军说?”
林母本以为天灵儿会欣喜万分,却不料被她的三连问给问住了,她有些无措的看向林父,“这……”
林父道:“这些倒是没有听王然说起,不过他有让我们到上京后就去找他,只是我们还未去,你要是想知道,我明日就去问问他。”
随即他想了想,又说:“心儿,我与你娘都是乡下人不懂这些。既然王然说他有法子,不管他能否做成此事,我们都要试上一试,若是成了,你也能得自由身,若是不成……”其余的话语皆在一声叹息里。
说到此处,林母也附和道:“是啊,心儿,如今王然说有办法帮我们,他还给我们送来银两,又万般诚恳求娶,这叫我们如何能回绝?再说要不是当年家里遭难需得委屈你进宫为奴,说不定你们两早就成了。”
此刻,天灵儿心情复杂,她知道原身当初会服毒自尽就是因为心里装着王然,才不愿被赏赐给卫止戈,若真如原身家人所说的这般,这个王然对原身倒也算是情真意切。
只是原身早已死了,现在这幅躯壳是她天灵儿,她自然不愿意与这位竹马再续前缘。
她思考着该怎么婉拒,只是不等她说,林母见她脸上并无半点喜色,反而眉间紧蹙的模样,便问道:“心儿,难道你不愿离开将军府后再与王然成亲吗?你,你是甘愿为妾与那位大将军长久下去?”
天灵儿抿抿唇,原身的家人都知道原身有多重视王然,所以她眼下也不能将话说死,便留有余地的说:“娘,你别多想,只是此事说来话长,我如今确实不好离开将军府。”
林母满脸纠结,双手交握,暗道如此一来,王然那里不好交代了。随即她无奈的看向林父。
林父与她对视,拧着眉头道:“可我听说这位将军已送走了多位御赐美人,怎么就唯独不让你走?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天灵儿赶紧应道:“没有,之前将军也问过我的去留意愿,我……我是自愿留下的。”
林父林母异口同声,“为何?”
天灵儿勉笑道:“这几年发生了太多事,我一时也说不清楚,总之归家一事我还需细细再做打算,爹,娘,容我再想想。”
听及此,林诚心里颇有些为王然打抱不平,他便上前道:“阿姐,纵使这位大将军的地位尊贵,可你也只能是他的一介妾室,日后他要是娶妻生子了,你还得屈居人下受人差使,说不定还会被正室夫人针对打骂……”
他有些说不下去了,便忿忿的转口道:“不像王大哥,他亲口与我们说要对你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而且王大哥心里只有你,这几年我们家但凡有点难事,都是王大哥四处奔波帮忙摆平的。”
天灵儿听得出来林诚是真心为她好,淡笑道:“我知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阿姐,还有一事需与你讲。”
“你说。”
“要不是王大哥提前告知我们逃跑,只怕你再也见不到我们了。”
天灵儿抬眸望着他,“此话何意?”
“前些日子,原本我们还在犹豫要不要听信王大哥的话时,乡里突然来了一伙官兵打探我们家,好在乡长让他的小孙子及时来给我们通风报信,我们这才连夜逃了出来,如若不然,爹娘与我可能就会被当场抓走,届时就生死难料了。”
天灵儿心里震惊,她心思百转千回,一时怀疑是六公主下令,一时又怀疑是沈贵妃所为,甚至也怀疑是不是王然的自导自演,可王然说到底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举子,怎会有如此大的能力,难道是卫止戈的安排……
林母到底心疼自己的女儿孤身一人在宫里生存艰难,眼看天灵儿满脸纠结便认定了她是有苦衷的,于是她不再追问,而是拍了拍她的肩,“心儿,别为难自己,你若实在想留在此处,爹娘也不会阻拦你,只要你过得好就好,这几年是苦了你了……”说到这,她眼里有热泪,又很快擦掉。
天灵儿很快收敛了神色,转而扬起笑意,“娘,我知晓,这几年我还算好过,你不用担心我。”
她转头又去安抚林氏父子二人,道:“爹,阿诚,此事我心里有数,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今夜你们先在此住下,明日我就让人给你们在上京先找个住所,但归家一事你们先不要张扬,待我想好了再来定夺。可好?”
林父林母与林诚都点头认可,天灵儿冲林母笑了笑,“那我先让婢子带你们去休息,其余的事明日再说。”
林母应道:“好,你也好好休息。”
天灵儿叫了声明月,又嘱咐其他事宜,将原身家人安排妥当后,这才松懈下来,坐在软榻上细细思量。
六公主只想要她的命,应该不至于去抓她的家人徒生是非。
莫非是沈贵妃见她得宠,便先下令抓她家人以图掣肘她?但她转念一想,应当不是,沈贵妃不会蠢到还未利用就先与自己交恶,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王然所说的贵人也疑点颇多,既愿意提携他,还愿意帮他助力自己脱离将军府,对方定然是图谋王然的才能,以及想要折损沈贵妃的助力……如此一来,天灵儿心中缓缓浮现一个人选,那就是宫里的贤妃娘娘。
天灵儿越想越觉得自己推算思路是对的,贤妃娘娘与沈贵妃势均力敌,二人膝下都有个皇子,都在暗中筹划太子之位,所以贤妃娘娘自然不愿沈贵妃能通过自己拿捏卫止戈,以使三皇子的胜算更大。
而且贤妃娘娘的精明之处在于挑中了王然,此人既有才能,又与原身有过往情谊,她只需施些小恩小惠就能掀翻沈贵妃筹谋已久的算盘。
天灵儿脸色逐渐沉了下来,自己不过是所有人的一枚棋子,是那位前辈想要摧毁无极的棋子,是无极想要渡劫的棋子,是沈贵妃、贤妃等人的棋子。
凭什么她只能是他人的棋子,她也想成为执棋者。
她逐渐握紧了手,指尖挤进掌心传来丝丝痛意使她回过神来,随后她闭上眼深吸气又呼出,也罢,不过是人生九场浮梦,是谁的棋子都无所谓,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谁是棋子还不一定。
夜色渐深,她没有等来卫止戈,不过她也不急于一时,而是上榻休憩养精蓄锐,思考着日后。
主院书房里,卫止戈大马金刀往那一坐,单手端着茶盏浅酌几口,不动声色的听着卫乙的汇报。
“据属下所查,灵姨娘原先是芙蕖镇的农户之女,入宫的这几年一直安分守己等待出宫之日,只因沈贵妃有令,她才被选中为美人。出了宫后便一直待在府上,并无任何异常之处。”
卫止戈放下茶盏,淡淡问道:“她服毒一事可有眉目?”
卫乙低下头,“此事确实查无所获,有动机行此事的人皆有不在场证据,故……属下认为,她应该是自愿服毒的。”
卫止戈微微拧起眉头,“难道就没有其他异常之处?”
卫乙顿了顿,才道:“还有一事,属下不知该不该说……”
卫止戈冷声道:“说。”
“此次进京赶考的举子中有一人名为王然,在灵姨娘入宫前,二人似是……有些情谊。”卫乙斟酌再三,才说出口。
烛火闪烁,照映着神色不明的卫止戈的脸色,他沉默许久才道:“你再去查一下她的家人。”
“是。”
夜风沁入窗扉,带来凉意却安抚不了浑身的烦躁。
卫止戈黑着脸,大步走向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