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成柔弱小白花（快穿）》卡卡卡西法

21、腹黑太子vs冲喜丫鬟 破而后立

　　顾渊所处的府邸水深火热，天灵儿所在的小院却独守一方安好。

　　小院里简单摆了两桌酒，只有几位亲戚与邻居在座。

　　天灵儿身穿鸳鸯刺绣的红裙坐在铜镜前，任由媒婆为她染上红妆，她抬眼看着窗外，听着外面众人低低的哄笑声，微微出神。

　　她一直都知道，顾渊有派人在小院四周潜伏盯着她，所以今日的婚事，他也一定是知晓的。

　　成败在此一举，如果他迟迟不来，她也绝对不会妥协去当他的妾室，横竖她已活了九千年，即便飞升也是孤独一人，大不了就此烟消云散。

　　尽管新娘子面无表情，但为她上妆的媒婆却是越看越满意，见吉时将到，便开口道：“沈姑娘，我们该出去拜堂了。”

　　天灵儿点点头后，由媒婆搀扶着走出房门。

　　小院的在座宾客低声交谈，堂厅上的礼生重咳一声吸引全场目光，“逢此吉时良辰，今日沈家有喜，我们欢聚一堂，万望宾主尽欢。”

　　众人纷纷开口祝贺，笑声不断，沈珉春风满面，拱手谢礼一一回应。

　　邻居的小孩们闹着要见新娘子，众人也都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美人，能让沈珉放弃大好前途也要推拒刘县令的许配。

　　这时天灵儿被媒婆搀扶了出来，众人都满眼惊艳的看着她。

　　小地方的寻常人家娶妻，不讲究太多，多为是一身红衣，红妆点缀便已足够。

　　可天灵儿如此简单的装扮竟也足够惊艳众人，沈珉更是眼前一亮，满面喜色，只是眼底闪过一丝犹疑，他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远门，见并无异状后便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天灵儿。

　　在众人喝彩调侃的声音中，媒婆将一端红丝绸递给沈珉，沈珉当即上前几步从媒婆的手上接过，他张了张口，最后克制激动与欣喜，低声喊了句：“表妹。”

　　天灵儿冲他轻轻点了点头，便与他并肩同行走入堂厅。

　　沈氏高坐明堂上笑吟吟的看着二人，只是眼底有些化不开的忧色。

　　站在一旁的礼生喜气盈盈，喊着：“今有佳偶天成，众人见礼，有请这对新人一拜天地。”

　　天灵儿与沈珉同时往后转身，俯身拜了拜。

　　“二拜高堂。”

　　天灵儿顿了顿，虽说早已做好了顾渊不会来的心理准备，可此刻的心底还是不可遏制的升起紧张之意，她虚虚握着红丝绸，手心冒汗将丝绸染上湿濡深色。

　　她微微抬眸，快速的掠过小院紧闭的院门，如果顾渊再不来，她就真的要嫁给沈珉了。

　　沈珉见她顿住，低低的喊了一声“表妹。”

　　天灵儿回过神，抬眸冲他浅浅一笑，率先转过身向沈氏行拜礼，沈珉松了一口气后，紧随拜礼。

　　“夫妻对拜。”

　　礼生话音刚落，小院的院门陡然被人粗鲁撞开，众人震惊的往外看去，一排的士兵鱼贯而入，将小院挤得满满当当，沈珉心里一惊，转身看过去后双眼的瞳孔骤缩。

　　顾渊一身银白盔甲站在门外，犹如天神降临，给人带来十足的压迫感。

　　天灵儿惊讶之下闪过一丝欣喜，表面却还是装作惊慌的模样。

　　突然有名宾客因太过惊慌害怕而松落了手上的汤勺，瓷器掉在地上嗙啷声响，像是一道惊天大雷，使众人顿然收回神，个个面色发白，起身四下惊惶躲闪。

　　山青将顾渊迎进门后，扬声道：“朝廷处置要事，闲杂人等都退下。”

　　话音一落，众人纷纷拥挤着跑了出去，一时间，只剩下两列整齐冷酷的士兵围在院中，让整个小院充满了肃杀之意。

　　顾渊缓缓走近堂厅，双眼紧紧盯着天灵儿，不错过她分毫外泄的表情，恨恨的说：“你还真敢嫁给他人。”

　　沈氏与沈珉俱是震惊的看向他。

　　天灵儿眼眸闪了闪，双肩微颤，握紧了红丝绸，低下眼睫，怯生生的问：“不知碌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沈氏脚步慌张的走了过去，她本以为顾渊只是商户之身，没想到他居然是分封的碌王。

　　她不由得心下埋怨灵儿当初并未与她说明顾渊的身份，要是知道他的来头这么大，她哪里还敢与灵儿做这场戏，她顿时吓得有些磕巴，“顾，碌王，这这这是怎么了？”

　　顾渊扫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道：“捉拿逃逸要犯。”

　　沈氏心神震荡，她分不清楚顾渊此话是真的想要捉拿她们，还是仅是玩笑话只想震慑一番。

　　沈珉当初听了母亲与灵儿的谋划，虽然对顾渊的身份早有猜测，可此时得知他是一州藩王时仍然有些惊惧之意，他强行镇定下来，弓着身拱手问道：“碌王，这其中或许有误会，此院中并无朝廷要犯。”

　　顾渊扬起眉头，微微一笑，“沈珉，你是个聪明人。我说有，那就有。”

