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成柔弱小白花（快穿）》我不卡文

24、腹黑太子vs冲喜丫鬟 第一世完

　　定州好不容易逐渐安稳，可顾渊跟天灵儿还没相处几日，他又要走了。

　　也多亏顾渊用定州拖住了赵庭的大军，使大临多个城池均通过虎卫军与太傅等人的谋划下，夺了大半的控制权，剩下的城池若能以兵不血刃的方式拿下的话更好。

　　顾渊此行便是轻装上阵直入京城，一局定输赢。

　　天灵儿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也不想自己成为他的累赘，便主动留守定州，为他稳固后方。

　　临行之际，她帮顾渊准备好必需品，递给他时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顾渊双手紧紧拥住她，“等我回来，娶你。”

　　天灵儿眉眼弯弯，回拥住他，“一路小心。”

　　“走了。”顾渊接过手包袱，大步流星向前走，随后利落翻身上马，疾驰而去。与他同行的有赵庭与山青两人，以及数名暗卫。

　　天灵儿目送他渐行渐远，转身打理定州诸多琐碎事宜。

　　后面她又陆续收到他派人送来的数封书信，因此知晓他一路北上无虞，看着他轻描淡写夺下数座城池的寥寥数语，更多的是他通过点滴分享透出的思念之意，以及控诉她没有给他写信。

　　她眉眼含笑，将书信小心折起妥善收藏。

　　一个月后，天灵儿正在药堂帮忙晾晒时又收到了顾渊的来信。

　　他说，他要来娶她了。

　　天灵儿抬头看向湛蓝的天色，日光有些刺眼，她抬手遮挡，溜进指缝的亮意映在她紧闭的眼，灿烂的笑。

　　她孤独了九千年，现在有个人陪着好像也挺不错的。

　　不管他与那位天君是什么关系，只要他真心待她，哪怕日后再无缘飞升，她也会回以真心。

　　同一时刻，沦为阶下囚的苏安安得知顾漓已被处死后，小腹隐隐作痛，她此刻双眼空洞面容惨淡，满身狼狈毫无仪态的坐在地上。

　　突然有道高大身影落在眼前，她抬眼去看，先是恍惚的眨了眨眼，待她看清来人后便双眼睁圆，怒目而视，冷声道：“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

　　栅栏隔开的另一人脚穿乌色六合靴，腰环玉带，一身圆领直袖袍子衬得他风度翩翩，所以才有“玉面将军”的美名。

　　他用钥匙打开门后，走近几步，低声道：“安安，我来接你了。”

　　苏安安以为自己幻听了，她蹙起眉头，“什么？”

　　赵庭默了片刻，握紧了拳头，“我答应归顺顾渊是因为他允诺我事成之后，我可以带你离开。”

　　苏安安听闻后先是不可置信的呆愣片刻，随即垂下眼眸，低低的呵笑了一声，笑声逐渐拔高，最后仰天大笑，她抬手拂去泪迹。

　　她缓缓起身，慢慢走近他，伸出手后紧紧拽住赵庭的衣襟，咬牙切齿道：“赵庭！你想让我跟你离开？做梦！当初我让你带我远走高飞你不肯，害我只能被父亲送入皇宫伺候那老皇帝，接着我被顾漓欺辱胁迫，我求你帮我平叛顾渊，谁承想你竟会归顺于他，你可知我后来被顾漓那畜生折磨得有多惨？赵庭！赵庭！”说罢，她崩溃大哭，双手不断捶打他的胸膛。

　　赵庭沉默，当初是苏父身处高位却贪污无数，眼看事情败露，苏父不愿意让她跟随自己戍边镇守边疆毫无用处，便在宫宴上设局让她与顾漓相识，却不料她会被老皇帝看上，以至于她后来为什么会跟顾漓行谋逆之事，他也能猜到七八分内情。

　　他不信苏安安对苏父的谋算一无所知，没有半点顺水推舟想要一步登天之意。

　　他明知道她变了，变得虚伪、虚荣、虚情假意，但是他对她没有任何办法，因为他深知从前的她有多天真单纯。

　　远在边疆的数年里，他想过无数次，如果他能想方设法帮苏家填补亏空，如果他能舍下家族荣誉、背负骂名执意带她离开，那她是不是就不会经历这么多的苦，最后还沦为阶下囚。

　　总归是他欠了她一辈子。

　　当初顾漓执政时民不聊生，顾渊袭位已成定局，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以归顺为名护她余生周全，到底是他没能给她想要的，才会让她行差踏错，沦落至此。

