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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糙汉将军vs被献美人17 不破不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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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止戈听着她的声声委屈却满是控诉,从鼻子里哼笑一声,“之前倒没有发觉你的伶牙俐齿。”
天灵儿幽怨的瞪着他,“妾身的诚心自白在将军口中竟成了伶牙俐齿,将军这是倒打一耙、反咬一口、恶人先告状。”
见她委屈巴巴还能咄咄逼人的姿态,卫止戈不自觉的扯了扯嘴角,萦绕心头的沉闷情绪倒是回缓了不少。
他不由得轻咳一声,“说完了没?”
天灵儿看他现在的态度虽然不明确,但好歹没有方才那么坚决了。
她心里有了底,遂抬手擦拭泪痕,眼波流转,故作赌气道:“既然将军觉得妾身是狐魅幻化的,那何不如将妾身赶出府去,何苦将妾身遗弃在此蹉跎年华,既然不合,那我们好聚好散便是。”
卫止戈微微眯起眼,“你想离开?”
天灵儿当即反问道:“不正是将军之意?”
卫止戈顿了顿,他确实是在质疑她,也想过要远离她,可为何听她说要走,自己便浑身不得劲。
他想起在两人相见之初,她就故意瘫软倒下让自己抱了个满怀,相触那刻自己的心疾便有所缓解,这也让自己对她的印象深刻。
在当夜他想要查探她时,她又说出宁愿服毒也不愿为人棋子的话语令他放松警惕,而这过后,两人的短暂相处中他更是在不知不觉就沦陷其中,同时心中对她涌出无限爱意与眷恋。
自从遇见她后,自己逐渐变得感情用事,整日如同被困在迷雾中,沉溺在她的温柔乡里。
可当他今早清醒过来后,他回想起两人不过相处数日,于他而言,这股浓烈的情感实在异常。
更何况他天生心疾痊愈,她却莫名患上心疾,且几乎是在同时发生,世上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他半点都不信这是巧合,所以他下定决心要远离她,可现在听到她说要走,理智让他松口答应,可嘴上却说不出来。
见他沉默许久,天灵儿便主动服软,上前环住他后,柔柔弱弱道:“将军,无论如何妾身都与将军共患过危难,妾身的心意将军应该最清楚不过了。世上有几人能做到生死相随?”
卫止戈本来都松动了决心,但听她最后一句时他猛然醒悟,她说得对,世人没有几人能做到生死相随。
更何况他与她的相处不过寥寥数日,她根本不可能会对自己死心塌地,而且昨夜随行的种种表现更凸显了她早有图谋居心叵测。
思及此,他正欲推开她,但垂眸时却见她发鬓松散,想来她应是醒来后还未梳妆就急急过来找他了。
他顿住了想要推开她的手,一时有些心思烦乱,随即想起沈贵妃送的御赐美人就只剩她一个,若连她也打发了保不齐会被揪住话柄,落人口实。
只是若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他又直觉有股莫名难言的心悸与恶寒,似乎有人透过她在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要留下她还是让她走,他神色不明,犹豫不决。
天灵儿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退意,她当即以退为进,不等他推开便主动往后退,低着头轻声道:“将军,事到如今你还是怀疑妾身是狐魅所幻化的么?是不是无论妾身如何辩解,将军也不会信我?既如此,那妾身走便是了。”
怀里的温软顿然消散,卫止戈眉头皱起,下一瞬听到她说要走的话,脸色转为阴沉,明明想开口挽留却硬是没有说话,握紧拳头的指骨泛着白色,也丝毫不觉疼。
天灵儿背过身去,捏着帕子低头啜泣,“妾身主动要走,将军为何又不松口?既然妾身捂不热将军的心,还请将军高抬贵手放我归家,待妾身再重新找户老实本分的人家,也好以此证明妾身并非狐魅邪祟,也并不爱慕虚荣。”
一听此言,卫止戈彻底忍不住了,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向自己,眼底满是威压:“你还想着再嫁?你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天灵儿抬眸与他对视,“妾身自然记得自己是迫于无奈才被赐予将军,将军也明知妾身不愿为妾才与妾身许下赌约,可如今将军先行毁约,那妾身为何还要遵守?更何况将军身份尊贵,妾身高攀不起,那就只好另寻良人了。”
卫止戈听她每说一句,脸色就黑上一分。
天灵儿说完仍不解气般,她用力挣开他的钳制,揉了揉发疼的手腕,“况且当初说好了,一年之内若是将军厌弃了便要放妾身归家,将军不会忘了吧?”
卫止戈只觉她的话从左耳进右耳出,没一句是他爱听的。
而且他现在千头万绪,脑子里一片混沌,虽然心知她所说不错,但他就是不愿让她另寻良人。
他握了握拳,“你是圣上与贵妃所赐,我岂能轻易让你归家,到时候圣上与贵妃若是责罚我的话,我找谁说理?”
天灵儿咬着下唇,一脸愤懑的抬眸瞪他,“那将军到底是想如何?”