　　沈珉握拳的手青筋暴起，他咬了咬腮帮子，只是片刻，他便放弃般陡然笑了一下，“自然，只是在下想恳求碌王一事。”

　　顾渊耐着性子，“说。”

　　“在下表妹尚且年幼，还请碌王善待表妹，若表妹日后有所冒犯，还请碌王高抬贵手饶她一命遣出王府，在下，感恩不尽。”

　　顾渊讥讽的笑了笑，“好说。”

　　沈氏当即泄了气般顿在原地，面色惶然，此事已没有半点周旋的余地。她是真心想要天灵儿当自己的儿媳，也是真的害怕顾渊的权势。

　　天灵儿见顾渊来接本应是喜悦的，可如今在场的众人却都将她视作一个物件，并无商量，转手可赠。

　　她当即蹙起眉头看向沈珉，秋瞳盈水楚楚可怜，“表哥，你是不娶我了吗？”

　　沈珉苦涩一笑，张了张口，始终说不出来。不是他不想娶，而是顾渊的实力太强，就算他有千万个不愿也抵挡不住顾渊的一纸令下。

　　沈氏更是没想到天灵儿会突然变卦，她本以为天灵儿会得偿所愿才是，可见她此刻的反应却完全没有喜悦之意。

　　此刻的沈氏没有精力去揣摩天灵儿的想法，她快速抓住天灵儿的手臂与她对视，四眼相对的瞬间，沈氏突然看见了她眼底的神伤，那是一种不甘心被人摆弄、不愿做提线木偶的神色。

　　同为女子，沈氏一下便明白了天灵儿的转变，她原本想问的话在此刻突然说不出口，只能整个人有些瑟缩的垂着脑袋，“灵儿，碌王看上你是我们家的福分，你安心跟着王爷享福，总比跟着我们受苦好啊。”

　　顾渊见沈氏母子很识时务，这才满意的笑了，“你们放心，我自会派人护送你们去兖州，保你们余生富贵。”

　　沈珉在心底冷笑，沈氏嗫嚅一声：“灵儿……”

　　天灵儿眨眨眼，忍住泪意，不说话。

　　顾渊见事情解决便伸出手去拉天灵儿，她却突然往后一退让他抓了个空。

　　他当即皱眉看向她，她倒是半点不胆怯的回视他，两人对峙般毫不退让。

　　沈氏看了看赌气的两人，咬咬牙上前挽住天灵儿的手臂往后面走了几步，随后张了张嘴，咽下紧张，低声道：“灵儿，要怪就怪姨母没本事，可你年纪尚轻，千万不要因一时气盛便得罪碌王，老人常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打骂杀罚只是这些大人物们一句话的事。”她顿了顿，快速眨眼，又迅速抬袖一擦。

　　沈氏声音逐渐哽咽，继续道：“你若是实在不甘心便咬牙忍过去，万不可因一时赌气就酿下大错，命只有一条，活下去才有机会。日后你若是能求来自由身便来找姨母，只要姨母还有一口气在，就能做主让你表哥再娶你。”

　　天灵儿听了这一番话后，一下子就读懂了沈氏的深意，原身是沈氏的亲人不假，可沈氏也是活生生的人，想求生，想求稳，想求财是再正常不过的普通人。

　　只是天灵儿不愿意就这么毫无尊严，被顾渊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她想要的是，顾渊会认清自己的心意而后诚心来接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仗势欺人强取豪夺。

　　她拂开沈氏的手，轻声道：“我知道了，姨母。”

　　沈氏强颜欢笑，“诶，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顾渊见她识趣抬脚就走，只是走了几步远也没听见她跟上来的声音，他回头一看见她还站在原地不动，即便是沈氏伸手去轻推她，她也岿然不动。

　　顾渊气得冷哼一声狠狠一拂袖，“还杵在那里作甚，还不快给我跟上。”

　　天灵儿满脸倔劲，毫不畏惧他的权势，“我不，我们非亲非故的，就算你是碌王又如何，我是良籍自由身的平民女子，你凭什么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顾渊怔住，“你说什么？”

　　天灵儿此话一出在沈氏看来可谓是冒犯天威，她吓得连忙拉住天灵儿，“灵儿，别说气话。”她顿了顿，“你要怨就怨姨母，是姨母没本事护不住你，可你千万不要跟碌王作对……”她说着便红了眼眶，垂下头，自觉无颜面对。

　　天灵儿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姨母，我没事。”

　　沈氏一听她的安慰便有些不忍，只是她为了自己的私心，只能劝解灵儿服从顾渊，“灵儿，我看这位碌王对你是有情谊的……”

　　天灵儿顿然心头涌起无限委屈，看着面前的姨母，她红着眼眶，“我不要这种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情谊。”

　　沈珉听见天灵儿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时不由看向顾渊，见他脸色发黑，不禁为天灵儿捏了一把冷汗，但他没有开口，若是他此刻开口，不亚于火上浇油。

　　顾渊听见了她不愿意跟他走的因由是因为她觉得自己颐指气使，顿然气得火冒三丈，噔噔噔往回走站定在她面前，“本王来接你逃离火坑，你不感恩就算了还说我高高在上颐指气使？”

　　天灵儿蓄满泪水的眼眶当即垂落泪珠，“我爱去哪就去哪，就算是跳入火坑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横竖不关你的事。”

　　顾渊气得胸膛起伏，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径直往外走。

　　天灵儿使劲挣脱，却被他攥得越来越疼，只好快步跟上他的步伐。