　　苏安安见赵庭不应话，变本加厉道：“赵庭，你别以为自己从龙有功，是朝廷新贵，就想在我面前摆架子了，我苏安安，就算是死也不会跟你走。”

　　赵庭抬手擦去她的眼泪，他就知道她心里终归还是有自己的。

　　如果她真的自私到底的话，此刻巴不得与他立刻离开此地，可她现在摆出一副恨他至极的模样，便是想以此斥退他，免得他被顾渊拿捏住她这个把柄，最后被过河拆桥。

　　“别哭了，我带你走。”

　　苏安安直接抽开赵庭的手，“我不走，如果要我做小伏低伺候你的话，你做梦！我宁愿现在就去死也不会嫁给你。”

　　赵庭没再隐忍，而是上前用力搂住了她，“安安，跟我走。”

　　苏安安拼命挣扎，却拗不过他，最后实在累了才倚在他怀里，无声的哭。

　　赵庭拍了拍她的后背，又伸手替她擦拭泪痕后牵起她的手，“走。”

　　苏安安抽离自己的手，顿在原地不动，看着赵庭迷惑的眼神，她坚定道：“赵庭，再帮我一次。”

　　赵庭微微蹙起眉，“你说。”

　　苏安安低低的说了几句，赵庭面色渐白，随后不可置信的看向她的小腹。

　　此时牢狱内的小窗突然透进一缕阴凉的风，拂过她的发梢与眉眼，揭开她眼底的狠毒之色。

　　赵庭顿在原地许久，直至浑身僵硬，满心悲凉。

　　三日后，朝廷喜报流传整个大临，世人皆知大临易主，新帝不仅要迁都定州，还要册封一介平民女子为后。

　　天灵儿倒是没什么变化，反而是府中上下得知消息后立即张灯结彩，个个忙得热火朝天。

　　虽然新帝下令凡事就简不可铺张浪费，但到底是迁移都城与新帝即位再加立后大典，三件盛事一同举办的大场面，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大临二十六年九月一日辰时，朝阳斜挂东方晴空万里，秋菊怒放五谷丰熟，清风徐徐吹拂引来微凉，是个难得的好日头，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黄道吉日。

　　宜嫁娶，家宅吉，夫妇顺，儿孙昌。

　　身着大裘冕的顾渊紧紧牵着身穿祎衣的天灵儿，两人并肩而行，一步一步走上台阶直至祭坛中心，两人相视一笑。

　　黄门一声令下，文武百官跪地朝拜。

　　主持祭祀的官员在台阶上高声朗读冗长的诵词。

　　赵庭位列武官之首，此刻低垂眉眼，神色不明。

　　繁复的仪式即将结束，帝后携手走下台阶，两人在经过赵庭时，天灵儿忽觉一阵颤栗，那股熟悉的巨力又来了。

　　她来不及出声提醒，背后已然有一股巨力推动，使她脚步踉跄往旁边倾倒，下意识道：“啊——”

　　在她身侧的顾渊及时将她揽入怀中，紧接着一道寒光破空而来，刺眼光芒晃花了她的眼。

　　赵庭投掷而出的匕首正中她的胸口。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天灵儿低头便看见穿胸而出的剑刃，剧痛立即涌进四肢百骸，此刻的她耳鸣不断浑身无力，只能看见顾渊惊慌失措的面容，随后陷入黑暗。

　　黑暗中有很多声音，吵得她头痛欲裂，很快便彻底昏死了过去。

　　赵庭见一击不成，便快速上前想要趁乱杀了顾渊，所幸山青与天青反应迅速，及时格挡住了他。

　　顾渊无心关注赵庭，他抱着胸口淌血的天灵儿，只觉脑中一片空白，求救声堵在喉间喊不出。

　　众人纷纷上前拥护，尖叫出声。

　　“陛下！”

　　“皇后娘娘。”

　　顾渊拉回心神，他将天灵儿打横抱起，步伐焦急跑进宫殿，语气里满是惊恐无措，“灵儿，灵儿，快来人！快来人！”

　　短短时辰内便聚集了诸多太医为天灵儿救治。

　　顾渊守在一旁，忽觉眼前阵阵发黑，身影摇晃后当即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在黑暗中，他是有意识的，他心切天灵儿的伤势，迫切的想要醒过来，但是此刻却陷入了魔怔迟迟无法醒来。

　　他双眼紧闭，眉头拧起，面色严峻，大汗淋漓。

　　此刻有无数的惨叫声、哀嚎声与厮杀声在他耳边响起，入目皆是饿殍遍野，还有无数的蝇虫萦绕在腐肉上，连绵不绝的断壁残垣的破败景象，源源不断的凄厉声与残酷画面交织为惨绝人寰的场面，令人毛骨悚然。