她鼓足气势,步步紧逼上前,“将军既不愿与妾身相处,又不肯放妾身归家,难道将军就是想让妾身含恨在此了却余生吗?”
卫止戈被她逼问得连连后退,忍不住道:“我没有。”
“那将军是何意?”话落,她强忍泪意,忍得眼眶通红也不肯再示弱求全。
卫止戈垂眸与她对视,见她眸里噙满了水光,眼尾的红晕蔓延至两颊,连同鼻尖都是红红的,看着令人心疼。
他细想,到底是她占理,随后他捏了捏鼻梁,叹息道:“你先休息,晚些再说此事。”说完他转身抬脚就走。
她连忙拉住他的衣袖,捂着心口柔弱道:“将军,我疼。”
被她扯住的一小截衣袖,明明力道轻如鸿毛,但卫止戈却扯不开,他无奈的转回身,“昨夜一事我还需回京禀明圣上,晚些再回来。”
得到他的承诺后,天灵儿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她松开了他的衣袖,虚弱的说:“那将军去吧,妾身就在此等您归来。”
卫止戈看她脸色苍白,顿了顿身,随后不发一言,没有任何犹豫的大步离去。
等他走后,天灵儿陡然松了一口气,她浑身无力的倒在榻上,虽然身心都很疲惫,但仍闭着双眼复盘方才与他的所有言语。
若她没看错的话,他应是对她还有些许留恋,只是她的种种异常确实疑虑太多,使他不敢掉以轻心甘愿远离。
如此一来,她若是再想打开他的心防就会更难了,她想得头疼。
没过一会儿,明月就来了,她敲了敲门,“姨娘,将军吩咐奴婢给您送吃食来了。”
天灵儿一听,露出丝丝笑意,还算卫止戈有点良心,她一边起身下榻,一边应声:“进。”
明月推门进入,将食盒里的东西都摆放在外间的桌上。
天灵儿撑起身子,即使没什么胃口也强迫自己吃了些,这期间明月说着:“姨娘,身子好些了吗?要不先让大夫就诊后再吃?”
天灵儿自知这心疾约莫是那位前辈的手笔,凡间大夫又怎能医治得好,于是她轻轻摇头,“不必了。”
明月眉眼含笑,一边为她布菜一边道:“将军果然是疼爱姨娘的,事事都为姨娘盘算。他方才出门后又是吩咐厨房准备清淡饮食,又是打发随从去请大夫来此守着,好随时为姨娘就诊。”
天灵儿笑了笑,没接话。
明月忽然想起道:“对了姨娘,昨日阿吉在码头接到亲家老爷太太了,他们如今在府中歇着呢,咱们什么时候回府啊?”
闻言,天灵儿眉头一蹙,想不到原身的家人竟真的来上京了,她顿了顿才问道:“将军可知此事?”
明月点头道:“自然知晓,这还是将军让人安排亲家老爷太太在府中妥帖安置的呢,奴婢还听说府里老夫人跟亲家太太很聊得来,所以姨娘不必太过忧心。”
天灵儿又问:“除了我爹娘,我弟弟可有来?”
“有的,听说亲家少爷长得一表人才,与姨娘还有几分相似之处。”
天灵儿听见后确实放下心来,但随即察觉不对,她心思转了一圈,忽而抬眸,“你昨夜分明在此照顾我,从何听来这些消息?”
明月这才惊觉自己说漏了嘴,她双颊绯红,嗫嚅道:“这是大家伙都看得到的……也不只奴婢一人听说。”
天灵儿忽然想起昨日看到明月与阿吉暗戳戳的互动,她心下了然,眼含打趣意味的望着明月,“你是听阿吉说的吧?他是怕你担心我,所以才与你说这些?”
明月眼看掩饰不住了,遂害羞的点点头,“阿吉方才送来许多用物,寻了个空隙才与我说上两句。他人虽呆了点,但好在做事还算周全。”
天灵儿轻笑,小丫头不经逗,这下脸都红透了。
只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只因她想起自己先前收到的那封家书上所说,她的娘家人要来赎她回去。
若在昨日之前此事或可利用,但现在怕是不能了,眼下她没有把握会让卫止戈上套。
方才她本就是趁卫止戈一时脑热而再三出言激他,他这才松口留下她。
若是等他冷静下来后,以他的心智定能发觉二人相遇以来的种种异常,届时她提出离开的话,十有八九他会顺势应下。
到时候她就很难再接近他了,要想完成任务的话,更是难上加难。
可若是要她日后低眉顺眼的伺候他的话,她又觉得煎熬,倒不如搏一把,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此间先按下,当前要紧的还是先与原身的家人相聚后再探究竟。
不过眼下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趁卫止戈对她还有丝丝情谊,她可要趁热打铁让他心生愧疚,过后便是他心生反悔想要送她走的话,也要看在她此次受伤的份上再三掂量。
思及此,她便开口说:“明月,我心口疼得要紧,你去让大夫来为我诊脉。”
明月讶异了一瞬,马上应话,“好,姨娘您稍等,我马上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