　　还有无数个从腐尸中飘出的黑雾，纷纷化成人形对他蜂拥而上，耳边依稀可听见他们生前惊骇的痛苦哀嚎声。

　　顾渊满脸骇然的伸手去扯开黑雾，却永远都扯不完，他恐慌的想要逃跑，却有无数的黑雾从他的脚缠绕至他的脸，使他淹没在无尽的痛苦中，变成痛苦的本源。

　　在他说出最后一句“灵儿——”后，黑雾已将他完全包裹。

　　不知过了多久，在黑雾中的他陡然睁开双眼，显露出金色圆瞳，透过黑雾他看清了所有虚幻迷惘，再一闭眼后心神俱归。

　　不消片刻，入眼的已是一片毫无波澜的心海。

　　他眉目舒缓，听见耳边隐隐传来的嘈杂声，遂睁开眼。

　　山青立刻发现他醒了，惊喜道：“主子，主子！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其余人也都围了上来，叽叽喳喳个不停。

　　“陛下醒了！”

　　“天佑大临，天佑大临啊。”

　　“陛下此刻觉得如何？”

　　“陛下可还有哪里不适？”

　　顾渊无视他们的问话，直接坐起身，语气平淡道：“你们都先退下。”

　　虽然他的模样没变，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此刻神态同之前相比，可谓是两个人。

　　山青刚想说话，却被天青按下。

　　沈言率先开口安抚道：“陛下劳累过度还需静养，所有人先退下。”

　　众人面面相觑，行礼后退，“是。”

　　沈言最后一个出去，关门前还意味深长的看了顾渊一眼，“陛下，灵儿姑娘如今陷入昏睡，若能熬过今晚，便不成大碍。”

　　*

　　无极的双眼如同古井般深黑无光，他此时面无表情的站在床边上，俯视着床上平躺着的女子。

　　他利用神识查探出她的灵识本身是一只九尾狐妖，神识顺着她的灵识直冲心海。

　　果然有异，她的心海上萦绕一缕无妄的意念。

　　无极顿住，他想起自己与无妄相杀时恰巧有一只九尾狐正在渡劫，无妄不敌他，便想通过吞噬她增加灵力。

　　他为了这只无辜的九尾狐不被无妄吞噬，只好连下八十一道天雷将她打回原形可保住性命，没想到她最后选择自爆。

　　无极垂下双眸，她本该魂飞魄散却意外被无妄捉住灵识，并让她穿过虚空夺舍凡人之躯追他至此。

　　无妄想要他历劫失败，那她是否也是同样想法，所以才会步步接近他的转世，引诱得转世为她死心塌地，沉沦情欲。

　　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她不可再留。

　　横竖她当初选择了自爆金丹，早该是魂飞魄散的结局。

　　无极面容平静无澜的抽出匕首上前几步，尽管体内转世的神识在竭力冲破他布下的禁制，却依然无法让他的决心有过一丝动摇。

　　匕首泛着冷光，自上而下划破气流。

　　却在此时，天灵儿眉目微动，眼睫轻颤，恢复意识的那一瞬，胸口的疼痛直接让她轻咛出声。

　　可下一瞬她便感到一股彻骨寒意由外而内的涌进全身血肉，让她如同置身在冰棺里。

　　她骤然睁开双眼，却见一把匕首径直刺向她的心口。

　　她来不及多想，立即抬手格挡，匕首穿过她的手腕，剧痛令她浑身震颤。

　　她眸中闪过千万种情绪，最后嘴唇发颤的问：“顾渊……你干什么……”

　　无极面无表情，“杀你。”

　　天灵儿眨了眨眼，“为什么？”

　　无极不再回应，只是冷淡的看着她。

　　天灵儿与他对视，发觉他只是披着顾渊的壳子，实则根本不是顾渊。

　　她惨然一笑，“你要杀我，我断然是躲不过的，但是你能不能回答我，你是那位天君吗？为什么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是，无情劫。”

　　他言简意赅的回答了她的问题，随后匕首没入她的心口。

　　天灵儿睁着双眼，深深的看着他，晶莹的泪珠从眼尾滑落，“顾渊……”

　　她缓缓闭上眼，她分不清自己的难过是什么，是难过自己难逃一死的结局，还是难过顾渊的辜负真心。

　　或许两者皆有。

　　直至她没了生息后，无极抬脚欲走，却猛然顿住身形并踉跄几步。

　　转世的神识居然冲破了他的禁制。

　　此刻，他的瞳孔正在不断切换颜色，黑瞳与金瞳互相博弈许久，最后归寂。

　　再次睁眼，他已恢复平静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